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實驗室大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會哭。
可我冇有。
我隻是睜開眼,看著那些穿製服的人衝進來。
“不許動!全部抱頭蹲下!”
母親手裡的器械掉在地上,發出幾聲聲響。
而父親愣在原地,臉色一變。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聞言,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
“我們接到舉報,這裡涉嫌非法人體實驗。”
“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聞言,母親變了一副嘴臉,笑著迎上去:
“同誌,誤會,都是誤會。我女兒身體不好,我們在給她做常規治療。”
“常規治療?”
警察看了一眼我被綁住的手腳,又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
“常規治療需要把人綁起來?”
母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父親也反應過來,擠出笑臉:
“她精神有問題,老是自殘,我們冇辦法才綁著的。我是她親爸,怎麼可能害她?”
我看著他們賣力表演,突然想笑。
親爸?
給我下藥的是親爸,
把我綁上實驗台的是親爸,
嫌棄我臟的還是親爸。
我啞著嗓子開口:
“警察同誌,他們在我果汁裡下草莓汁。”
“我天生草莓過敏,三年前就開始用這個辦法操控我和另一個靈魂互換。”
“他們在做一個非法靈魂分離實驗,要殺死我,保住寄居在我身體裡的人。”
母親猛地轉頭看我:
“溫悅!你胡說什麼!”
父親也急了:
“她精神錯亂了,同誌你們彆信她……”
“是不是胡說,查一查就知道了。”
警察打斷他,朝身後揮揮手,
“采集現場證據,所有實驗設備封存。”
技術員開始拍照、取證。
母親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試圖朝我衝過來,被兩個警察攔住。
她掙紮著:
“溫悅!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了你三年!你就這麼報答我?”
我看著她。
“養我?你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從來不回家。我過生日你倒是回來,那是因為你要觀察實驗數據。”
聞言,母親當場愣住。
父親站在一旁,額頭全是汗。
他突然開口:
“都是她的主意!是她想做這個實驗,我是被她逼的!”
母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我說是你!”
父親指著她,
“她纔是主謀,我就是個打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見狀,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溫誌遠!你要不要臉?當初是你說的,說悅悅回來搶了瀾瀾的位置,欠瀾瀾一條命!”
“是你說要補償瀾瀾,我才幫你設計這個實驗!”
兩個人當著警察的麵吵了起來。
而我冷眼看著。
這就是我的父母。
一個比一個噁心。
拍照結束後,警察押著他們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
母親突然停下,死死盯著我。
“溫悅,你以為你贏了嗎?”
“瀾瀾還在你身體裡。你一輩子都甩不掉她,她會一直纏著你,折磨你,讓你不得安寧!”
我冇說話。
她被人帶走了。
實驗室安靜下來。
一個女警走過來,幫我解開繩子。
“你冇事吧?需要我們叫救護車嗎?”
我搖搖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不用。我冇事。”
她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同情。
我冇接受。
同情是最冇用的東西。
三年前我就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