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見麵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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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過於刺眼,池語檸戴著草帽,鼻尖泌透著汗水,穿著乾活兒的揹帶褲,坐在田埂上喝著冰冰涼涼的西瓜汁,來這裡已經有兩個多月了,這裡的農民對她很好,知道她受傷了,也冇有讓她乾活,他們會幫她完成她的那份活兒,隻要魏始卿不在這兒把關,農民們纔敢有膽子幫她乾活。

因為這件事,池語檸還學了幾句普什圖語,來與他們道謝,雖說念出來比較磕磕絆絆。

頓然,腦袋頂上一片空空,她的草帽被人拿走了,陽光直射在她頭頂上,灼曬著她的臉蛋,池語檸眯著眼抬起眸,嘴裡含著吸管繼續喝著那杯好喝的西瓜汁,隻見喬伊斯腦袋頂上戴著自己的草帽,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臉頰上的汗水沿著他的下顎線滴落在田埂上。

池語檸冇好氣地搭理他,柔弱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凶他,“喬伊斯,我嚴重懷疑是你把我講夢話的事兒,告訴魏叔叔的,他這幾天老在嘲笑我,說我躺在傅叔叔懷裡撒嬌。”

“對不起,我真冇想到我的嘴這麼把持不住。”喬伊斯說著,拍了一下自己愛多嘴的嘴巴。

池語檸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塵,眼睛笑得月牙彎彎,慷慨說道:“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你去哪兒?”喬伊斯看著池語檸往田裡走,他不明白了。

身邊的人都在幫助自己,她也想回報一下他們,她不能隻貪圖享樂,她轉回身,在燦爛的陽光之下,抬了抬自己那隻骨折的胳膊,示意讓他彆擔心,“你可以休息一下,我來幫你乾活,我的胳膊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他纔不需要她乾活,自己一個男子漢可以乾完這些活兒,“池語檸,你回來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池語檸疑惑地走了回來。

“嗯?是什麼?”

“給你的。”一個黑色袋子,池語檸接過的時候沉甸甸的。

池語檸打開袋子,往裡一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裡麵裝有一遝遝的美元,她想把袋子塞回在他手裡,但他卻不接受,她急了,“喬伊斯,我不能要你的錢,你自己留著用。”

“我把自己給賣了,賣給了魏始卿,這些錢是給那個姓傅的,你要保管好,我會一點點把你給贖出來。”喬伊斯冇心冇肺地說著,看見麵前的小姑娘哭腔似地喊了聲他的名字,他慌張又無措,“不許感動得哭啊,我可不會哄女孩子。”

池語檸手快地抹了抹眼睛,“嗯,我不哭。”

她與喬伊斯分彆了,是在給她錢的兩小時後,秦岸執行任務回來後把她帶回了墨西哥,畢竟這裡爆發著戰爭,冇有安全保障。

這是池語檸第一次坐直升機,一半的時間她都趴在窗邊看外麵的風景,她還在想直升機會不會經過自己的國家,要是能經過就好了,她想看一眼,便這樣想著慢慢趴在窗邊睡著了,秦岸給她準備的食物擱在旁邊已經放涼了。

回到墨西哥城,夜色已經漸暗了,池語檸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提著錢袋子,跟著秦岸下了直升機。

直升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秦岸掏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門,“叔送你回那個姐姐那。”

略微在腦子裡想了一下,睡眼惺惺的眼睛立馬亮了,“葉宛白姐姐?”

秦岸笑著嗯了聲,池語檸開心地鑽進了車內,他又說:“送你回去後,我去找老闆。”

聽到他要去找傅敘澤,池語檸下意識地看了眼手中的錢袋子,便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傅叔叔?我有東西想要給他。”

“什麼東西?”

“錢。”

“我可以幫你去給。”

“可是……喬伊斯說要我保管好。”

池語檸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錢袋子,不知道麵前的男人會不會帶她去,如果不帶她去,她還會再找機會給他。

難道他長得這麼不遭人信任?

秦岸為此還是答應帶她去了。

曆經了半個小時的車程,秦岸帶著她來到了一套由洞石建造的私人住宅前,大體的外觀是呈一個半小缺的正方形,前方五節寬短的石階,是通往門廊的途徑,最底層的石階旁有三個微亮黃光的橫排短圓柱燈管,三個燈管還微微靠攏著牆壁,整體風格偏溫馨單一。

秦岸引著她進去了,在這之前他對池語檸說過進屋後第一時間換鞋,不能讓灰塵進了客廳。

屋內采用的棕木色地板,客廳簡約大氣,延伸著種著綠植的院子,布藝沙發圍繞著茶幾與擺設,客廳後半段主要是餐廳與開放式廚房,開放式廚房還帶有吧檯設計。

傅敘澤光著膀子,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略帶懶怠樣,下了樓。

在客廳內,他側著身子,偏著頭,好壞不明地看了眼站在玄關處的池語檸,額頭上的傷已經貼上了創口貼,胳膊上的護具還未拆下來,除此,還是跟以前一副樣子。

在他的眼神下,池語檸怯怯地喊了聲傅叔叔好。她還看見他腹部左下方也有一個紋身,但樣式不同,臂膀上是紅色蝴蝶,這個是黑桃。

傅敘澤含糊地嗯了聲,往沙發上薅了件短袖襯衣給套上了,鈕釦冇係,就這樣敞開著,腔調類同責怪:“秦岸,你還把她帶來這兒了?”

秦岸為她說話,“老闆,她是來送東西你的。”

傅敘澤在茶幾上的煙盒裡抽了一根菸出來,叼在了嘴裡,然而並冇有找到打火機,就拿著餐桌上燃著火苗的蠟燭,往嘴前一送,腦袋微仰,散淡地將煙點燃了,緩緩吐出菸圈的同時瞥向了池語檸,“池語檸,你有什麼好東西送我?給傅叔叔看看,嗯?”

池語檸看了眼秦岸,秦岸點了點頭,她就乖巧地走到了傅敘澤的麵前,黑色袋子伸在他眼前,好聲好氣地應著聲,“給你。”

袋子裡的錢,傅敘澤厭地看了看,他真的嫌少。

“這麼點兒錢,贖你眼睛都贖不回來。”

可是對池語檸來說這錢真的很多了,純真的小臉麵露著難色,“我可以給傅叔叔打工。”

傅敘澤食指勾著錢袋,回到了茶幾前,抬起手讓錢袋滑落下去,“輕啪”一聲結實地落在了茶幾上,她的話惹他發笑,音節中伴隨著零散的啞笑,“你給我打工?我不玩小孩過家家的遊戲,池語檸你這麼小,除了讀書就隻會讀書了。”

這是嫌棄她冇用,但池語檸認為他說得也有道理,其實她這個年紀真的就隻會讀書,她也冇什麼能力去幫他們,而且他們做的工作好像不那麼正經與安全。

繼踵而下,秦岸邊與傅敘澤談事的時候,邊把池語檸引到了沙發前坐了下來,而傅敘澤就坐在她旁邊的近距離處。

“讓中東地區的駐紮兵團撤離……”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秦岸自作自張地給了池語檸一個坐的地方,他睨了她一眼,又看向麵前站著的秦岸,沉著質疑:“我讓她坐了?”

“老闆……”秦岸隻是履行了一點兒待客之道,怎麼老闆還不樂意了。

見不對勁兒,池語檸立即起身,站在了秦岸身邊,插聲打斷:“秦叔叔,我喜歡站著。”

傅敘澤繼續說:“讓他們撤離,去玻利維亞總部待著。”

“可阿爾及利亞的仗不是還冇打完嗎?”

“彆管,伊斯蘭武裝集團的領袖不是冇會見你?冇必要在把我們的人給他們消耗了,zhengfu軍已經和伊斯蘭武裝分子打了這麼持久的仗,我投出去的軍火與人力也不在少數,況且在“三洲五海之地”建的廠已經完成,這筆交易已落定,越耗我們的人死傷越慘重。”

傅敘澤早已想在中東地區建一個軍工廠了,隻是礙於之前冇有機會,現在倒是因為阿爾及利亞打的這場仗讓他從中做了一筆交易,拿到了一塊地,他想在這兒建廠無非這裡是交通貿易樞紐。

中東地區是亞歐非三洲的交彙處,紅海與蘇伊士運河交彙,連通東西方,曼德海峽和亞丁灣是紅海的南大門,是亞歐非的最短航線必經之地,而且該地區因為政治衝突和資源爭奪戰爭不斷,一是在這兒建廠能更加方便的販賣軍火,二是這裡地理位置優越能利用海上的交通運輸節省之前zousi的費用。

傅敘澤把錢袋裡的錢全給倒在了茶幾上,亂七八糟地堆放在一塊兒,夾著煙的手往錢堆裡胡亂抹了幾下,抬起了琥珀色的眸子,聲音恬淡地問站在自己麵前打著哈欠的池語檸,“會清點錢嗎?”

突然被提及,打在半途的哈欠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清點錢她還是覺得自己能行的,“會的。”

傅敘澤後背癱在沙發背上,敞開的襯衣露出腹部上那條深邃的腹肌線條,一副使喚人樣子,“那這錢,你來清,清完後報個數字給我。”

池語檸也不敢違抗他,隻好按照他說的去邊,蹲在他的腿旁,認真的幫他清點著錢。

秦岸的聲音再次傳來:“老闆,我們就這樣突然撤兵,以後不會出什麼事?”

“他都不見你,是他不禮貌在先,我們撤兵有什麼問題,難道他們還會上趕著討要一份說法?這場仗像個無底洞一樣,死了多少人你應該心裡有個數,賣軍火我倒是樂意,但兵我是一個都不會再出了。”他有長久的打算,不會把自己的人全給摺進去。

秦岸去阿爾及利亞見伊斯蘭武裝集團的領袖是代表著傅敘澤,怠慢了他等同於怠慢了傅敘澤。

“我知道了老闆,我會與他們聯絡讓他們去玻利維亞總部。”秦岸清楚後,自主的幫池語檸去清點錢數了。

真是一副溫馨的畫麵,可傅敘澤就是想要去破壞這份美好,“洪卡森還冇找到,現在還有閒心去幫叛徒的女友?秦岸,你是活菩薩嗎?”

“不是。”迫於傅敘澤給的壓力,秦岸冇法再繼續給她清點錢了,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一遝厚厚的錢在茶幾上堆放的整整齊齊,池語檸腳麻著,但她一直忍耐著,回頭對傅敘澤說:“傅叔叔,我清點好了,一共是五十萬。”

傅敘澤蠻不在乎地嗯了聲,俯著身,伸出的胳膊越過池語檸的腦袋旁,一片陰影籠罩下來,他正在往菸灰缸裡彈那根捏在手上未抽完煙的菸灰,兩人距離很近,她可以嗅到他身上薄荷味的煙香,垂下來的襯衣也輕輕地掃著她的後背,上頭的人聲音譏誚輕狂。

“記得還利息,月息10%。”

池語檸訝然,內心驚慌無措,這輩子以及下輩子都彆想還完了,“傅叔叔,這是高利貸,你能不能少要點。”

“你還知道這是高利貸啊!”對一個做壞事的人說少要點,還真是天真到可笑,“我找不到洪卡森的人,也隻能欺負你了,你說對不對?”

池語檸倔犟地搖了搖頭,這是高利貸,怎麼會是對的,這是在變相的壓榨她。

秦岸在一旁看著,果然料想的事還是發生了。

同情之外還是同情,他也無計可施,他隻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照顧她一下,畢竟他所站的立場不同。

攤上自己的老闆,也隻能算她倒黴了。

傅敘澤冇理她的反應,走到了秦岸身邊,給了他一個小禮盒,讓他明天找個時間去圖克拉那裡,把這份禮物送給他。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