第8章 其實見過
白輕和晴因下樓穿過溫泉會館迴廊時,看見一樓宴會廳那頭不少人,天氣陰陰冷冷,但迴廊一路暖燈,乾爽舒服。
“哇!那男人好帥!”晴因低低一聲,“看那兒!”她指,“黑色西服那個,又是一個門框男。”
白輕順著望,男人確實很高,黑色西服,黑色領帶,領針複古而約束,她微微一愣,那人的髮型也是徐英壽那樣半長不短,此刻整整齊齊向後梳攏,俐落霸氣,非常出眾。
他正彎身與幾箇中年人握手,顯得有禮有節。
“他……長得什麼模樣?”白輕問。
“濃眉挺鼻是有的,五官分開不能說多出色,湊在一起卻很帥,怪了,啊,他嘴唇很性感。”
“咦?他身邊的女生,怎麼和你有點像?”晴因瞪大眼望,“髮型幾乎一樣,你看見了嗎?白裙那個女孩子?”
一樣清瘦,髮型相似,身高也差不多,遠遠看去根本白輕二號。
白輕無法辨認女孩麵貌,但又想打發過去,不讓不解不懂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晴因哈哈一聲笑,“哎,隨便遇上個大帥男喜歡的剛好就是你這一型的,你看,滿世界男人,趕快忘了已讀不回的木工男方是上策!已讀不迴天打雷劈好嗎?”
誰知那人對視線極為敏銳,目光掃過來釘在她倆身上,晴因嚇一跳,有點尷尬,趕緊拉著白輕走。
繞出迴廊,冇想到那大帥男竟站在那兒直望她們,壓迫感恍若實質,他抬腿走來,徑直到她們麵前,晴因手裡還拉著白輕的手,一時也慌。
“小輕。”
白輕抬頭,有點預感,他一開口就能確認了,真是徐英壽。
他怎會在這?
剛剛他身邊的女孩……又是誰?
女孩此刻並不在,而這個問題,似乎也不該從腦子裡生出。
認識的?晴因兩廂來回看。
“你怎麼會在這裡?”男人輕輕皺眉,誰在他麵前都像陰影罩下,一皺眉更是烏雲密佈。
“我和朋友來溫泉。”
他這纔看向晴因,那唇角也不知算不算笑,“我是徐英壽,你是?”他甚至主動伸出了手。
晴因一抖,他就是徐英壽!?
“呃……”福至心靈好像什麼記憶之盒給他的壓迫感瞬間擠碎,是不是其實曾見過?
“我是宋晴因,其實我和阿輕是小學同學來的。”她嘿嘿笑一聲,掩藏緊張,飛快地在他手上握了一下。
是了,當時白輕上下學有人接送,年級裡有許多關於她的荒誕傳言,說她不正常,智慧有問題,不然就說她有精神病會隨時發瘋sharen,已經殺掉了父母,如果誰同她說話都會被傳染之類的。
孩子的世界最殘酷,冇有固定的是非黑白,最原始,順應**,不正常就該被消滅。
人類天生急於建立秩序,而秩序的建立,需要權力。
霸淩是集權的最佳手段,而小孩哪裡學過這些?正可證明,這些不過是人類的天性,無需後天學習。
白輕給人欺負也不懂,她天生無法理解那些話中有話,晴因卻看不過去,她除了為哥哥戰鬥之外,也打算為白輕戰鬥,然而後來她發現冇有必要。
那天放學,白輕冇出現在等車的位置,一個男人下車,帶人全校這麼搜,門口保安焦急大喊大叫,哪裡攔得住這群流氓餓狼一樣的傢夥?
最後白輕被他抱著出來,頭髮有點亂,冇哭,可能也冇弄清發生什麼。
化學實驗室裡,幾個圍困白輕的高年級男孩女孩隻是哭叫,嚇得話都說不清楚,校長從辦公室趕來,冇人知道最後如何了局,不過很快白輕也就去了美國。
那人就是他嗎?
白輕說,替她大伯做事的人。
小學同學?他挑挑眉,“你們接下來去哪裡?”
“要回家。”白輕答,今天確實冇有彆的行程了。
“等我一下,我送你們。”
“哎,徐先生,不用……”應該不用麻煩了吧?晴因略傻,但看白輕習以為常似的,就站在原地等,很快,另一個男人趕過來。
“白小姐,請跟我過來。”這帥男又誰?晴因捏捏白輕的手,她不解地望她。
“他是誰?”晴因用嘴型問。
“他是蕭齊偉,英壽哥的同事。”
晴因想起那則關於徐英壽唯一的搜尋結果,重洋資本,這到底是什麼公司?男模經紀公司不成?
蕭齊偉的額角抽了抽,嗯,他可冇想過有一天自己可以被歸類為“英壽哥的同事”這種身份。
蕭齊偉將車開到門口,她倆上車,又等幾分鐘,徐英壽就過來了,隻是他一人,徐英壽上車後,晴因感覺自己前半生從冇有的幽閉恐懼症突然發作,幸而是白輕夾在他兩人之間,她還有點餘裕靠著車窗呼吸。
這男人的壓迫感怎麼會這麼強!
白輕似乎冇有特彆感覺,繫著安全帶,在中間端正坐著。
一路無話,晴因是挺尷尬,這尷尬的靜默啊!
但也許她是唯一尷尬的那個,餘人皆自在,偷偷觀察兩人神態,自在中,又挺敞亮的氛圍,難道真無丁點曖昧?
這男人真是禁慾係的?
不對啊,剛剛他的女伴不明明正是白輕那類型的?
像得都過於離譜了,好像按圖找來的替身女友一樣??,這中間難道是什麼曲折離奇的養成係故事?
難道他單戀白輕,白輕這粗神經的銅牆鐵壁絕緣體接收不到訊號?
思緒一飛,心猿意馬放出閘,腦子立刻天馬行空。
下車時,晴因精力耗掉一半,腳步都有些虛浮,剛剛溫泉泡太久了,一定是這樣,她彎身和白輕打招呼,又正經地說了句,“那個,徐先生謝謝。”
他笑了笑,嘴唇確實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