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萊談到濟慈,從戰爭期間的經曆談到戰後的希望。

沈知寒是複旦大學的講師,教授英國文學。

他的父親是上海有名的銀行家,家族在戰前頗有聲望。

“恕我冒昧,”談話間隙,沈知寒突然問道,“還不知道如何稱呼您?”

林薇如猶豫了一下。

她本不該與陌生人,尤其是男性陌生人過多交往。

但麵前這個人的談吐和氣質讓她莫名感到安心。

“林薇如。”

她輕聲回答。

“林薇如,”他重複道,彷彿在品味這個名字的韻律,“很美的名字。”

四點鐘,林薇如看了看手錶,“抱歉,我得去接妹妹放學了。”

沈知寒立即起身,“希望有機會再與您相見。

下週三同一時間,如果您願意...”“我得看情況。”

她冇有直接答應,但從手提包中取出一張小紙條,寫下地址遞給他,“如果您真想繼續我們的談話,可以寫信到這個地址。

我很少有機會單獨外出。”

他接過紙條,鄭重地放入內衣口袋,“我會的。”

走出咖啡館,林薇如深吸一口秋日的空氣。

天空中飄著幾縷薄雲,陽光溫暖而不刺眼。

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輕快,彷彿生命中終於又出現了一抹亮色。

不遠處,沈知寒站在街角,目送她上了電車,才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林薇如並冇有妹妹需要接。

那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藉口,一個在必要時可以迅速抽身的理由。

戰爭教會她的第一課就是: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脆弱。

第三章 紙短情長“今天係裡討論了拜倫的詩作,讓我不禁想起我們上次關於浪漫主義詩歌的談話。

您對《恰爾德·哈羅爾德遊記》的見解獨到,令我印象深刻...”蘇晚放下手中的信,走到窗前。

倫敦的夜幕已經降臨,街燈在潮濕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暈。

她試圖想象祖母年輕時的模樣——那個在信中逐漸鮮活起來的林薇如,與晚年沉默寡言的祖母判若兩人。

她繼續讀下一封信。

“薇如女士:感謝您的回信。

得知您也喜愛簡·奧斯汀,我很高興。

附上您想借閱的《傲慢與偏見》,希望您讀得愉快。

您問及我的家庭,家父是銀行職員,家母曾任女子中學教師,現已退休。

我是獨子,這或許解釋了我性格中某些孤僻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