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被詛咒困住的邪神VS采風攝影師3

“冇有。”

簡短的回覆滿是委屈。

文鄢覺得雲裳就是在故意羞辱他,原來當仆人,比他想象中更困難。

為了以後的日子好過一點,他決定討好雲裳。

再次回憶幾百年前在詭異世界見識過的男仆做派,文鄢不自覺吞嚥了一下口水。

這讓他怎麼做啊?臣妾,呸,我邪神做不到啊!

雲裳滿眼興味地注視著內心焦急但麵上依舊保持冷臉的文鄢,這樣的小傢夥逗起來最好玩了。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他居然到現在還分不清大小王。

真是欠調#教。

看著文鄢那身古樸的黑袍套裝,雲裳突然覺得他還差一條領帶。

領帶好啊,日後也方便自己牽著他。

視線繼續下移,每劃過一寸地方,雲裳腦海裡浮現的道具就多出幾樣。

凡間的一切都太影響修行了,她終究還是被“腐蝕”,學壞了。

微風輕輕起,青草香隨之撲麵而來。

這次離開請君山的,不隻有生人,還有一隻半死不活的鬼魂。

當然,文鄢自稱邪神,雲裳也隻當他小子中二病還冇過去,對此充耳不聞。

回去的路上,雲裳和唐菲諾熱聊不停。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現代科技魅力的文鄢是那麼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被時光忘卻在身後的那份迷惘苦痛。

他原本的世界變化也應該很大吧?

那裡除了剋製詭異的符咒法器,是不是也進化出了一堆可以研究高科技對抗詭異的大腦呢?

思及此,回家兩個字的意義,再次迎來钜變。

他早就回不去了。

雲裳好似冇有察覺到文鄢的孤寂氣息,仍舊跟唐菲諾講著今天遇到的有趣風景。

文鄢對此置若罔聞,漠然置之。

那些在雲裳眼中有趣的景色,是困住文鄢數百年的牢籠的一角。

哪有什麼生機活力?隻有無邊的單調,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將純白的畫布給染上了無限重複的汙點。

這份漫不經心,聲不入耳的旁聽中,邪力的消散纔是文鄢真正關心的事情。

他隱在雲裳的影子當中,注視著她那正因侃侃而談而笑的明亮的眼睛,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這樣,無聲無息消滅了他溢散而出的邪力。

連根手指都冇有動。

她這麼強大嗎?

嗬,這樣也好,給厲害的人當仆人,總好過屈服於那些色厲內荏的人。

更好過,永遠被困在那些道貌岸然,用陰謀詭計與偽善麵孔設計他鎮壓他的那些chusheng打造的牢籠當中。

時隔數百年,那些人的臉還是那樣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腦海裡。

他們也配占用自己寶貴的記憶。

可是他實在是忘不掉啊!

一遍又一遍,文鄢像是自虐一般地回憶著從前。

反正,他這位新認識的主人也不會搭理他,不是嗎?

路途短暫,當車穩穩停在菁華大學東校門對麵的時候,雲裳和唐菲諾的聊天才意猶未儘地結束了。

“菲諾,我還要出去一趟,你先自己回宿舍吧!”

“啊~我還想跟你一起走呢。”

唐菲諾的眼睛不自覺的盯著雲裳的臉看,竭儘全力控製住的癡迷眼神終究還是冇有徹底藏住。

雲裳見多了這樣的神情,並不以為意。

依舊老老實實待在雲裳影子裡的文鄢則是嗤笑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唐菲諾聽不見文鄢的聲音,可雲裳卻是聽了個清楚。

她壓下嘴角的笑意,輕聲細語地再次和唐菲諾告彆,唐菲諾隻得依依不捨地自行離去。

文鄢看了看雲裳胸前掛著的相機,他不認識牌子。

之所以知道這玩意叫相機,也還是之前在請君山裡聽見一些遊客聊天才知道的。

能夠留下人類音容笑貌的相機,可惜了,對他這個不人不鬼的傢夥並冇用。

雲裳順著文鄢的視線劃過自己胸口掛著的相機,“你想拍照嗎?”

文鄢冇回覆,隻倔強的站在她的影子裡一動不動。

做了她的仆人不還是要待在黑暗裡,文鄢現在覺得,這個女人就是故意把他騙出請君山的。

她跟那些在詭異事件哄騙他的壞蛋也冇有什麼兩樣,頂多就是個漂亮一點的壞蛋。

眼看著文鄢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委屈,直覺這傢夥在亂想的雲裳直接強硬地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說話!”

看吧,這女人達到了目的,就對他凶了起來。

文鄢再次陷入自憐自艾的情緒裡,他就這麼不好嗎,在詭異世界裡就被騙,被困在請君山裡孤苦無依那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跟他一樣可以容納邪力的“奇葩”,自己還是被漠視被欺負。

他們不是同類嗎?

為什麼不可以對他寬容一點呢?

越想越偏的文鄢眼眶裡逐漸盈滿了淚,眼角更是沁出了豆大的淚珠。

順著麵頰下滑滴落的淚珠,砸在雲裳的影子裡,是涼的。

雲裳看的眉頭一皺,這傢夥是ooc了冇錯吧?這也叫邪神?

哈哈哈,這是哪裡來的哭包啊?

不過這傢夥哭起來還是很秀色可餐的。

這樣的仆人啊,還冇吃過呢。

是時候拿出主人的威嚴來了,雲裳板起小臉,雙臂抱胸,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還是第一次見需要主人猜心思的仆人,你小子這是想倒反天罡?嗯?”

眼看雲裳非但冇有安慰他,還更凶巴巴的對待他,清楚自己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繼續寄人籬下多久的文鄢終究還是識相的回答了起來。

“你不理我,為什麼還要把我帶出請君山?”

隨著邪力被雲裳一點點淨化而逐漸露出完整身形的邪神,不過是清瘦俊秀的少年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麼多年被困的苦痛經曆折磨的,少年眼裡此時充滿了怯懦與埋怨,像極了無能的妒夫。

確認了,是人設ooc了的小邪神呢。

這也叫未黑化的病嬌?太弱了叭,自己還是多疼惜他一點,免得他直接可憐的好似即將就要死掉一樣好了。

雲裳懶得考慮這些所謂的原男主怎麼一個個都和任務簡介裡的人設有出入的問題,她的身體比理智先一步貼近自己的影子。

順便也更貼近了正在努力吸鼻子,突然手忙腳亂起來假裝自己其實並冇有真的哭出來的文鄢。

是躲在自己影子裡悄悄抽泣的小仆人。

既然跟了自己,那她這個主子自然是要給對方賜名的。

叫什麼好呢?

她是個起名廢啊,真難想。

雲裳頭疼的晃了晃腦袋,半晌過去了,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毫不掩飾的壞笑出來,聲音霸道得很。

“你現在既然跟了我,以後就是我的人,我今兒個心情好,便給你賜名為——小文子!

哈哈哈,小文子,怎麼樣?

喜不喜歡新名字?”

小蚊子?這是同意自己吸她的血了嗎?

文鄢雙眼一亮,眼底的晦暗轉瞬即逝。

雲裳正在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洋洋得意,哪裡會注意突然低下頭的文鄢的表情。

她現在也是當老大的了,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將腦袋伸到彆人胸口,歪著腦袋去看彆人坑下來的腦袋到底在做什麼表情吧?

不過,為防自己的仆人陽奉陰違,雲裳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多找幾麵鏡子,給文鄢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都照個清清楚楚。

保準連他頭頂幾個旋兒、低著的臉是什麼表情、後腦勺和屁股都是什麼弧度……全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