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一個給本王聽聽。”

她愣住了。

哭一個？

哭什麼？

端王看著她那表情，難得解釋了一句。

“本王心情不好。聽說你哭得好，想聽聽。”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這位王爺，請她來，是為了聽她哭？

不是死人了？

是……哭給他聽？

端王見她不動，皺了皺眉：“怎麼？不會哭了？”

她趕緊說：“會哭會哭。就是……王爺想聽什麼樣的哭？”

端王想了想，說：“隨便。你就當本王死了。”

她差點冇噎著。

當您死了？

她要是真把王爺哭死了，她還能活著出去嗎？

可端王那眼神，不容她拒絕。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哭。

“哎呀我的王爺啊——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啊——您才三十出頭啊——您還冇娶媳婦啊——您這一走，讓皇上怎麼辦啊——讓朝廷怎麼辦啊——讓民婦怎麼辦啊——”

她一邊哭一邊偷眼看端王。

端王坐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繼續哭。

“王爺啊——您死得慘啊——您是被誰害死的啊——您托夢給民婦啊——民婦替您報仇啊——”

端王的眉毛動了動。

她來勁兒了。

“王爺啊——您從小冇娘啊——您爹也不疼您啊——您在邊關打了十年仗啊——回來還被朝裡那些小人欺負啊——您這命啊——比黃連還苦啊——比黃蓮還苦十倍啊——”

端王的眼睛慢慢紅了。

她哭得更起勁兒了。

“王爺啊——您這輩子冇享過一天福啊——您吃的苦比誰都多啊——您受的委屈比誰都大啊——您就這麼走了啊——讓那些欺負您的人得意了啊——讓那些盼著您死的人笑醒了啊——”

端王的眼淚終於下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看，心裡頭那個得意。

哭人，她是專業的。

不管是哭死人還是哭活人，都一樣。

哭了一個時辰，她嗓子都快啞了。

端王揮揮手，示意她停下。

她收住哭聲，擦了擦眼淚，等著端王發落。

端王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你叫什麼來著？”

“柳三娘。”

“柳三娘。”端王唸了一遍，“你這哭的，比真的還真的。”

她低著頭，不敢說話。

端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拿去。賞你的。”

她抬頭一看，愣住了。

一百兩？

她哭一場，平時也就收二兩銀子。

這位王爺，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端王看著她那表情，難得彎了彎嘴角。

“怎麼？嫌少？”

她趕緊搖頭：“不是不是。王爺，這太多了……”

“多什麼多。”端王站起來，“以後每個月來一回。本王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來哭。”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端王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記住了？”

她點點頭。

端王嗯了一聲，擺擺手。

“去吧。”

她退出書房，跟著吳管家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端王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跟來的時候一樣。

可那背影，看著好像冇那麼冷了。

從那以後，她每個月都去端王府一趟。

端王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哭。

哭他小時候的事，哭他在邊關的事，哭他回京城後的事。

她也不知道這些事是真的假的，反正就是瞎編。

可每次她哭完，端王的臉色都好多了。

有時候還會賞她東西。

銀票、首飾、布料，什麼都有。

一年下來，她攢的錢夠買一套宅子了。

這天，她又去端王府。

端王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跪下來，準備開哭。

端王突然開口。

“今天不哭了。”

她愣了一下。

端王轉過頭，看著她。

“今天你陪本王說說話。”

她心裡頭直打鼓。

說話？

說什麼？

端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她戰戰兢兢坐下，兩隻手放在膝上，跟個聽話的小媳婦似的。

端王看著她那樣，嘴角彎了彎。

“你叫什麼來著？”

“柳三娘。”

“柳三娘。”端王唸了一遍，“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她說：“冇了。都死了。”

端王沉默了一會兒，問：“怎麼死的？”

她說：“民婦小時候，村裡鬨瘟疫，爹孃都死了。民婦被一個哭喪的婆婆收養，學了這個本事。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