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摸了摸棺材板。

“秀娥，我知道你苦。” 陳婆婆聲音放得極柔，“我陪你奶奶一起，壓了你四十年，我心裡也不安。今天，我放你走。你跟孩兒，好好去投胎。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她說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剪刀，不是剪布，是剪樹根。

奇怪的是，剪刀一碰樹根，那些黑色的根鬚，竟然自己鬆開，慢慢縮了回去。

王長根看得目瞪口呆。

“這…… 這是……”

“她同意了。” 陳婆婆輕聲說。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推開已經腐爛的棺材蓋。

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麵吹出來。

我屏住呼吸，往裡一看。

裡麵冇有白骨，冇有腐爛的屍體。

隻有一團黑色的怨氣，裹著一件破爛的紅嫁衣。嫁衣胸口位置，放著一個小小的、早已發黑的肚兜。

那是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

看到肚兜的那一刻，外麵站著的紅衣鬼影，又是一聲痛哭。

哭聲裡，冇有恨。隻有悲。

第十章 全村道歉

陳婆婆讓王長根立刻去通知村裡所有老人。

“全部到後山來。” 她下令，“一個都不準少。當年的人不在了，他們的後人，要給秀娥磕頭道歉。”

不到半小時。後山亂葬崗旁邊，空地上站滿了老人。一個個低著頭，臉色發白。

他們從小聽著林秀娥的傳說長大，心裡都清楚，當年村裡人有多冷漠。

陳婆婆選了一塊向陽、乾淨的平地。

“下葬。”

我們幾個人，輕輕抬起那口小棺材，慢慢放進新挖好的墳坑裡。

我把那把銀鎖，輕輕放在嫁衣旁邊。

“秀娥姑娘，安心走吧。” 我低聲說，“我會常來看你們。”

棺材入土。

王長根拿起第一鍬土，灑在棺材上。

“秀娥姑，對不住…… 當年我爹我爺都在，他們冇敢救你…… 我替他們，給你賠罪。”

他 “噗通” 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一個接一個。村裡的老人，全都跪了下來。

“對不住。”“對不起。”“我們錯了……”

此起彼伏的道歉聲。

我抬頭看向半空。

紅衣鬼影靜靜站在那裡，看著墳坑，血淚慢慢停止。

她身上的紅色，一點點變淡。身上的煞氣，一點點消散。

她最後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