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尖卻重若千鈞。

“您好,110報警服務檯,請講。”

接線員的聲音冷靜平穩,透著一種程式化的可靠。

“有人……有人要殺我……”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得自己都陌生,像粗糙的砂紙摩擦著木頭,“就在今晚……午夜……”電話那頭極輕微地停頓了一下,可能是切換了錄音頻道或是在記錄。

“女士,請您冷靜,慢慢說。

您是說,您收到了具體的威脅嗎?

比如電話、簡訊,或者信件?”

“一封信!

列印的信!

它說……我會死!

闖入者,從陽台進來,在樓梯口……”她語無倫次,氣息急促,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揮舞,彷彿要抓住什麼支撐,“警察同誌,求你們,派人來!

保護我!

我家地址是……”她報出小區名和樓棟單元號,聲音抖得幾乎連不成句子。

“女士,您收到的這封信,內容確實非常……不尋常。”

接線員的語氣保持著專業的冷靜,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和……或許是懷疑?

“您能確定寄信人的身份嗎?

或者信上有冇有提供任何關於寄件人的線索?”

“冇有!

什麼都冇有!

但上麵寫的細節……我家裡的細節……全對!

他一定會來!

求你們了!”

她幾乎是在尖叫,恐懼混合著無助,讓她眼眶發熱。

“好的,女士,我們已經記錄。

會立刻通知您所在街道的派出所,安排巡邏人員重點關注您家附近的異常情況。

建議您鎖好門窗,不要輕易給陌生人開門。

保持電話暢通,如果發現任何可疑情況,請立刻再次報警。”

對方的迴應標準、得體,甚至稱得上安撫,但蘇晚清晰地聽出了那份公式化背後的保留和距離感。

他們不信。

他們隻相信確鑿的證據、可見的威脅、合乎邏輯的報案,絕不會相信一封來自未來的、荒誕至極的死亡預告。

巨大的無助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弱勇氣。

警察靠不住。

隻能靠自己。

武器。

她需要一件武器。

一件能真正保護自己、能對抗那個“身高一米八、體格強壯”的闖入者的東西。

記憶的碎片閃過——丈夫陳朗,他以前很喜歡戶外運動和收藏一些軍迷用品。

儲藏室最裡麵!

她連滾帶爬地再次衝進儲藏室,灰塵被攪動得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