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病症惡化
“回來了。”秦氿語氣溫和,透著熟稔。
南夭夭眉頭一挑,這高嶺之花還有脾氣這麼好的時候。
“娘親。”
小秦肆衝過來抱住她的腿。
南夭夭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小小年紀,是個貼心小棉襖。
“翠花妹子,你看,我做的輪椅沒有給你丟臉吧?”齊北憨厚臉上透著自然而然的親昵。
南夭夭衝著人伸起大拇指,“齊二哥厲害!”
“哈哈!”齊北樂了,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得到他人的肯定,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翠花妹子,沒遇到什麼事吧?”齊北目光頻頻落在司徒茵茵身上。
南夭夭莞爾,“都挺好,很順利,需要的藥材都找到了,齊大哥還救了一個美人呢。”
齊北讚歎,“你們真厲害,荒無人煙的地方還能撿到一個大美人。”
很樸實無華的話,卻讓司徒茵茵臉色一僵。
這個男人太粗魯了。
南夭夭忍笑,“嗯,是一個大美人,九天仙女下凡塵呢。”
司徒茵茵臉色多雲轉晴,翠花嬸子醜是醜了點,但是很上道,會說話。
“是吧?秦……公子?”南夭夭眸色沉沉。
哪怕不良於行,秦氿依舊長了一張讓人捨不得移開的臉。
秦氿眼裡的笑意瞬間消失,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麵對秦氿深邃悠遠的目光,南夭夭率先移開視線,取笑的神色消失,眼底恢複冷靜。
這些和她沒關係,她隻想解蠱,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再也不受人掣肘。
她無數次想問秦氿,他知不知道他們同時中了同命蠱。
書中一筆帶過,原本老皇帝給她種的是同命蠱母蠱,給秦氿種的是子蠱。
這樣隻要她死了,秦氿必死無疑,甚至可以成全他愛妻殉情的美譽。
徹底洗乾淨老皇帝自己大老婆和臣子的陳年往事。
也不知道中途出了什麼事,兩人的蠱毒換了過來,她種的子蠱,秦氿種的母蠱。
秦氿一死,她都活不過三天。
要不怎麼說高位者能玩弄一切。
南夭夭莫名氣不打一處來。
秦氿十八彎的大腦無厘頭,完全猜不到南夭夭怎麼突然冷冷的看著他,好似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娘親。”小秦肆軟軟撒嬌。
南夭夭安撫的rua了一把兒子的小麻花辮,心底煩躁漸緩。
“翠花!我們頭兒暈過去了。”一差役焦急的跑向幾人。
南夭夭皺眉,把兒子交給齊北就轉身離開。
症狀惡化這麼快?
看著搭建起來的兩個簡易棚子,南夭夭滿意點頭,隻有牽扯到自己的利益,行動力才會這麼快。
她纔出去這麼幾個時辰,隊伍的人就倒了一大片。
好在隊伍沒有大亂,暈倒咳嗽發熱的人都在遠處的棚子裡。
兩個差役橫著官刀,一臉警惕的守著二頭,生怕有人反噬。
南夭夭掃了一眼在場有病症的人,走過暈乎中的二頭,徑直走向奄奄一息的老太太。
“啊?翠花,我們頭在這,你要去哪?”
張三第一時間將人攔下。
南夭夭神色冷靜,“他身強力壯,暫時沒事,先去救最危險的。”
“不行。”張三毫不猶豫拒絕,誰都沒有他大哥重要。
王傑跌跌撞撞跑過來哀求,“官爺,先救我娘,先救我娘,我娘最嚴重,先救我娘啊。”
張三不為所動,官刀冒著森森寒氣。
目光不容拒絕的盯著南夭夭,“回去,救我大哥。”
南夭夭皺眉,“病有輕重緩急,我先救老太太,再回來救你大哥,你大哥不會有事的。”
“不行,我賭不起,回去。”張三冷臉。
官刀唰的橫在南夭夭脖頸,不容拒絕,“回去,否則你誰也不用救了。”
南夭夭冷笑,“我想救誰,我說了算。”
話剛落,鋒利的官刀向前一橫,一抹鮮血瞬間湧出,不少人變了臉色。
秦氿冷臉,匕首再次從袖中話落。
“官爺!三思。”秦老太太沉聲。
秦三郎沒說話,隻是默默站到自己老母親身旁。
秦二郎和秦四郎沒有那麼主動,卻也同時微側了身。
張三冷眼,“怎麼?想造反?”
“你是哪門子的主?造的哪門子的反?”一把官刀同樣橫在張三脖頸。
眼見胖黑婦人冷靜自持,絲毫不把橫在她脖頸上官刀放在眼裡。
張三眼裡閃過一抹挫敗,難怪大哥說這個胖煤球不是普通的婦人。
膽識過人。
南夭夭眼神一閃,搖搖頭,“齊大哥,把刀移開,他不敢的。”
“……”張三橫在南夭夭脖頸上的刀再也無法寸進一步。
“……讓開。”不知道何時清醒的二頭虛弱的開口。
“大哥。”張三迅速收回手。
南夭夭點頭,齊南收回官刀,收到一半時,似乎不經意間碰到張三脖頸,劃拉出一道鮮紅的口子。
“……”張三垂眸,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承擔。
二頭忍不住乾咳了幾聲,“這刀,我記住了。”
齊南並不在意,將刀扔回一旁的官差,“一刀還一刀。”
南夭夭低頭,二頭的眼神格外冰冷,這是對齊大哥起了殺心,“你都聽到了,這是我的意思,和他人無關。”
二頭沒說話,他知道,這人翠花護定了。
沒人攔路,南夭夭第一時間來到呼吸微弱的王傑母親身旁。
“玉玉,你確定古籍上的藥方是真的?”
【嗯呐,夭夭彆怕,大膽上。】
好吧,她也是臨時抱佛腳的菜鳥,有點心虛是正常的,但是有機會,總是得搏一搏。
腰帶遮掩,南夭夭從空間拿出銀針包,這是,她第一次實體紮針。
沉心靜氣,紮針就能成功一半。
齊南將搗製好的藥汁遞給南夭夭,熱布帕,稀釋的靈泉水水囊。
不用南夭夭開口,齊南已經將準備好的一切逐一遞上,兩人一遞一拿,配合得相當默契。
看到這一幕,秦氿的眼神深不見底。
半晌,王傑母親的呼吸穩定了下來。
南夭夭鬆一口氣,第一次,算成功了。
“我娘沒事了嗎?”王傑白著一張臉。
南夭夭搖頭,視線環顧四周,“剛才我給患者的服藥手法你們都看到了,有相關症狀的來張差役這裡領藥。”
“情況和這位老人家一樣嚴重的,就來找我紮針。”
南夭夭淡定自若的模樣,瞬間安撫不少人,因為突然麵臨死亡而驚慌的心。
“嘖,又瞎出風頭。”秦月不滿的嘟囔,絲毫沒有放低聲量。
南夭夭目光平靜,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話多不聽勸的人,死得最快,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