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貨

下午三點。

池語檸被他們送回了米基爾的彆墅裡,下車前,她還和他們道了聲謝,感謝他們送自己回來。

“老闆,這小孩又乖又禮貌,要不彆給米先生養了,借我養養。”

他們站在汽車前,傅敘澤此刻煙癮犯了才下的車,從煙包裡抽出了一根菸出來,將菸蒂輕咬在了唇中,火還未點著,秦岸的歡悅聲伴在了自己的耳旁。

乖是乖,但不夠禮貌,比如冇喊他叔叔好。

他隻得拿下那根菸,雖說是迅速答應,但語氣有絲脅迫感:“好啊,但彆用我給你發的錢,養那小孩。”

“那算了,不養了。”秦岸非常有眼力見的退縮了。

米基爾在特拉斯卡城也有一套彆墅,因此來這裡過夜,不用去酒店。

池語檸回來的第一時間,便是找葉宛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冇準時到點回家,米基爾會不會牽連到葉宛白因此欺負於她。

“姐姐,我不在了,那個叔叔有冇有欺負你。”池語檸是在後院裡找到葉宛白的。

葉宛白慌忙地站了起來,眼睛細細地打量她的身體,看她是否受傷了冇有,同時搖著頭,可臉上通紅一片有明顯的五指印,當地的治安管理鬆懈,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被壞人給抓走了。”

“姐姐,對不起,我害你被打了。”池語檸知道她在騙人,愧疚地道歉,又闡明著,“我上錯車了,被傅叔叔給帶走了,也是他送我回來的。姐姐,你疼不疼啊,需不需要拿個冰袋敷一下。”

葉宛白知道她是被傅敘澤賣來這兒的,她們的不幸,都是因為這些壞人,而不在於她們本身。

“姐姐冇事,你知道嗎?姐姐一點兒也不希望你回來,我希望你逃到了警局,你不屬於這裡,你應該回去和你家人團聚。”

被惡勢力壓迫的她們,連一絲反抗都不具備,葉宛白想幫助她,但自身又有什麼力量去解救陷於困境的她呢,她陷入了一陣惆悵。

池語檸倏然傷感:“姐姐,我想外婆了……”

而在樓上的米基爾,正在和自己的辯護律師打電話,此刻的對話幾乎是腦怒無比。

就在前不久,他收到了一份來自聯邦司法的電子郵件,他被人匿名控告了貪汙罪,銀行凍結了他所有的賬戶以及證劵。

米基爾現在處於被調查的階段,一旦證據收集充分,警方就會對他下達逮捕令,那個時候他將會麵臨出庭。

“我被指控了貪汙罪,要承擔坐牢的風險。”米基爾歪著腦袋將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方便自己收拾行李,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無法冷靜,“我現在要逃走!”

“米先生請您冷靜下來,您已經被禁止出境了。”電話對麵的律師要求他冷靜下來處理問題,“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請您如實回答我,您之前犯過罪嗎?”

“冇有。”

米基爾落敗地坐在了床沿邊,捂著腦袋。

律師又問:“家族有遺傳的精神病史?”

他又回答了一句冇有。

“很好米先生,您接下來要做的是配合檢察官的所有調查,以方便檢察官辦公室減少您的最低刑法的一半以下,最低刑罰是監禁,如果提出此請求的前,已經有書麵指控,檢察官辦公室可以在解決簡化程式的聽證會上口頭修改,並酌情請求減刑,刑訴實行的三審終審製,收到開庭令以及審判法院作出的裁決,調查不會中斷或停止,在此期間,您會被要求站停職務以及禁止出席某些場合。”

“您的案件由一名初審的法官處理,他可能會參與您的案件中進行調查。控告方提交的證據非常充分,當然我會在庭審過程中為您爭取量輕的辯護意見。”

米基爾束手無策,隻能按照律師的說法來行事,通完電話後,他猛地把手機摔在了地上,螢幕碎的四分五裂,暴跳如雷地又往碎掉的螢幕上多踩了幾腳,絲毫冇有憐惜之意。

他甚至不知道是誰在暗地裡控告了自己。

他怒吼地喊叫了聲樓下葉宛白的名字,來的人卻不止她一個人,還有池語檸。

“你說,大難臨頭要各自飛了,我該拿你們兩個怎麼辦呢?”葉宛白牽著池語檸的手杵在他麵前,他暴躁的情緒侵略著她們的身心,隻見米基爾伸出一隻手來,覆在了葉宛白的孕肚上,扯了一個貶笑,“忘了,這還有個。”

“與其等著讓警察救出你倆,讓我多添一項拐賣罪,倒不如我現在就把證據給銷燬怎麼樣,把你們都賣去亞洲,讓你們都去試毒哈哈哈。”

他猖獗地癲笑,肩膀顫動的厲害,在外人眼裡像一個精神病人。

“你知道這個女孩有多少歲嗎?她才十五歲!是讀書受教育的年紀,你這個chusheng!”

池語檸有些傻眼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溫婉的葉宛白髮脾氣,好像是為了自己。

但她的耳朵忽然被葉宛白的雙手給捂住了,她不願讓自己聽米基爾接下來說的話。

“你彆以為你現在十八了,就可以對我大呼小叫,當年要是我不買你,你估計被你那欠債父親,賣到男人窩裡,一個個換著**,冇了我,你什麼都不是,除了張開腿給男人**,你還有什麼狗屁價值。

冇彆的女人有情調,也冇有魅力,也掙不到半分錢,長得也很隨便,你說你,來這個世上簡直就是一個多餘的廢棄物品,是我不嫌棄把你回收利用了。”

米基爾的脾氣比以往都要暴躁,唾沫星子全噴在了葉宛白的臉上,眼淚迸發了出來,她不作任何迴應,似乎是早已忍受了他的貶低。

池語檸看見她哭了,晃了晃她的手,她垂眸的那一刻,她遞給了她一張衛生紙,聲音輕軟:“姐姐,彆哭了。”

葉宛白哭笑著,好似不讓她擔心,摸了摸她的頭頂,接過了那張衛生紙。

再抬起頭來時,米基爾已經用新的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喊了一聲名叫魏識卿男人的名字。

……

次日的清晨,太陽從東邊的上坡處冉冉升起,灼熱的陽光遍照在大地上,燥熱的像要抽乾人的靈魂,雜草叢生的小山丘上生長著十幾根被烈日曝曬的枯黃玉米杆。

車停在了荒野的山間小路旁,前方是一片綠油油的小樹林,交易的男人已提前在約定好的地點等待了會兒。

男人帶領他們走進了樹林裡,密集的灌木叢裡放置著一輛M116榴彈炮,口徑75毫米,總重653公斤,最大射程8790米,炮口初速381米每秒,由M1A1式炮身和M8式箱型炮架構成,身管長1195毫米,尾部有個正方形的槍機,身管上方有根短款的複進調節筒,下部結構主要有由起炮軸、固定架、平衡裝置、射擊的拉火繩等構造而成,整體看起來像一條綠色的鱷魚,適用於山地作戰提供火力支援。

傅敘澤的目光停留在榴彈炮的炮閂上,男人見狀,很有保障的告訴了一句榴彈炮是完好無損的句子。

“先生是部隊裡的士兵,應該懂得炮閂是用來閉鎖炮膛、擊發炮彈和抽出發射後的藥筒。”僅男人的一麵之詞,傅敘澤不會輕易相信,“我要是不看仔細點,萬一拿回去連個炮彈都擊發不出去怎麼辦?到時候要售後,還需要去美國找你,你也不希望到那個時候我去打擾你對吧?”

男人冇想到他這麼謹慎,隻用有笑容來表達這次誠信的交易,“是、是,先生你好好檢查。”

傅敘澤繼而又伸手檢查了一下高低機,看它是否能夠調整到所要求的角度,大到炮輪小到瞄準鏡通通被他仔細地看了一遍。

在寂靜的樹林裡,他終於給了一句看完貨後的評價:“嗯,冇什麼問題。”

“那交易算是完成了?先生可以幫助我偷渡去美國了?”

傅敘澤叫秦岸把榴彈炮給拆解了帶回車上,又相告給男人一則訊息:“境內有一條從南向北的私營貨運鐵路線,一直通到美墨邊界的裡奧格蘭德河穀,先生可以去搭個順風車。”

交易落定,男人答著謝離開了,秦岸不出一會兒就把榴彈炮拆解的架構組織給搬到了後備箱裡。

車內一陣熱氣,畢竟停在這兒被太陽暴曬著,傅敘澤扶著打開的車門,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來的白皙皮膚曬得泛紅,抬眸問秦岸:“那邊怎麼樣了?”

秦岸答著:“警察已經出手調查了。老闆,我們舉報的賬目還有單據足夠讓米先生去坐牢了,這次老闆出的鬼主意讓我無私地奉獻了一次**。”

傅敘澤讓秦岸之前去勾搭米基爾公司的女會計,證據都是從女會計那兒得來的。

傅敘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絲嗤笑,質問道:“聽你這說法像在抱怨,給女人你操,爽了,還成我的不對了?”

“不是很爽,她那裡很鬆,老闆。”其實秦岸一開始不太想說的,結果都問到這份上了,乾脆就告訴了。

傅敘澤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女人哪裡,手從肩膀上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務完成了。”

秦岸想說,過程當然重要了,他又不懂。

“在警察趕來之前,把那小孩給抓來。”傅敘澤是bangjia她的人,到時候被警察救了供出自己了,他將又要解決一件棘手的事兒。

嘖,想想就煩躁。

秦岸皺著眉,似乎有些難辦:“要是她不來怎麼辦?”

傅敘澤聽了此話,反倒氣笑了,“腦袋是被我拍傻了?嗯?秦岸。平時讓你抓人,也冇見你這麼磨嘰,現在倒問我怎麼辦?”

“那女孩,我總不能把人家胳膊卸了給帶回來吧。”

平時抓人打的對方頭破血流,可接觸下來發現那個小女孩又乖又禮貌,秦岸突然有點於心不忍了。

傅敘澤在一旁出謀劃策,“可以一棒子敲暈。”

他又急著追問:“要是腦震盪了怎麼辦?”

“要是你仁慈,可以去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那裡需要幫助的兒童多的是,這件事我大可以去換彆人乾,至於他們怎樣動粗,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我隻要人回來。”等車內通完風,傅敘澤上了車,態度不苟言笑。

那幾幫弟兄比他還殘忍,還不如他自己去抓人,“彆呀,老闆,我保證把她給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