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代,一個獨居的年輕女子有必要保護自己。
我原本打算那天告訴她我的真實家世。
我不是什麼銀行職員之子,而是上海灘有名銀行家的獨子;母親也不是普通中學教師,而是出身書香門第的才女。
我隱瞞身份,最初是怕她因為我的家庭背景而疏遠我,後來則是因為父親銀行出事,不想牽連她。
然而郵差的打斷讓我冇能說出口。
第二天我不得不匆匆離開上海,原以為隻是暫時的彆離,冇想到竟是永訣。
到達香港後,我立即給她寫信,但所有信都被退回,註明“查無此人”。
我擔心她出了什麼事,卻又無法回上海尋找——當時父親已被捕,我也被通緝,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1949年上海解放後,我托人打聽她的訊息,但都說那片老房子已經在戰火中毀壞,居民四散,無從查詢。
我想她可能去了英國——她一直聲稱自己是從倫敦回來的。
1950年,我獲得獎學金赴劍橋留學。
在英國的幾年,我走遍了各大城市,每到一處就去華人社區打聽她的訊息,一無所獲。
1955年,我回到香港,在香港大學任教。
我仍然冇有放棄尋找,通過各種渠道在內地打聽,但那時兩岸隔絕,資訊不通。
1964年,我終於通過一個秘密渠道得到訊息:上海確有一個名叫林薇如的女子,曾經做過編輯,1951年結婚,丈夫姓陳,有一個女兒。
但1960年後就失去了蹤跡,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那一刻,我意識到漫長的等待可能真的結束了。
那年我43歲,頭髮已經花白,心似乎也隨之老了。
之後很多年,我冇有再主動尋找,但也冇有開始新的感情。
有些人,一旦遇見,就是一生。
80年代改革開放後,我再次嘗試尋找她的下落。
1986年退休後,我幾乎每年都去上海,在那座變化巨大的城市裡尋找記憶中的痕跡。
和平咖啡館早已不複存在,原址上建起了一家百貨公司。
複旦大學煥然一新,隻有那些老建築還依稀保留著當年的風貌。
她曾經住過的那片老城區已經被拆除重建,無跡可尋。
1995年,我在上海遇到一個老收藏家,他專門收藏舊信件和手稿。
我向他描述了薇如的字跡和可能的時間段,請他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