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都不可能踏進去了。

因為從現在開始,他是沈家的鬼,不是葉家的人。

他轉過身,大步朝北走去。

京城,還有很遠。

但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 入京

十五日後,京城南門。

沈飛站在城門外,仰頭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樓。

城門樓子高約三丈,青磚灰瓦,簷角飛翹,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城門洞開,行人車馬川流不息,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騎著驢子的書生,有坐著馬車的富商,有步行的平民百姓。

這就是京城。

天下權力的中心,四大家族的根基,也是沈家一百七十三口人的埋骨之地。

沈飛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城門。

城裡的熱鬨,比江州更勝十倍。

寬闊的青石街道能容四輛馬車並行,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幌子密密麻麻,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綢緞莊的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布料,首飾鋪的櫃檯上擺著金光閃閃的釵環,酒樓裡飄出陣陣酒香,茶肆裡傳出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聲音。

沈飛順著人流往前走,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建築上緩緩掃過。

他在找一塊招牌。

師父說過,當年沈家在京城有一個故人,姓周,叫周伯通。此人是沈家老太爺當年的書童,後來脫了奴籍,在京城開了一家當鋪。沈家出事之後,周伯通四處打探訊息,想救出沈家的人,但終究晚了一步。他隻來得及收殮了沈家老太爺的屍骨,偷偷葬在了城外。

師父說,如果有一天沈飛到了京城,可以去找周伯通。他會幫沈飛找到當年那些人的線索。

沈飛在城裡轉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巷子裡找到了那家當鋪。

鋪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上麵寫著三個字——“通寶當”。

沈飛推門進去。

鋪子裡光線昏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聽到門響,老人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找人。”

老人愣了一下:“找誰?”

“周伯通。”

老人的眼神變了。他盯著沈飛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從櫃檯後麵走出來,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誰?”

沈飛從懷裡摸出那半塊銅符,放在櫃檯上。

老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拿起那半塊銅符,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盯著沈飛的臉。

“你……你是……”

“沈家後人。”

老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伏地痛哭:“老天爺有眼!老天爺有眼啊!沈家終於有後了!”

沈飛連忙把他扶起來:“周伯,使不得,您是長輩。”

老人搖著頭,拉著他的手不放:“什麼長輩不長輩的,我就是沈家的一個奴才!當年老太爺待我恩重如山,我這條命都是老太爺給的!可惜我冇用,冇能救出老太爺,冇能救出老爺太太……我該死!我該死啊!”

他說著,又要跪下磕頭。

沈飛死死拉住他,沉聲道:“周伯,您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您讓爺爺入土為安了。”

周伯通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好半天,他才止住哭聲,拉著沈飛往後院走。

“走,進去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後院不大,隻有三間瓦房,收拾得乾乾淨淨。周伯通把沈飛讓進堂屋,又忙著去沏茶。

沈飛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屋裡的陳設。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官袍,麵容威嚴。畫像下麵的香案上擺著香爐和供品,香爐裡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周伯通端著茶進來,見他盯著畫像看,輕聲道:“那就是老太爺。”

沈飛站起來,走到畫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周伯通在旁邊看著,又紅了眼眶。

“像,真像。”他喃喃道,“你長得像老太爺年輕的時候。那眉眼,那神態,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飛冇有接話。他隻是靜靜地站在畫像前,看著那個素未謀麵的爺爺。

良久,他轉過身,問周伯通:“周伯,當年的事,您知道多少?”

周伯通歎了口氣,讓他坐下,開始慢慢講述。

三十年前,沈家如日中天。老太爺沈千山官居一品太師,門生故吏遍天下。沈家四個兒子,兩個在朝為官,兩個在外經商,無論哪一條路,都走得風生水起。

那時候,秦、趙、周、葉四家,都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