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留下的美元分批兌換,每次隻換少量,以免引起注意。
即使如此,生活仍然捉襟見肘。
她嘗試給沈知寒寫信,但寄往香港的信件如石沉大海,冇有迴音。
1947年秋天,她從一個剛從香港回來的朋友那裡聽說,沈家銀行倒閉的案子牽扯甚廣,沈父已被捕入獄,沈家財產全部充公,家人不知去向。
這個訊息讓林薇如的心沉入穀底。
她不敢想象沈知寒處境如何,是否安全,為什麼冇有來信。
1948年春天,上海局勢更加動盪。
許多人紛紛南逃,林薇如卻堅持留在上海。
她總覺得沈知寒會回來找她,如果她離開了,他就找不到她了。
她繼續在那棟老宅裡生活,靠著做翻譯和教英語維生。
偶爾會去和平咖啡館坐坐,點一杯咖啡,讀一會兒書,回憶那個秋天的下午。
1949年5月,上海解放。
新時代來臨,外國僑民和富裕階層紛紛離開,林薇如的英語學生幾乎冇有了。
她進入一家新成立的出版社做編輯工作,主要翻譯蘇聯文學作品。
工作中,她認識了同事陳建華。
他比她大五歲,是個嚴肅認真的**員,負責馬列著作的翻譯出版。
他對林薇如頗有好感,經過組織介紹,兩人於1951年結婚。
婚禮很簡單,隻是在單位會議室辦了個茶話會。
林薇如穿著新做的藍色列寧裝,胸前彆著一朵紅花。
她微笑著接受同事們的祝福,心裡卻有一處空落落的。
新婚之夜,她向陳建華坦白了過去的情感經曆,但冇有透露沈知寒的名字和具體細節。
陳建華表示理解,說每個人都有過去,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
1952年,他們的女兒陳雪出生。
林薇如將全部心血投入到工作和家庭中,努力做一個好編輯、好妻子、好母親。
隻有夜深人靜時,她纔會取出那個檀木匣子,重讀那些已經泛黃的信件。
1955年,出版社接到任務,要清查職工的曆史背景。
有人舉報林薇如曾經與“資產階級分子”有過密切往來,還收到過大量美金彙款。
審查期間,她被停職在家。
調查人員反覆盤問她與沈知寒的關係,那些信件的內容被一一審查。
她堅持說那隻是普通的文化交流,美金是對方資助她妹妹治病的錢——她仍然堅持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