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埋伏,打鬥,一挑二

沒辦法,誰讓她媽媽在家裏沒有話語權,為人膽怯懦弱,事事都聽從她哥哥的安排。

耳邊,嫂子繼續叫囂。

“我不管,這手術費你必須想辦法借到,不然那個家你今天就別想回去了,真是不要臉,這麽大了還賴在家裏不出去。”

奈奈氣極,握緊拳頭,“你……”

“奈奈。”

“姐姐。”

這時,母親和妹妹同時攔下她。

母親將哭鬧的小侄女還給嫂子,隨後拉著奈奈的手,將她帶到別處。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想想你哥哥的手術費該怎麽辦吧。”

奈奈垂眼思忖,這時不遠處一個早就注意到她們動靜的男人走了過來,為奈奈提供了一個辦法。

男人是放高利貸的。

在泗水灘像奈奈家這種付不起醫療費的家庭太多太多了,所以醫院裏經常有放高利貸的人出入。

借高利貸,看似是條出路,實則死路一條。

現實最終大多數的結果都是逾期還不上。利滾利,利滾利,滾到最後滾成一大筆錢,最終需要賣人才能抵償的起。

而放高利貸恰好都是些開賭場、搞詐騙**的。

所以這個世界就是一把巨型的韭菜收割鐮刀。

但眼下沒有的辦法的奈奈一家人最終還是選擇貸了這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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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病床上薑十嶼緩緩睜開了眼。

視線模模糊糊間,她先用嗅覺看世界。

她聞到了拉彌亞的味道以及蘋果味。

轉頭,她看到了坐在病床前拿著軍刀削蘋果的拉彌亞。

對方眉眼微抬,朝她看來。

“醒了?”

薑十嶼眨了眨眼,聲音虛弱道:“你說呢?”

拉彌亞朗聲笑了笑,“還會調侃,看來腦子沒摔壞,還能用。”

“這就是你來救我的原因?”

“不然呢?”拉彌亞,“你以為是姐妹情深。”

薑十嶼默了默,“我以為至少會帶一點私人感情,不全是上下級利益關係。”

“我幾乎不與人談感情,唯一的前提是我們是長久且穩定的利益關係。”

薑十嶼目光盯向她的手中削好的蘋果,“那你還替我削蘋果。”

“嗬……”

拉彌亞被她猝不及防的一句話給逗笑了一聲,那半張臉上嚇人的刺青都顯得鮮活起來。

她轉動軍刀在蘋果上劃出幾塊蘋果,刀尖刺穿一塊送到嘴裏。

“我是削給自己吃的。”

薑十嶼沉默,有一絲的尷尬,隨後撐著胳膊半起翻身去拿床頭櫃邊的水壺。

她的手背上輸著液,這一伸手拉扯到了輸液管,瞬間針眼處冒出鮮血。

拉彌亞攔下她,“你幹嘛?”

“倒水喝。”薑十嶼抿了抿發幹的唇,“渴了。”

“坐好。”

拉彌亞伸手將她推回病床上,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薑十嶼接過一口氣喝完,閉眼深呼吸了幾下,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靠在床上, 手部和腿部傳來陣陣劇痛,她環視一圈屋內問:“這是哪裏?”

“我的私人住所。”

拉彌亞抱臂靠在椅子上看著薑十嶼,眼含興味,“昨晚我要是晚來一秒,你說不定現在已經死了。”

“不會,那幫人是奔著抓我來的。”薑十嶼平靜道:“所以我隻會被折磨,比死還要可怕。”

她扭頭看了眼打著石膏的胳膊,“我的傷重嗎?”

“不重,輕微腦震蕩,輕微骨折,輕微皮肉損傷,休息一兩周就好了。”

薑十嶼聞言問:“這是要給我放假的意思嗎?”

“想得美。”

拉彌亞拍了拍薄毯下薑十嶼打著石膏的腿,“這點傷不影響你上班。”

嘴上說著不影響,但還是特批給薑十嶼放了三天假。

之後她問正事,“你知道昨晚襲擊你的人是誰派來的嗎?”

薑十嶼脫口而出,“除了炎老還能是誰,隻是沒想到他速度那麽快。”

當晚就動手了。

拉彌亞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中的軍刀,頭也不抬地問:“這事你打算處理?”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薑十嶼正色看向拉彌亞,“我需要你的幫助。”

拉彌亞單手撐在扶椅子上,支著頭看她,“怎麽幫?”

“借我點人,還有武器。”

“什麽時候動手?”

“下個月初三。”

“地點?”

“暫時不能說。”

“是在泗水灘動手嗎?”

“不是。”

拉彌亞神色微怔,隨即緩緩勾唇,“你要借多少人?”

“暫時未定。”

“那就等你定好了,再來找我。”

薑十嶼問:“你這算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暫時未定。”

薑十嶼:“……”

“哦,對了,這是你的手機。”

拉彌亞拉開床頭抽屜櫃,將一部螢幕摔得稀碎的手機遞給薑十嶼,她將目光從手機移到薑十嶼身上,眼底帶著審視。

“你幹嘛要將手機格式化?剛才本想幫你修複手機,結果一看沒必要了。”

她好奇問:“你是擔心被炎老的人看了手機嗎?”

當然不是,薑十嶼是怕被拉彌亞看了手機,暴露隗九川的存在。

她順著對方的猜測點頭,“手機裏有一些會所的資料。”

拉彌亞哼笑,“當時那個關頭,你竟然還能想到這一點,還真是厲害。”

她看著薑十嶼,眸底凝著一抹滿意道:“真不愧是我選中的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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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奈奈一家人回到了家。

奈奈的哥哥——淋巴發了一路的火。

他將自己這次遭遇到的厄運都怪在家裏女人身上,認為如果不是為了要養著她們這些女人,他纔不會在炎老手底下冒著生命危險做事。

其中大部分的怒火都是直衝著奈奈和苒苒去的。

畢竟在他看來這兩個妹妹都是遲早要嫁出去的外人。

奈奈如今有了工作,工資不比他低,他便將憤怒抱怨都宣泄在苒苒身上。

苒苒平時聽習慣了,也麻木了,低頭紅著眼也不哭,隻在心底默默消化這些難聽的話。

奈奈將苒苒抱進懷裏,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敢怒不敢言。

實際上,明明是她哥哥當初不學無術,看外麵那些小毒販“耀武揚威”混得不錯,就想走上歪門邪道,也去跟個大毒梟販毒。

當時泗水灘最厲害的毒梟是林成光,他哥哥想跟在對方手底下混口飯吃,奈何他頭腦不靈光,打架也不行,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不要他。

但她哥哥是個犯賤的,非要舔著臉求進入。

在泗水灘這個黑白顛倒,遍地黑暗的地方,販毒作為最來錢的門道,可是得花錢托關係才能進去的。

她哥哥沒錢沒關係,為了能在林成光組織裏謀個小嘍嘍職位,他竟然拿她大姐去換。

那時她父親還沒有去世,麵對這麽離譜的事,對方竟然和她哥哥一起洗腦威脅她大姐。

起初她大姐流著淚滿眼絕望百般不願意,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去毒窩。

後來她哥哥和父親不知和她說了什麽,讓她大姐同意了。

奈奈至今都記得大姐走時那心如死灰的表情。

臨走時她對奈奈說:“一定要體麵的活著。”

說完,喉嚨帶著哽咽,“代替我,在這個地方體麵的活著,也替我照顧好苒苒。”

後來她姐姐被人送到了別處,奈奈再也沒見過她姐姐。

可能是死了吧。

靠著賣姐,她哥成功得到了一個小職位,然而未等他開心多久,報應便立馬追了過來。

先是她父親突然意外去世,緊接著林成光也突然垮台了。

炎老趁火打劫,暗中強行接手了林成光在泗水灘的所有產業和資源。

當然,廢物炎老不要。

他哥就是廢物。

炎老本來是打算把她哥踢出去的,他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挽留,說隻要能留下做什麽都可以。

於是對方想到住所還缺幾個傭人,就讓他留了下來,賞了口飯吃。

奈奈冷眼看著她哥手上的傷,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心底莫名覺得有一絲暢快。

“還站在這幹什麽!都下午了還不趕緊去給老子做飯吃!”

淋巴衝著苒苒大聲怒吼。

苒苒嚇得一哆嗦,低著頭灰溜溜去廚房做飯,奈奈跟過去幫她。

她們倆的母親見狀眼底劃過一抹不忍,輕聲勸起淋巴,“小點聲,別吵到孩子。”

淋巴把臉一甩,臉上的怒意不見消散,“要是沒有她們倆這個累贅要養,我也不至於為了賺錢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頭。”

罵完兩個妹妹不夠,他轉臉看向自己的母親冷哼。

“你也是,連個能幫我的兄弟都沒生出來,盡給我爸生了這些沒用的女兒。”

此話一出,他旁邊生了個女兒的老婆臉色瞬間難看,低頭抱著孩子去了屋裏。

一旁的淋巴母親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沉積心底多年的委屈與無助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

麵對這些刺耳的話,她已經麻木了。

“我進去看看她們。”

她轉身想要離開,結果被淋巴叫住。

“我事還沒說完呢,走什麽?”他問母親:“我聽妮說,你和奈奈借了高利貸了?”

“是。”

“債記得誰頭上?”

母親垂眼,“自然是我頭上,奈奈還沒成年總不能以她的名義借吧。”

淋巴皺眉,“就算這債不是她的,她也得跟著一起還,如今我沒有工作了,家裏就她一個人有穩定工作,她不還誰還?靠你種的那幾畝地,打的那些零工還一輩子也還不起。”

母親聽出淋巴這是打算讓奈奈背負上所有債務,頓時在心底替她覺得委屈。

“醫生說了你這手隻需養三個月就好了,又不是一輩子廢了,工作還可以再找,你嬸孃家的表弟在泗水河碼頭卸貨做得也挺好。奈奈那點工資你讓她又養家又還債的怎麽夠?”

“不夠就讓她換份工作。”

淋巴都已經想好了,“我聽說‘蝴蝶夢’代經理手下的姑娘們每個月光是保底就能掙120w,這要是算是提成額外的小費,每個月能有150萬到200萬,按這速度大概半年就能把債還清了。”

他冷聲評價,“總比待在那個嚴經理手下,每天清湯寡水的賺那點錢好。”

“你真是瘋了。”

母親連連搖頭,走到淋巴麵前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道:“奈奈賺的再不多,起碼掙的是幹淨錢,你怎麽能讓你妹妹……”

“幹淨了又怎麽樣?”

淋巴大聲反駁,“反正女人遲早都是要不幹淨的,不就是個早晚問題,這事有什麽稀奇的,周圍不都這樣?”

“但這是錯的……”

這家屋子小,隔音不好。

客廳內,母親和哥哥的爭吵聲清晰地落在奈奈耳中。

她低頭炒著沒有油水的菜,熱氣撲麵而來熨燙著她的臉,內心卻是一片冰寒。

旁邊,苒苒站在小板凳上拿毛巾給奈奈擦汗,擦完她伸手拉了拉奈奈的衣服,“姐姐,你不要去。”

奈奈轉頭看著苒苒,那一刻她想到了當年自己也是這麽對大姐說的。

“奈奈,在這個地方,一定要體麵地活下去。”

奈奈抿了抿唇,嘴角泛起苦澀。

在泗水灘這個地方,女人想要體麵地活下去真的是太難了。

傷感之際,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一看是薑十嶼打來的。

她將火調小,接起電話。

“喂,嚴經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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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國慶節快樂~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