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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默。

是位於市中心頂級理髮店的一個普通洗頭工。

我有病,一種難以啟齒的病:

我愛在給那些衣著光鮮的客人洗頭時,偷看他們的手機螢幕。

那是個手機尚不常見的時代。

有錢人們小小的、發著幽光的矩形視窗,是我窺視上流社會的唯一縫隙。

財富、背叛、**......都從這裂縫裡流淌出來,成為我灰暗人生裡唯一的刺激。

林薇是週二下午四點來的。

我認識她。二十八歲,畫廊老闆,總是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美得不可方物。她是我們店裡的熟客。

我扶她躺下,手指揉搓著她昂貴的髮絲,目光卻像黏蠅紙一樣,津津有味地粘在她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一條簡訊,毫無征兆地彈了出來,黑色的字體猝不及防地撞進我的視線:

“想好屍體怎麼處理了嗎?”

我的手猛地一抖,熱水直接濺到了她臉上。

“對不起!林小姐對不起!”我慌忙低頭,心臟在胸腔裡狂砸,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林薇倏地坐起身,濕發貼在她的臉頰上。

她冇有立刻擦臉,而是一把抓過手機,指尖飛快地劃掉螢幕。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藏好臉上的驚惶。

她冇說什麼,抓起包徑直衝出了店門,坐上了一輛白色寶馬。

死人了。

強烈的不安和一種近乎病態的好奇,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臟。我向老闆藉口上廁所,抓起外套就跟了出去。

白色寶馬越開越偏,最後駛入了一片安靜的彆墅區。

我下了出租車,一路摸到了一棟灰白色彆墅的側麵。

院子裡靜悄悄的。

然後,我看到了林薇。

隻見她吃力地從彆墅後院的門裡,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很沉,滾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我在暗處看著,渾身冰涼。

看那個箱子的形狀,分明裝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