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黎施早期對性保持了一小段時間裡“偷嚐禁果”的態度,但是她對所有新鮮事物的強烈好奇心促使這段時間迅速被壓縮。
迫切地想要嘗試和眼光太高追求感覺本身就是兩條大道,除非好心的上帝在閒暇時有意促成,不然趨近於0的概率往往會讓人丟掉某一個方向的選擇。
黎施曾經大言不慚地邀請過賀允,如果一直找尋不到那個感覺的話,又或者世界末日有新規出現,任何一件新鮮事,她都最希望和賀允共同嘗試。
隻是這件事被他們兩個人同時當成了關係夠親密之後的笑話。
賀允在驚愕之餘,早就在春夢裡幻想過他和黎施的第一次,帶著罪惡的愧疚心理。
黎施差一點就要和她那位書呆子前男友在生理意義上修成正果,情感上的真摯略微遜色於情商上的木訥,黎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不喜歡無趣的人,就算冇有後來的棒打鴛鴦,這段關係也長不了。
分手的空窗期,黎施短暫地進行了幾場約會,依舊是父母社交圈裡的熟人,有衝動、有興趣,但也就這樣了。
結果兜兜轉轉,兩個人的第一次擦槍走火還是在上帝的捉弄下,撞到了一起。
黎施覺得自己是故意的,這幾杯下肚完全隻會是微醺的程度。躺倒在來接自己回家的賀允身上除了試探更多是想要完美地完成自己的**。
她嘟囔著不舒服,賀允小心翼翼地托著她,把褶皺在一起的衣服一層一層幫她卸下。
等真的單薄衣衫鑽進賀允的被子裡,她又恢複清醒,亮著眼睛看他。
“不舒服?”賀允以為她發酒懵,“我去買點解酒的。”
膝蓋跪在床單上,緊緊壓著,說著就要抽身離開。
黎施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去的話,還要買點彆的。”
賀允不是她那個呆子前男友。
“你確定嗎,你現在夠清醒嗎?我覺得現在這個時機不對。”賀允回握住她的手,安撫她安穩坐下來,而不是半個身子都越過來,害羞中的急切。
“可能比你喝酒後還要清醒太多。”黎施勾住賀允的脖子,微微的酒氣撲進賀允臉上,極其迷惑人的心智。
“知道了。”
樓下就有便利店,這個點也冇什麼人,賀允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麼去的,又是怎麼拿著東西一路小跑回來塑料袋窸窣作響配合著浴室的水聲。
賀允坐立難安,隻占床尾最邊邊的三角,時刻關注另一間屋子的動靜。
床頭又多出一杯倒好的酒。
黎施的頭髮隻濕了一點髮尾,酒氣散了許多。
賀允倏地站起身,像極了正式迎接。
黎施忍不住笑:“你乾嘛。”
賀允很是緊張,一直保持著抱著塑料袋的姿勢,捏著袋子邊角有點忐忑:“都…都買過來了。”
黎施一屁股擠到他身邊,接過袋子,把頭埋了進去翻找,安全套的包裝封麵上印著果味,她拿出來,在賀允眼裡晃:“這是你挑的味道嗎?”
賀允搖搖頭:“不是,隨便拿的,我冇用過。”
聲音越來越微弱,音量小到黎施要湊到他臉前才聽得見。
“逗你的。”黎施用食指戳了戳賀允的臉頰,“其實我也冇有正式用過。”
黎施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明顯比他出去前更醉了一點。
“洗澡前還喝這麼多不安全。”賀允拿起酒瓶,算了算她倒了多少。
“我知道。”黎施食指勾著他的家居服上第一顆鈕釦,慢慢順著一顆一顆解開。
“你醉了。”賀允看出她眼裡的朦朧,醉意一點點浮上來,“今天不適合。”
“你又知道了。”
黎施埋怨,隻有在醉了的時候纔會這樣嬌氣的任性:“你總這樣。賀允,你太正經了,現在這樣我不喜歡。”
她皺起眉頭,賀允心裡發慌:“我不是,我冇有……”
我隻是擔心你會後悔。
賀允人還愣在那裡猶豫夢境和現實的不一樣,黎施已經半分清醒,半分不清醒地吻上他。
兩個人都不熟練,黎施的酒勁上來,更加迷糊。賀允一邊問她,一邊吻她。
清澈的吻反覆在不同部位落下,賀允用手臂支撐著,輕輕地匍匐在黎施的身上。
黎施嘟囔著指引他去下一秒最合適的地方,不熟練但卻最尊崇身體的反應。
賀允的姿勢尷尬,並不舒服,但這對他來說完全不重要,黎施的感受才值得考慮。
黎施的眼睛在微弱的燈光下,亮得嚇人:“賀允,這時候你不考慮說一點情話嗎?”她希望聽到的是關於愛的糊塗話。
賀允悶哼一聲,咬住她的下嘴唇,又湊在耳邊羞惱:“我不太會弄這個。”
黎施大為光火,都這時候了,還不會說些甜言蜜語,雙手推開他,反客為主,坐在他身上。
“難受嗎?”黎施緩慢地摩擦,說一個字,來回一次。
賀允極力剋製著自己,反覆壓抑自己忍不住發出的聲音,他不習慣。
黎施明知道自己比他更難受,卻依然不願意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他,翹起來的東西總在瞄準機會。
看著身下人壓抑到額頭露出細細的汗珠,卻還在咬著牙堅持,黎施突然有些索然無味。
抽身離開,迅速地拿著手邊的賀允的衣服給自己裹起來:“願意難受就難受著吧,豬頭。”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賀允也像被抽空一樣,慌張地用被子蓋住自己,眼睛裡是茫然的霧氣,可憐又好笑。
黎施可不管他,指了指門外:“你去沙發睡吧。”
賀允扯著被子,榆木腦袋還冇發現自己做錯了什麼。
替黎施關上門,自己才清醒下來。
不應該的,太大意了。
賀允歎了口氣,手機裡的訊息彈跳不停,他苦笑一聲,把塑料袋裡所有的安全套統統丟進垃圾桶。
那天過後,他再麵對黎施是尷尬的,可黎施跟冇事人一樣,誰也猜不出她心裡究竟想什麼。
兩個人依舊是最親密的老友,最陌生最冇有可能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