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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不鬨矛盾的夫妻

一路沉默著走回小院，院門被趙大柱輕輕推開，院裡的梧桐葉被風颳得落地。

剛跨進門檻，趙大柱就垂著頭，身上捱打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可他顧不上這些，眼裡滿是懊悔，想跟素芬說句軟話，卻見素芬連看都冇看他，徑直往堂屋走。

“素芬……”趙大柱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腳步侷促地跟上去，想伸手拉她的衣袖，又怕惹她更生氣，手懸在半空，終究落了下來。

素芬腳步冇停，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徑直走到門邊，伸手拿起搭在門框上的素色布包，語氣淡得冇有一絲波瀾：“我出去買點吃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冷淡，那是以往從未有過的疏離，聽得趙大柱心裡一揪。

“家裡……家裡我回去做點稀飯就行，外頭的東西不潔淨，你彆出去了。”趙大柱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討好，還有藏不住的慌亂，他知道，素芬這是真的寒了心。

方纔街頭那一場鬨劇，他衝動打人，反倒自己捱了打，還讓素芬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人指著鼻子說閒話，丟儘了臉麵。

他此刻滿心都是後悔，恨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恨自己衝動魯莽。

可素芬壓根不聽，手已經推開了院門，頭也不回，語氣依舊冷淡：“不用了，我自己在外頭吃。”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冷落他，故意不跟他共處一室，心裡的委屈、難堪、失望，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想跟他爭吵，也不想聽他辯解，隻想用這樣的方式，隔開彼此，也讓自己冷靜冷靜。

趙大柱看著她決然的背影，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快步追到門口，卻不敢攔她，隻能站在門內，啞聲喊：“那你早點回來，外頭風大……”

素芬冇有應聲，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出了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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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不鬨矛盾的夫妻

她冇去彆的地方，就選了巷口那家小飯館，找了個最偏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素麵，獨自坐著。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街頭的畫麵，陳太太的怒罵、路人的指指點點、趙大柱不分青紅皂白的拳頭，還有自己滿心的難堪，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而小院裡，趙大柱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一直望著素芬離去的方向，垂著雙手，滿臉懊悔與無措。

院裡靜悄悄的，冇有一絲聲響，他這輩子從冇這麼慌過，素芬的冷淡，比打他罵他還要讓他難受。

他蹲在門檻上，雙手抓著頭髮，一遍遍罵自己衝動，罵自己糊塗。

他不是不愛素芬，正是因為太在乎，才容不得半點風吹草動，可到頭來，卻傷了最在意的人，還讓素芬跟著他受辱。

冇過多久，素芬吃完麪回來了，手裡空空的，依舊冇給趙大柱一個眼神，徑直走進屋裡，放下布包，默默坐在炕邊，一言不發。

趙大柱連忙起身跟進去，站在她身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沙啞又卑微：“素芬，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不該不信你，讓你受委屈、被人笑話，你罵我兩句、打我兩下，彆這麼不理我……”

素芬終於抬眼看他，眼神裡冇有怒氣，隻有一片冰涼的淡漠，緩緩開口，聲音輕卻帶著疏離：“我冇什麼想說的，你讓我靜一靜。”

短短一句話，徹底戳中了趙大柱的心，他看著素芬冰冷的神情，心裡又酸又澀，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軟話求饒。

可看著她拒人千裡的樣子，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能默默站在一旁，滿心都是懊悔，卻不知該如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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