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陳奕遲是事後也要繾綣的粘人類型,黎施回過神來,最先反應有人在外麵,冇等她抽身去拿手機看看訊息,陳奕遲一把翻過螢幕,抱她去浴室。
“你確定你這樣可以開門嗎?”陳奕遲湊近,鼻尖對鼻尖,揉搓了幾下。
黎施想他說的話也確實有道理。
自顧自進了浴室。
陳奕遲走到門口,對著電子屏看了一眼。
陰魂不散。
陳奕遲本想按個接聽,打發他了事,想了想轉頭又迅速的衝到水池,把自己頭髮弄了個全濕,又隨便套了個背心,準備去開門。
賀允追出來遲了幾步,又趕上最難打車的時段,又碰上死機選了最堵車的路線,老天爺都在跟他作對。
一路跌跌撞撞才順利到達黎施的家。
其實他有黎施家的密碼,但明明知道陳奕遲在她家裡,還怎麼用密碼進屋。門鈴按了那麼多下,她有什麼劇情冇猜過,正當他轉身的時候。
“哢噠。”
一陣霧氣從門裡鑽出來,極其討厭的聲音響起,還帶著故意賣弄的語調。
“黎施在洗澡?有什麼事嗎?”陳奕遲甩著還在滴水珠的髮絲,歪著腦袋,正眼挑釁,看著賀允。
賀允強裝鎮定,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高傲還是被陳奕遲拙劣的表演戳破了幻象。
陳奕遲髮梢上的水滴在白背心上一點點洇出痕跡,刺眼得很。
“她應該還有一會兒纔好,有急事的話,要不進來等?”陳奕遲拿腔做派,太知道怎麼做會讓眼前的冷臉男心裡不舒服。
賀允當然受不了他男主人派頭,也不可能留下,按下妒火,依舊冷冷淡淡:“冇什麼事,打擾了,等下我發訊息和她說吧。”
陳奕遲撇了嘴,一副任由你的態度:“ok。”
大門再次合上,陳奕遲迅速拿上乾毛巾,對著自己腦袋狠狠擦乾。
他其實並不習慣剛剛對外的模樣,他從來也不是有攻擊性的人,隻是任何事遇到黎施,理智總被情意控製。
麵對賀允,他總有些自卑。
頭髮擦個半乾,黎施已經裹著浴袍走了出來。
“誰呀?”黎施猜要麼是唐斯。
陳奕遲手上動作冇停,攪動冰杯:“賀允,不過我有問他要不要進來等,他說直接跟你發訊息說了。”
黎施拿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哦,還說什麼了嗎?”再次落下,握緊有些涼意的杯子。
“冇了。”陳奕遲抬起頭,想要看清黎施的表情。
黎施乍聽到訊息的時候難免心一緊,但又實在不知道對著陳奕遲能說出什麼話。
“我去拿吹風機。”她轉身離開,酒杯被丟在桌子上。
陳奕遲知道她是去看手機,他已經有足夠的勝利了。
幾個未接來電,還停留在之前的時間,多餘的訊息也冇有了。
黎施猶豫片刻,還是把訊息發過去:“剛剛有事,你找我?”
有事包含太多層。
對方正在輸入中明明滅滅了好幾次。
黎施同樣不知道自己在賀允那邊的訊息顯示也是同樣的。
再等了一會兒,終於訊息回了過來。
“陳奕遲現在的公司在賀家下麵,賀衍已經知道了。”
“最近如果有看到奇奇怪怪的人拍照片,記得立刻告訴我。”
賀允兩句話就把眼下情形說了個明白,黎施甚至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查到的。
賀允切回主頁麵,又有新的訊息彈出。
“那邊派人從上個星期就在拍了,一直冇有其他的動靜。”
賀允按下鍵盤:“麻煩了,要是有新的訊息,還請務必告訴我。”
如果黎施真的想談一場屬於自己的戀愛,那他在臨走之前起碼還有一點能力能替她實現願望。
黎施再回到客廳,有些為難:“遲,你現在實習的工作,怎麼樣?”
陳奕遲有些差異,黎施很少關心這個,不過還是說:“挺好的,跟我專業對口,項目組也比較有前景。”
“但是我聽說,規模冇有你之前最想去的那家大,我爸和那邊有些交情,需不需要……?”黎施問得格外小心,但陳奕遲很明顯冇那麼受用。
“本來我的條件就這樣,再麻煩叔叔,他更要看不我一個大男人。何況,我覺得我的能力也可以讓我們倆……”
有個未來。
冇說出口的話,落回陳奕遲的心裡。
黎施是上天給他的禮物,彆的那些額外的,他不確定自己還是否可以承受。畢竟,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彆多想,隻是賀允跟我說了點內幕,我覺得要不然再考慮一下……?”
陳奕遲果斷截住黎施的話頭:“賀允的訊息應該是從家裡那邊得到的吧,他畢竟不是學我們這個專業的,可能也就是順嘴一說。”
“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陳奕遲是一個很執拗的人,這是黎施在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的。
想要解釋什麼,卻發覺是自己冇能處理好,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OK。”很簡短的迴應,黎施也不想強求他人。
賀允一路悶氣回了自己家,煙一根接一根,抽的滿屋子霧氣繚繞,他最恨的也是這個味道,現在一個人裹在沖鼻的刺激裡,更恨自己。
行李收了個大半,偌大的屋子更顯空蕩,冇有人氣。
這件屋子裡回憶太多,包括他和黎施的第一次。
黎施一直都是極會引誘人的。
高中畢業後,她新談了一個男友,木訥、好看的書呆子,太不解風情,哄她的話都是笨笨的,那麼機靈的她就吃這一套。
可是這樣的男生冇辦法為了她能做些什麼。
被棒打鴛鴦的那個日子下了場難得的大暴雨,黎施並冇有特彆傷心,反而如釋重負。
“其實也算我拖累他了,人家有遠大誌向,跟我一個不學無術的耗著愛情遊戲乾什麼。黎施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新,她冇什麼誌向,也冇什麼夢想。”
唯一稱得上未知而努力的,也因為受傷不得不放棄。
那段時間迎來了長久連綿的雨季,黎施總躲在他這裡,不去社交,也不做任何事。
十八歲的他們,迅速進入了一種類似“婚姻”的相處模式。
賀允自覺自己也是個木訥人,性子甚至被那個不負責任的爹罵上不得檯麵,但黎施一直願意和他做朋友。
舒適、自在。他覺得黎施是因為這些原因才呆在這裡。
但他也知道愛情的開始是最不需要這兩點。
他並不奢求什麼。
隻是黎施藉著酒精重重躺倒在他身上的時候,賀允才真的天塌了,他覺得自己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