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滾燙的岩漿。
“哦?”
我微微偏頭,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卻冷得刺骨的笑意,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屏息凝神的“觀眾”們聽清。
“親情?”
我放下手中的水晶杯,從西裝內袋裡,慢條斯理地取出一個薄薄的、設計極其簡約的銀灰色摺疊終端。
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輕點幾下,操作流暢而優雅。
隨即,我將終端螢幕轉向蘇玥,也清晰地展示給周圍所有能窺探到這一幕的人。
螢幕上,是一個監控視頻的播放畫麵。
背景是熟悉的、充滿消毒水氣息的VIP病房。
畫麵中央,是母親那張因極度消瘦而顯得輪廓異常分明的臉,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微弱,儀器發出規律而單調的滴答聲。
一個衣著樸素、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是蘇玥的生母劉惠,側身站在病床邊,恰好擋住了部分鏡頭。
隻能看到她微微側過的半張臉,表情麻木。
她的一隻手,正伸向病床頭的儀器。
就在監控無聲播放的同時,我打開了終端的揚聲器。
一段帶著明顯電流乾擾、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每個字的錄音,清晰地流淌出來:“……姓林的,你可彆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擋了玥玥和她爸的道兒……”是劉惠刻意壓低、帶著濃重方言口音的聲音,冰冷而充滿怨毒。
“……玥玥纔是蘇家正經的大小姐!
你那個丫頭片子,就該跟你一起爛掉!
……”“……老蘇說了,你冇了,公司才能名正言順……我們娘倆才能出頭……”接著,畫麵中,那隻手,毫不猶豫地、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決絕,猛地拔掉了連接在呼吸機上的透明氧氣軟管!
病床上,母親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倏然睜大,喉嚨裡發出模糊而痛苦的“嗬嗬”聲,像破舊的風箱在掙紮。
她枯瘦的手痙攣般地抬起,徒勞地抓向虛空,眼睛死死地瞪著劉惠的方向,充滿了極致的驚駭、痛苦和……一種最終瞭然的不甘。
幾秒鐘後,那隻抬起的手,重重地垂落下去。
畫麵定格在母親那張永遠凝固在驚駭與痛苦中的臉上。
錄音,也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停止。
整個貴賓休息區,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空氣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方纔壓抑的議論聲、杯碟輕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