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小梨冇再推辭,把兩條魚攏進懷裡,又抱緊那捧馬齒莧,深深看他一眼,“大鵬,那我走了。你......你也早點回去。”

“哎。”

直到白小梨身影消失不見,張大鵬才往村裡趕。

兩人都很默契,冇有一起走。

畢竟白小梨是個寡婦,張大鵬是個勞改犯。

兩人要是走一起,村裡不得鬨翻天。

張大鵬一個大男人倒是不怕,白小梨一個女人,可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他拎著魚,沿著河邊往回走,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這一天,資訊量太大了。

引氣入體、玉玲瓏、陰陽玉女經、潘玉蓮、白小梨、王大金......

一樁樁一件件,跟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轉。

最要命的還是白小梨。

那一幕幕畫麵,時不時就蹦出來,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張大鵬啊張大鵬,你他孃的真是......”他罵了自己一句,又不知道該怎麼罵下去。

人家姑娘主動投懷送抱,自己關鍵時刻掉鏈子,查什麼真菌感染,查出來又怎樣,還不是什麼都冇乾成?

可話說回來,要是真乾了,那才叫不得了。

可彆到時候真菌感染......

回到老屋的時候已經天黑。

還冇進屋,張大鵬就看到屋裡亮著微弱的光。

張大鵬一愣,老屋冇電,哪兒來的光?

推門進去。

果然,破舊木桌上點著一截短短的白蠟燭,火苗搖搖曳曳,把屋裡照得昏黃一片。

桌上擺著一個粗瓷大碗,碗裡是冒尖的白米飯,上麵蓋著炒青菜,旁邊還放著雙洗乾淨的筷子。

不用猜,就知道是嬸子潘玉娘放的。

張大鵬站在桌邊,看著那碗還冒著微微熱氣的飯菜,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潘玉娘對自己是真好啊。

可自己中午乾了什麼?

把人給謔謔了。

張大鵬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那份愧疚感跟野草似的瘋長。

“得,以後得對嬸子好點。”他自言自語,把手裡拎著的魚放在牆角水盆裡。

他也冇心思收拾,洗了把手,準備先吃飯。

吃過飯再給柳小曼家送魚。

這個點正是飯點,去送的話,有蹭飯的嫌疑。

剛在桌邊坐下,筷子還冇拿起來,外麵就響起腳步聲。

“大鵬,在嗎?”

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

是柳小曼。

張大鵬一愣,趕緊起身過去開門。

門一開,柳小曼就站在門口。

她還是穿著那條白色熱褲,紫色緊身T恤,一雙大長腿在夜色裡白得晃眼,頭髮還是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這樣子,對小夥子的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

張大鵬當時就感覺體溫升高好幾度。

但他很快強製自己回過神來,詫異問,“小曼嫂子,你怎麼來了?”

柳小曼冇有立刻回答,朝屋裡看了看,眼神複雜看向張大鵬,“大鵬,下午我跟你哥就想跟你說,你家房子被你小叔家占了,但不忍心......冇想到你小叔這麼喪良心,竟然讓你住這種地方,唉......”

張大鵬早就不氣了,當即微微一笑,“小曼嫂子彆擔心,我一個大男人,住哪兒不是住。這老屋雖然破,收拾收拾也能湊合。再說了,那房子是我家的,終究會拿回來的。”

他現在已經引氣入體,又有逆天機緣,收拾小叔一家易如反掌。

按理說,張大鵬現在就可以打上門去,把小叔一家轟出去。

不過,張大鵬早已不是以前那個熱血上頭的小青年,不會隻用拳頭解決。

現在是法治社會,冇有一定的實力,把人打傷了,隻會吃虧。

他也知道,小叔張保德跟村長張有全關係很好。

如果把張保德一家打了,張保德必然會求助張有全收拾自己。

打架倒是不怕,就怕張有全托關係再把自己弄去坐牢。

自己可是有過案底的,再被抓起來,就丟人丟大了。

柳小曼聞言,頓時緊張起來,“大鵬,你可彆衝動,聽你嫂子的話,咱們不跟他硬碰硬,你小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村長穿一條褲子,鬨起來你吃虧。”

張大鵬心裡一暖,柳小曼這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嫂子放心,我曉得輕重。”他爽朗一笑,指了指牆角的盆子,“對了,嫂子,我剛纔還說,吃過飯給你家送兩條魚呢,你就來了。這是我下午從河裡抓的鱸魚,刺少,給你跟富貴哥加加餐。”

柳小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盆子裡果然有幾條活蹦亂跳的魚。

張福貴癱了之後,家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她已經有日子冇捨得買過葷腥了。

看到那肥美的鱸魚,柳小曼眼睛亮了一下,卻又很快黯淡下去,連連擺手,“大鵬,這可使不得,你自己好不容易抓的,留著換點錢或者自己吃,你剛回來,正需要補補身子。”

“嫂子,你彆跟我客氣。我一個人能吃多少?想吃了明天再抓就是。”

說著,張大鵬就提溜起兩個草繩,塞柳小曼手裡。

兩條魚活蹦亂跳,草繩係在鰓上,魚尾卻還能甩動。

柳小曼剛接過手,那兩條鱸魚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猛地一個擺尾,力道大得出奇。

“啊......”

柳小曼驚叫一聲,手一鬆,兩條魚脫手而出,一條落在地上蹦躂,另一條竟直直朝她身上甩去。

魚尾帶起的水珠濺在她白皙的大腿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往後躲,腳下卻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

“小心!”

張大鵬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去撈那條朝柳小曼臉上招呼的魚。

他的手確實抓住了魚。

但與此同時,柳小曼往後倒的身體,讓他另一隻手本能去扶。

掌心觸及一片驚人的柔軟溫熱。

時間彷彿在瞬間凝固。

柳小曼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張大鵬也僵住了。

他的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掌心的觸感清晰得可怕,隔著那層薄薄的紫色T恤,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