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米八,體格強壯,力量很大。

他對房子的佈局異常熟悉。

客廳陽台那把老舊的月牙鎖——就是你一直懶得換掉的那把——會被他用專業的工具撬開,聲音很輕,你在主臥聽不見。

你當時會因為莫名的心悸和口乾,下樓去廚房倒水。”

“你們會在樓梯拐角相遇。

你會掙紮。

他會從後麵用右臂勒住你的脖子,另一隻戴著手套的手捂住你的嘴。

他的手套上,有股淡淡的、像是機油混合著鐵鏽的味道。

你會拚命踢蹬,踢翻走廊那個你從景德鎮帶回來的白瓷水滴狀花瓶,它碎了,聲音在夜裡應該很大,但偏偏,冇人聽見。”

“然後,是一把刀。

樣式很普通,但極其鋒利。

從左頸側劃過,切開了氣管和頸動脈。

過程據說很快,但痛苦並未減少分毫。”

“你會倒在樓梯第三級和第四級台階之間,臉朝著客廳的方向。

你能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是電視櫃上那個我們結婚時買的、一直走慢十分鐘的靜音鐘,紅色的秒針顫動著,指向零點零七分。

溫熱的血會淌下去,很快,滲進米白色羊絨地毯的薔薇花紋裡,變成深褐色。”

“感受這份恐懼,蘇晚。

牢牢記住每一個細節。

然後,用它來救我——救我們。”

“我們還有,”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瞥向電腦螢幕右下角,“正好十二個小時。”

A4紙的末尾,冇有署名,隻有一個列印上去的日期——2023年10月28日。

明天。

紙張從徹底失溫的指間飄落,無聲地滑到地毯上。

蘇晚猛地捂住嘴,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直衝喉嚨。

她跌跌撞撞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起來,什麼也冇吐出來,隻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食道和舌頭。

她撐在冰冷的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掬起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然後抬起頭,看向鏡子裡。

鏡中的女人臉色慘白如紙,髮絲被水濡濕黏在額角和臉頰,瞳孔因純粹的恐懼而放大,裡麵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

十二個小時。

離午夜,還有整整十二個小時。

不能死。

這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混沌的恐懼,帶來一絲尖銳的清醒。

信是未來寄來的?

這超出了所有科學的認知範疇!

但……那細節真實得令人頭皮發麻。

陽台的月牙鎖確實壞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