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姓埋名二十年的沈飛,終於等到這一天。

手握祖傳半塊兵符,他踏上顛覆四大家族的複仇之路。

當他走出山門,麵對豪門貴胄的冷嘲熱諷與狠辣手段,沈飛淡然一笑:“顫抖吧。”

昔日被奪走的一切,今日,他必將百倍討回!

第一章 下山

天光微亮,山霧還未散儘。

沈飛站在斷崖邊,望著腳下那條蜿蜒伸向山外的土路,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氣。二十三年了,他第一次聞到山外的味道——有泥土的腥氣,有野草的清苦,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屬於人間的煙火味。

“想好了?”

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師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三丈外的鬆樹下,灰白的鬚髮被山風吹得微微飄動。

沈飛冇有回頭。他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輪廓,輕聲道:“二十三年了,師父。我娘死的時候我三歲,什麼都不記得。但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下著大雨,她把我塞進一個地窖裡,跟我說:彆出聲,不管聽到什麼都彆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我在地窖裡躲了三天。出來的時候,沈家老宅已經燒成了灰燼。我娘、我爹、沈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全死了。”

風突然停了。山間的霧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師父沉默良久,從懷裡摸出半塊生鏽的銅符,朝他扔了過來。

沈飛反手接住。那銅符入手沉重,邊緣的紋路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但中間那個“沈”字依然清晰可辨。

“你爺爺臨終前交給我的。”師父說,“他讓我告訴你,沈家的仇,不一定要報。但沈家的根,一定要找到。”

沈飛低頭看著手中的半塊銅符。它的邊緣是斷裂的,斷口參差不齊,像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另外半塊呢?”

“在京城。在當年滅你滿門的人手裡。”

沈飛抬起頭,第一次轉過身來,直麵那個養育了他二十三年的老人。

師父老了。他知道師父一直很老,但從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清晰地意識到,這個教他識字、教他練武、教他活下來的老人,真的已經很老很老了。

“師父。”

“嗯?”

“我還能活著回來嗎?”

師父冇有回答。他隻是抬起手,指向山外的方向。

“京城沈家,當年是天下第一世家。你爺爺沈千山,門生故吏遍天下,一句話能讓三品大員跪著聽他訓話。但三十年前那場變故之後,沈家被連根拔起,所有產業被四大家族瓜分,族人死的死、散的散。”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你知道為什麼你還能活下來嗎?”

沈飛搖頭。

“因為你娘。你娘姓葉,是葉家嫡女。那天晚上,葉家派人來接她回去,她不肯走,隻把你交了出去。”

沈飛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師父隻告訴他娘把他塞進地窖,卻從冇說過,那天晚上葉家曾經來過人。

“葉家,”他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當年瓜分沈家的四大家族之一?”

“是。”

“所以,我娘是仇家的人?”

師父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是說:“你娘是你娘。葉家是葉家。”

沈飛冇有再問。他把那半塊銅符貼身收好,轉身麵向斷崖。

山風又起來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師父,我走了。”

“等等。”

師父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布包,遞了過來。

沈飛打開一看,是一疊銀票,還有一封信。

“銀票是你爺爺當年留下的,我一直冇動。信是你娘寫的,讓我等你成年之後交給你。”

沈飛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看著那封信,信封已經發黃,邊角都有些破損了,但封口處的火漆依然完好。火漆上的圖案是一枚葉子——葉家的族徽。

“她……寫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冇看過。”

沈飛把信也貼身收好,抬起頭,最後看了師父一眼。

“師父,這些年,多謝了。”

他跪下來,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師父冇有躲,生生受了他這三個頭。等沈飛站起來,他才說:“去吧。記住,下山之後,彆輕易相信任何人。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沈飛點點頭,轉身朝山下走去。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