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和離

“秦氿,給我和離書。”南夭夭聲音有氣無力,帶著一絲事後的媚意。

“休書也行,快!”看著一動不動的人,南夭夭急了,伸腿猛踹了人一腳。

秦氿對原主不冷不熱,她提和離也不突兀。

男人斂眉,俊眉擰緊,大早上和他要休書?

深邃的眼眸劃過一抹幽光,神情清冷,也好,秦家將有難,正合適,低低應下,起身桌案執筆。

看著男人落下的龍飛鳳舞“和離書”幾個大字,南夭夭疲憊的躺在床上。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高考結束,她徹底進入暑假狂歡。

老媽讓她彆熬夜,她還熬夜通宵,狂追糙漢將軍追妻火葬場文學。

她剛醒過來,就腰痠腿軟的躺在一個長相俊美野性的男人懷裡。

整張臉都埋在人家胸肌裡,吧唧嘴,嘖……

很不幸,她穿越了,而且是穿書,穿到一本風靡全網的雙強權謀文裡,她是男主的早死軟包子型炮灰原配。

書中女主是重生的,重生為男主的白月光,同時也是當朝帝後。

當初奉命進宮,最後卻又捨不得竹馬,既要又要,終於把自己玩脫了,徹底下線。

女主祭天,法力無邊。

女主重生了,重生後的女主不掩飾對秦氿的餘情未了,身在後宮依舊守身如玉,明裡暗裡騷操作一堆。

擔心秦氿愛上原主,重生後第一時間還直接給秦氿灌了絕子藥!

哭哭啼啼地對男主投懷送抱,美其名曰,“你隻能和我生孩子。”

更離譜的是,秦氿真的吃這套,捨不得白月光難過,純純糞坑裡掏屎吃。

秦氿陷入各種愛恨糾結,一邊虐一邊甜,倆人藕斷絲連,難舍難分。

另一邊女主敷衍著老皇帝,憑借自己的野心和手段,開始大刀闊斧的乾政奪權。

宮心計和權謀策給她玩得明明白白。

在書裡,女主使出渾身解數,改變鎮國將軍府因結黨營私兼欺君之罪,被誅九族的命運,改判為抄家流放。

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女人心裡惦記著彆的男人,心胸狹隘的昏君更是,於情於私,他甚至給秦氿和原主下了同命蠱。

將軍府抄家流放後,女主一路暗暗護送,找機會解了蠱毒,趁機除掉原主和原主的兒子,以及不支援她和秦氿在一起的所有秦家人。

孤獨一人的秦氿終於正視自己對女主的心,韜光養晦,潛伏苟著發育。

沒幾年,老皇帝被女主熬死,秦氿爆發男主能力,第一時間起義,兩人裡應外合,推翻了老皇帝昏庸無道的朝廷。

建立全新的興盛皇朝,女主為皇,男主為帝。

一生一世一雙人,子孫滿堂,自此成為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

沒有人記得男主曾經慘死於流放途中的秦家人,以及可憐的原配母子。

全文完。

女主追殺,爹不親娘不愛,性格軟弱,成親三年,有一子秦肆。

南夭夭瞬間理清楚自己的處境,她閉了閉眼睛。

七天後就是聖旨下達的時間,如果是誅九族的聖旨,包括院子裡的旺財,一家全部玩完。

如果是流放抄家的聖旨,那就是除了秦氿以外的人都玩完。

至於和女主硬碰硬,給原主報仇?南夭夭還真沒想過。

再給她三個最強大腦,她一個擺爛閒魚也絕對玩不過兩個篩子。

“要命!”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南夭夭驟然求生欲爆棚。

當機立斷做下決定,必須和離,帶著兒子離開將軍府,蠱毒她可以想辦法再解。

“???嗯?”桌案旁的男人皺眉。

“寫,挺急的。”南夭夭穩著聲線。

秦氿身形一頓,他這個最守規矩的夫人在嫌棄他?

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院子裡的傻狗。

爆棚的荷爾蒙撲麵而來,盯著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南夭夭強迫自己閉眼。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冷靜。

“怎麼不接?”秦氿皺眉。

雖然是合離,但是跟在他身邊三年,他理應給她補償的,否則和離後的女人日子不太好過。

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和離書和檀木箱子,南夭夭艱難爬起身。

“血玉鳳鐲呢?”南夭夭撞進一雙幽深冷漠的眼眸裡。

“……”秦氿沉默。

南夭夭皺眉,難道晚了?已經被女主弄走了?

她想要血玉鳳鐲,因為這個玉鐲是空間玉鐲。

男女主最後能屢戰屢勝,屢勝屢戰,征伐天下,有一大半的功勞都是因為這個空間金手指。

她南夭夭既然來了,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想到東西可能落在蘇落手裡,南夭夭暗暗可惜。

“那是秦家孫媳的信物,你拒了後,一直在祖母手中,給了你的東西自然是你的,祖母說過,血玉鳳鐲隻會屬於你。”秦氿聲音冷冰冰。

南夭夭沉默半晌,“謝謝。”

不過對於秦氿這話,心裡是不太信的。

如果真的隻給她,為什麼在書裡,“南夭夭”死後,不銷毀了給她陪葬?

反而最後出現在女主手中,成了他們逐鹿天下的利器。

秦氿眉頭擰緊,這表情是不相信?

“一會兒我去看看祖母和母親。”

有了空間玉鐲,和秦家脫離關係後,她也能帶著原主兒子換個地方重新生活,絕對不出現在男女主眼中。

隻是秦家人……

南夭夭蹙眉,秦家除了秦氿,大多是重情重義的人,對原主和原主的兒子很好。

想起書中幾人的淒慘結局,南夭夭歎氣,抱歉了,她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找個機會給他們提個醒或者流放後送點銀票什麼的,也算是儘了一份心。

把兒子帶回來,順便能提前告個彆。

將軍府老夫人很是疼愛府裡唯一的小重孫,原主的兒子不在她這裡一定就在老夫人那。

秦氿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冰塊臉,“嗯。”

明明是最親密的夫妻,卻是隻能尷尬的沉默,這就是傳說中的,隻有女主才能牽動他的情緒?

獨屬於一人的偏愛?

南夭夭不理解這種婚姻模式,不喜歡不早離,不是隻顧著禍禍彆人嗎。

也知道自己說的是憋氣話,在這個時代,和離算得上是離經叛道的事。

看著手裡的和離書,小心的疊放後收進盒子裡,南夭夭踏實不少。

還有不到七天的時間,要光明正大的把兒子帶走,秦氿應該不會阻攔她吧?

“氿兒,起了嗎?你二哥回來了。”房門外突然傳來原主婆婆的聲音。

南夭夭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妖精打架到日上三竿,被婆婆叫起床的感覺,她終於感受到了。

昂!怪不好意思的。

看著表情鮮活古怪的女人,秦氿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難得同房,這人是高興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