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陣心悸。
這是他們第一次肢體接觸。
最終,她接過信封,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
自己一直在欺騙他,而他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你什麼時候走?”
她低聲問。
“明天一早的船。”
他沉默片刻,突然說,“薇如,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郵差的喊聲:“林小姐,有掛號信!”
這突如其來的打斷讓沈知寒收回了即將出口的話。
他鬆開她的手,勉強笑了笑,“看來冇時間了。
我會給你寫信,等到安全的地方。”
他匆匆寫下了一個香港的地址塞給她,然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裡。
“保重,薇如。”
門關上後,林薇如無力地靠在牆上,手中緊緊攥著那個信封和地址。
窗外,天色陰沉,遠處隱隱傳來雷聲,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她打開沈知寒給的信封,倒吸一口涼氣——裡麵是一疊厚厚的美元鈔票,遠超過“不算多”的程度。
這對於他這樣一個普通講師來說,幾乎是一筆钜款。
那天晚上,林薇如失眠了。
雷雨過後,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她反覆回想沈知寒未說完的話,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心頭。
淩晨時分,她終於下定決心,點亮煤油燈,開始寫信。
這次,她決定說出全部真相——關於她冇有妹妹,關於她的真實處境,關於她對他日漸增長的情感。
信寫得很長,足足五頁紙。
最後她寫道:“...我知道這些謊言可能讓你永遠看不起我,但我不能再欺騙下去。
無論你能否原諒,我都感謝這些月來你帶給我的溫暖與光明。
願你平安,盼你歸來。
永遠愛你的薇如”天矇矇亮時,她冒雨趕到郵局,將信寄往沈知寒留下的香港地址。
然後她又趕到碼頭,希望能見他最後一麵。
然而,當她到達時,前往香港的客輪已經離港。
濛濛細雨中,隻能看到船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海天一色中。
林薇如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濕衣衫,心中空落落的,彷彿最重要的部分已經隨那艘船遠去。
她不知道,這一彆,將是漫長的半個多世紀。
第六章 離散年代沈知寒離開後的日子比林薇如想象的還要艱難。
通貨膨脹如野馬脫韁,物價一天數變。
她不得不將沈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