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跳動的劈啪聲,還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緊接著,樓下,傳來了一聲清晰的聲響。

“篤……”

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敲在了客廳的實木大門上。

一聲,又一聲,緩慢,而有節奏。

篤,篤,篤……

和爺爺日記裡寫的,一模一樣。

林硯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開車進來的時候,整個槐陰村都是空的,連個活物都看不到,怎麼會有人敲門?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手裡的蠟燭,燭火瘋狂搖曳,眼看就要熄滅。

敲門聲還在繼續,不急不緩,一下,又一下,像是一種詭異的催命符,一遍遍敲擊著他的心臟。

不是幻覺,真的有人在敲門!

他緩緩轉頭,看向臥室門口,手電筒早就因為電量過低自動關機了,隻有蠟燭的微光,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臥室門外的走廊,一片漆黑,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在黑暗裡,死死盯著他。

樓下的敲門聲,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籠罩了整座老宅。

林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握著爺爺的日記本,一步步挪到臥室門口,側耳傾聽樓下的動靜。

冇有任何聲音,彷彿剛纔的敲門聲,從來都冇有出現過。

他鬆了一口氣,或許是風吹動了什麼東西,是自己嚇自己。

可就在他放鬆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輕柔的女聲,突然從他身後響起,貼著他的耳廓,幽幽地傳來,帶著一股甜膩的槐花香:

“你……終於回來了……”

2、第二章 紅衣鬼影

那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鑽進林硯的骨縫裡,凍得他渾身一僵。

頭皮瞬間炸開,汗毛根根豎起,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猛地轉過身,蠟燭的燭光瞬間照亮了身後的整個臥室。

空無一人。

臥室裡依舊隻有他一個人,木板床、衣櫃、書桌,靜靜地立在原地,冇有任何異常,連地上的灰塵都冇有被觸動的痕跡。

可是剛纔那聲音,清晰得彷彿就貼在他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息似乎還殘留在耳畔,帶著那股熟悉的、腐朽的槐花香。

“誰?到底是誰?出來!”林硯厲聲大喊,聲音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迴應他的,隻有無儘的寂靜,和燭火跳動的劈啪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冷汗,手裡的日記本,也被汗水浸濕了一角。

是幻覺嗎?

可那種被人緊盯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個人,就站在他的身後,隔著他的肩膀,看著他手裡的日記。

林硯不敢再留在二樓,他一口吹滅蠟燭,攥緊日記本,跌跌撞撞地衝出臥室,沿著腐朽的樓梯一路狂奔下樓,衝到客廳門口,想要拉開大門,立刻離開這座詭異的老宅。

可當他伸手去拉大門的時候,卻發現,剛纔還能推開的大門,竟然死死地關上了!

不管他怎麼用力,怎麼踹,厚重的木門都紋絲不動,像是被人從外麵用千斤巨石頂住了,根本無法拉開分毫。

“開門!快開門!”林硯瘋狂地拍打著大門,掌心拍得生疼,厚重的木門卻隻是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像一聲聲嘲諷。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冇。

他被困住了,被困在了這座被怨氣籠罩了二十年的槐陰老宅裡!

他轉身拿起手機,瘋狂地按動電源鍵,螢幕亮起來,左上角的信號格空空如也,電話打不出去,訊息也發不出去,他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絡。

林硯靠在大門上,大口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他仔細回想剛纔的一切,從進入老宅,到看到爺爺的日記,再到敲門聲、耳邊的女聲,還有突然鎖死的大門,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這座老宅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而爺爺日記裡反覆提到的紅衣女人,就是這一切的源頭。

二十年前,爺爺突然把他趕走,也是因為這個紅衣女人?當年那個夏夜的慘叫,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重新點燃蠟燭,握著燭台,一步步在客廳裡仔細檢視。客廳裡的傢俱都很老舊,冇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牆角的蜘蛛網完好無損,顯然已經幾十年冇人觸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