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就在她指尖碰到我皮膚的那一瞬 ——

我胸口，金光猛地一亮。

銀鎖發燙。

林秀娥像是被燙到一樣，嗖地縮回手，發出一聲痛哼。

“啊 ——！”

她後退三尺，怨毒地盯著我胸口：“那是我的…… 那是給我孩兒的……”

我猛地驚醒，一把摸出銀鎖，舉在身前。

“秀娥姑娘，” 我聲音發顫，卻儘量穩住，“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奶奶當年對不起你，全村人都對不起你。我們今天，就是要把你和孩子挖出來，好好安葬，給你立碑。你彆再殺人了，彆再怨了……”

林秀娥看著那把銀鎖，血淚流得更凶。

她身上的煞氣，竟然微微一滯。

土裡的棺材，震動也輕了。

抓撓聲，慢慢變小。

陳婆婆見狀，立刻大聲念起超度咒。

桃木劍一指，黃紙燃燒。

“秀娥！聽我一句！冤有頭債有主，當年害你的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你再殺下去，隻會永墜鬼道，永世不得翻身！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懷裡的孩兒想一想！”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最軟的地方。

林秀娥呆呆站在原地。紅衣無風自動。血淚不斷滑落。

過了很久很久。

她發出一聲淒厲、絕望、又無比委屈的哭聲。

“我的娃…… 我的娃還冇出世啊……”

“他們活埋我…… 活埋我的娃……”

“我恨…… 我好恨啊 ——！”

哭聲震天。

烏雲壓得更低。

但這一次，不再是殺意，而是四十年積攢的委屈。

第九章 樹根下的棺材

陳婆婆對我使了個眼色：“快，趁現在，把棺材挖出來！”

我回過神，抓起鐵鍬，瘋了一樣往外挖土。恐懼還在，但心底更多的是發酸。

這個女人，四十年前，隻是一個想活下去、想生下孩子的普通新娘。

一鍬一鍬。

泥土被扒開。

那口小小的紅棺材，徹底露了出來。

棺材已經腐爛不堪，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樣式。四周密密麻麻，全是老樟樹的根，一圈一圈，把棺材纏得死死的。

樹根長進了木板縫裡。就像四十年前，那些人把土蓋在她身上一樣。

“不能硬撬。” 陳婆婆低聲說，“樹根連著煞氣，一撬，她又要發狂。”

她走到棺材旁，伸出枯瘦的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