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爭鬥,落後就要捱打,薑十嶼遇襲

“奇哥,我看到那女的了,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死了。”

奇哥衝其餘五人抬了抬下巴,“先把那女的弄出來,我給庫哥打個電話。”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庫哥提前打來了電話。

“喂,庫哥,我剛要找你呢,我們已經……”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庫哥急忙打斷。

“奇子,快別管那個女人了,趕緊帶兄弟們走,拉彌亞……”

他這邊話同樣沒說完,急促的車聲從遠處傳來,如同低沉的炮聲。

奇子抬頭尋聲看去,下一瞬一顆子彈擊穿了他的胸口。

拉彌亞帶著人及時趕來了。

當看到拉彌亞的車以及中彈身亡的奇子,其餘六人悚然大驚,瞬間不知所措起來。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逃跑,還是跪地求饒。

總之就是沒有想過反擊。

畢竟拉彌亞的男友是我蘿斯的軍火商,手下人用得都是一級裝備,那火力和他們手中的小破槍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拉彌亞坐車內,偏頭掃了眼薑十嶼的車。

如水的月光落下,在車邊反射出一片水光。

不是血,是從破損的油箱裏流出的汽油。

拉彌亞轉頭看向旁邊的車輛,吩咐裏麵的手下。

“注意地上的汽油,盡量別在這裏動手,將人帶到別處解決。”

“是。”

兩女兩男應聲從車上下來。

她們都是雇傭兵出身,每一個往那一站就是令人畏懼的殺人武器,僅僅是手持手槍大步走來便讓對麵六人渾身顫抖。

六人中有膽大的想反抗,剛掏出手槍就被秒了。

剩下的五人慫了,舉手示意投降。

拉彌亞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來到翻倒的越野車前,探頭看向裏麵生死不明的薑十嶼。

她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體溫。

熱乎著。

沒死。

拉彌亞薄唇微微勾起,“這就救你出來。”

身後響起一陣嘈雜的求饒聲,隨著五聲槍響,這片夜晚恢複了寧靜。

…………………………………………………………………………………………………………………………………………………………………………………………………………………………………………………………………

晝夜輪回,陽光撕破黑暗,太陽從泗水河東岸緩緩升起,灑下一片鮮紅的晨光。

“啊……”

一道尖叫聲打破清晨的寧靜。

泗水河岸邊打水務農的人看到河麵上漂浮著五六具浮屍。

“啪……”

某獨棟別墅內,一道耳光響起。

“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今早,炎老起床整個人都不好了。

昨晚的行動可以說是執行的稀爛,損失了7個手下三輛車都沒能殺死一個女人。

他鬥不過拉彌亞那個女人也就算了,自己養的一幫手下竟然還鬥不過她的手下。

真是有種錢砸水裏養出一堆廢物的憤怒和無力感。

養得廢物過多,炎老不可能每個都甩一巴掌,於是隻好把怒火都宣泄在負責行動的養子——紮克臉上。

此時紮克跪在他麵前,低著頭,左臉頰留著一個十分清晰的巴掌印。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的側臉,輪廓忽明忽暗。

他開口解釋,“父親,您消消氣,昨晚本來是可以抓了嚴璵的,可誰知道拉彌亞會半路殺出來。”

“這是藉口嗎?”

炎老不聽解釋,“你但凡做事周全就應該想到這點,派人留意拉彌亞的情況。”

紮克抿緊嘴角,將頭垂得更低,“是我考慮不周到,我錯了父親。”

炎老看著麵前這個比他高一個頭,此刻跪在地上,恨不得將頭垂到土裏的養子,內心的怒火消了幾分。

“算了,起來吧。”

他擺擺手,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一杯茶,“這次算那個女人走運,倒是沒想到拉彌亞竟然這麽在意她這個手下。”

昨晚她第一時間就出現在現場,顯然是提前派了人在暗中觀察保護嚴璵。

紮克走到他身邊,微弓著腰輕聲詢問:“父親,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對付嚴璵這個女人嗎?”

“那當然。”

不止是嚴璵,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蝴蝶夢”會所裏所有的女人通通殺光。

讓她們知道,在這片土地上,男人纔是王。

“不過最近還是先別行動了。”

他話頭一轉,突然變慫,“這幾天先看看拉彌亞那邊有沒有什麽動作。”

炎老曾瞭解過拉彌亞的上位史,是個喜歡蟄伏於背地裏玩算計的貨色,善於隱忍,平常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直捅敵人命脈。

性格睚眥必報。

所以別看今日無事發生,對方沒有主動上門挑事,說不定背地裏正在計劃著什麽陰謀。

炎老的心隱隱感到不安。

他抿了口茶,黑白交雜的眉毛微擰,或許是因為心理原因,他覺得今日的茶格外得苦。

“這茶是誰泡的?”

紮克目光一瞥,眼神落在沙發旁的一位男性傭人身上。

傭人低頭小心翼翼道:“是,是我。”

炎老沉眼,看也不看對方,將茶杯扔在桌上。

“把他一根大拇指砍了。”

傭人抬頭滿臉驚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一旁的保鏢反應迅速將人捂嘴拖了下去。

炎老抬眼看向紮克,“重新給我泡杯茶。”

紮克點頭,“是。”

給炎老重新泡好茶,暫時平息對方的情緒後,紮克走出別墅,來到屋外。

刺眼的陽光迎麵照進他的眼底,他抬手遮陽,眯了眯眼,眸底閃過一分陰鷙。

耳邊響起剛才那位傭人的慘叫聲。

屋外一個缺了右手,斷腕處纏著繃帶的男人聞言不禁聯想到了自己右手被砍時的疼痛。

斷手的男人名叫水或。

昨晚薑十嶼叫人砍的就是他的手。

砍手也就算了,關鍵是手不給他,不給他縫合的機會。

男人越想越氣,走到紮克身邊,壓低聲音問:“紮哥,我聽說嚴璵那個女人昨晚受傷了,你知道她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不知道,反正不在醫院,應該是被拉彌亞帶去別處治療了。”

紮克說完掃了他一眼,平靜的眼神帶著警告,“你想做什麽?”

水或瞥了瞥嘴角,“我能做什麽,我就是問問,想知道她的傷怎麽樣。”

這份對於薑十嶼傷情的關注,不是關心,而是詛咒。

水或惡毒的詛咒她斷手斷腳,成為一個廢人。

紮克看著他眼底那無盡的仇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對方。

“放心,你這隻手的仇,我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的,那個女人永遠不會那麽好運。”

他眉眼微斂,眸光顯露幾分陰狠。

在泗水灘這個地方,好運從來都不存在。

…………………………………………………………………………………………………………………………………………………………………………………………………………………………………………………………………

清晨是泗水灘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刻。

因為奈奈覺得這個時候的天空是最幹淨的,空氣是最新鮮的,精力是最充沛的,心情也是最好的。

但今天……厄運在清晨找上奈奈。

她哥哥的大拇指被雇主砍了。

哥哥是家裏唯一的男丁,是家庭的中心。

得知這一訊息,奈奈的母親、嫂子帶著奈奈和她14歲的妹妹一起趕去醫院。

好在哥哥被及時送醫,醫生給他進行了手術縫合。

暫時情況一切良好,後期坐等麵板、肌腱、以及骨折癒合結束後再經行康複訓練,前前後後大約3個月恢複。

當然這些都是後事,眼下需要家屬補交手術費。

900萬。

摺合人民幣3萬。

聽著不算多,但在泗水灘這個經濟發展滯後的貧困地區,區區九百萬對於奈奈一家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奈奈的母親在家裏務農偶爾打打零工,嫂子沒工作全職在家帶孩子。

家裏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哥哥的這份工作,靠著那點工資一家六口人緊巴巴地勉強過活。

不僅一點餘糧沒有,外頭還欠著一堆債。

直到這兩個月奈奈在“蝴蝶夢”有了份不錯的工作,家裏的經濟情況這才稍微改善一點。

本打算明年將外麵欠的債還上,誰料如今出了這樣的事。

雖說這錢應該找雇主索賠,但對方可是在泗水灘一手遮天的炎老。

別說是砍手指頭,就是砍腦袋,她們也不敢去找對方要賠償。

奈奈一家看著這巨額手術費,瞬間覺得天塌了。

嫂子當場就抱著孩子在醫院裏哭天搶地起來,小侄女才五個月大,被嚇的“哇哇”大哭。

但眼下不是哭的時候,得想辦法籌錢。

奈奈看向自己的母親詢問該怎麽辦,母親歎了口氣,說:“隻能先找人借錢了。”

可家裏親戚周圍鄰居都借了遍,如今又能找誰借呢?

奈奈母親開口,“奈奈,你在會所不是剛結交了幾個同事嗎?你聯係一下她們,或者實在不行,你找你們經理提前預支薪水。”

900萬塊抵得上奈奈一年的薪水了,奈奈覺得不太現實。

嚴經理雖然平時對待員工友善,主動關心她們,但是昨晚奈奈到家後應她要求給她發了安全到家的資訊,結果對方沒有任何回複。

在泗水灘這片環境成長的奈奈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女生。

她不會主動把人往善良上想,而是會習慣性的以惡意去揣測別人。

這是她姐姐教她的,說隻有這樣才能避免被欺騙欺負,規避掉所有潛在的危險。

薑十嶼沒有回複這點在奈奈看來應該是對方隨口對她一說客氣友好一下,結果她卻真的當真了。

但眼下手術費著急,她隻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聯係了薑十嶼。

結果響了許久無人接聽。

她垂眼失望,拿起手機又試著聯係了一下同事們。

可她才剛入職不久,與同事並不熟絡,結果顯而易見,她隻借到了900萬的一個零頭。

嫂子見狀十分失望,氣得衝她冷嘲熱諷,“這點錢都借不到,虧你還說什麽在‘蝴蝶夢’上班好。”

奈奈見她不想辦法幫忙,還陰陽怪氣指責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有本事你去借啊。”

“我為什麽要去借?”

嫂子反聲嗆奈奈,“你和你妹妹天天吃我老公的,喝我老公的,還住在我家,是你們倆欠我們的,這錢就該你們來想辦法。”

“你這叫什麽話!什麽叫做住在你家,這分明也是我和苒苒家。”

奈奈將妹妹苒苒護在身後,上前與嫂子爭吵起來,“我和苒苒纔不欠你和我哥。”

聲音一時之間沒克製住,將剛被哄睡著的小侄女又吵醒了。

奈奈母親見狀上前接過小侄女邊哄邊阻止兩人,“好了,你們不要吵啊。”

奈奈息聲不吵,但嫂子不停,繼續吵。

“怎麽就不欠了,苒苒也就算了,畢竟還小,但是你這個年齡早就可以嫁人了,你看看周圍哪個像你這般大的姑娘沒嫁出去,就算沒嫁出去,那也是14、15歲就紅坊街那邊賺錢了,誰像你一直待在16歲還賴在家裏不工作。”

湎北有法律法規,企業不得招聘未成年人工作,很多因家裏貧困被父母推出來找工作的女生會被迫從事一些不正規工作。

紅坊街那邊就全是這種。

這事聽著毀三觀,駭人聽聞,但在泗水灘這種地方卻很常見。

常見不代表正確。

奈奈討厭這種常見,所以她一直抗拒躲避在外麵找零工接手工活,總而言之就是不去那種地方。

可零工和手工活能掙幾個錢?

所以前兩年,她哥哥嫂嫂就一直勸說奈奈去紅坊工作賺錢,或者實在不行就嫁人。

奈奈拒絕嫁人,在這個家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妹妹苒苒。

她放心不下對方,怕自己嫁出去後,哥哥嫂嫂會轉頭將苒苒賣出去。

………………………………………………………………………………………………………………………………………………………………………………………………………………………………………………………………

祝寶子們永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