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離開青山村去往荊州
南夭夭不捨的看了大刀一眼,砍點啥的真的很好使啊。
但是官刀並不是尋常人家能拿的。
南夭夭當作聽不懂,“不就是一把刀嗎?老孃借用一下又怎麼樣?”
“我這不是也怕哪天你們隊伍中,有人對我起歹心,我不得保護一下我自己。”
“……”二頭嘴角抽了抽,好強大的自信,這麼醜,沒油燈,都忽視不了。
哪個不長眼的會這麼想不開對她下手?
小秦肆無奈的偏過頭,哪怕見了很多次,娘親這般的反差感,對他衝擊性很足,爹爹和祖母們定是看不出來的。
娘親太會了!
二頭笑笑,“你拿著吧,一把刀而已,不丟就行。”
隻要她能拿得住,他不阻止。
而秦月在南夭夭出現時,那淬毒的眼神就沒有移開過。
小秦肆皺眉,他一直不太喜歡姑姑,姑姑總是在太奶奶麵前,裝作對他很好的樣子,還逼他在祖母和太奶奶麵前說她的好話。
“啪嗒啪嗒!”小秦肆邁著小短腿衝到南夭夭麵前,緊緊抱住她的大腿。
南夭夭將兒子抱起,視線掃過一眾疲憊不堪的秦家人身上。
“老大,村寨裡能拿來的蓑衣都拿來了。”
齊南和齊北兄弟倆推著兩小板車過來,不動聲色的衝著南夭夭點頭。
南夭夭秒懂,“走吧。”
二頭神色沉沉,“你們村裡其他人不走?”
南夭夭笑了,黑臉更是醜得讓人不忍直視。
“老人家沒辦法跋山涉水,離不開根,找個山間茅草屋也是一生。”
廢話,青山村安安穩穩,少有的能獨立過活的村寨,怎麼可能離開?
當初她和小秦肆誤打誤撞來到青山村,被好心村民收留,她也回報了他們一些糧食和蔬菜種子,好聚好散。
看見滿滿當當的兩個小板車,二頭點點頭,偏頭看向差役頭子,“頭兒,可以走了。”
南夭夭將小秦肆包裹得嚴嚴實實,單手摟抱著就走。
【夭夭呀!空間的蔬菜水果又成熟啦。】玉玉就是空間最勤勞的園丁。
南夭夭意識進入空間,蘿卜和捲心白菜已經成熟,一旁的小米椒樹也在開花。
白白胖胖的蘿卜,翠綠帶黃的大顆白菜,看著很有食慾。
目前空間植物種起來和收成都比較麻煩,隻能靠自己人工。
“玉玉乖,晚上我就收。”
除了空間和外界時速不一樣,是外界的三十倍,空間保鮮效果還很不錯。
冒雨趕路,很多人都不滿,可是若是留下來要被洪流掩埋,他們當然想儘快離開。
“齊大哥,齊二哥,將蓑衣分給隊伍的人,兩板車的食物我們留下一板車。”
一板車食物給了二頭一行人,怎麼分由他們自己說了算,那一個個貪婪的目光,南夭夭當然沒忽略。
聽到南夭夭的話,二頭和劉大壯臉色頓緩,這個婦人是個玲瓏的。
裸露在空氣中的猙獰傷口,雨水混著空氣中的灰塵滲入,帶來的是無法抑製的蟄痛。
小秦肆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秦家人身上,尤其是閉著眼睛躺著的秦氿,小秦肆已經表現得很淡定,可南夭夭怎麼能看不到兒子眼底的擔憂。
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寶貝,相信娘親。”
小秦肆知道自己這樣可能給娘親添麻煩,小手抱住南夭夭脖頸,小腦袋埋了進去。
把孩子交給齊北,南夭夭不知不覺來到了秦母的身邊。
左胳膊悄悄的幫忙用勁,秦母一愣,對上一張黝黑的臉,“謝謝妹子。”
“……”南夭夭對這樣的稱呼接受得很不自在,她表現太好,前婆婆都認不出來。
扶了扶頭上的草帽,南夭夭點點頭,遞給她兩個麵餅,“大姐,你們吃點。”
秦母和老夫人默默接下,一路上差役死死盯著他們秦家,多說多錯。
借著南夭夭的力,秦母休息了下。
秦氿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睛看著站在他身側的人。
南夭夭心下一抖,麵上卻很是淡定。
“……會好的。”南夭夭乾巴巴的擠出幾個字。
麵對這麼一雙死寂的眼睛,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世上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感同身受,書上的寥寥幾字,卻是書中人跌宕起伏的一生。
秦氿依舊目光淡漠,不為所動,可眼底還是劃過一抹沉色。
看到他的狼狽,他不堪而惡心的傷口,她沒有害怕,反而還趁夜處理,該說他秦氿運氣好?遇到個善良的村婦?
瞥了一眼秦氿有些泡得發白的血肉,南夭夭移開了視線,人總不能這樣躺在板車。
“玉玉,你之前說空間會有醫書?”
玉玉很是歡脫,【嗯呐,夭夭,前主人留下了很多很多的醫書哦,你得靠著自己學。】
空間時速和外界相差三十倍,或許她可以試試,有一項傍身的技能也很好。
“娘。”秦母悄聲叫了老夫人一聲。
老夫人視線落在南夭夭和秦氿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心酸。
“彆多事,休息吧,左右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差點吃虧的秦月,緊緊跟在父親身後,那個差役看著安分了不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不敢再落單。
“二頭,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翠花,對秦家人有些不一樣?不會是看上那個殘廢了吧?”劉大壯皺眉。
二頭收回打量的視線,麵色平靜,“大哥,這一路還長呢。”
表麵的和平也是和平,現在他們哪一方都不會主動打破這個和平。
劉大壯點點頭,“嗯,你心裡有數就好。”
瞥了一眼死死盯著南夭夭的李皮,劉大壯冷笑,“彆忘記隊伍裡誰是做主的人,想死我不攔著你。”
官差沒有大刀,那就不是狐假虎威,威風凜凜的官差,而是一個紙老虎。
李皮盯著屬於他的大刀證掛在那怪力黑婦人身上,咬牙切齒,“我一定會拿回來的。”
劉大壯懶得搭理這沒腦子的。
有一搭沒一搭,南夭夭的左手就沒有從板車上鬆開過。
索性他們的運氣好上不少,冒雨趕路兩個時辰,離開青山村幾十裡,雨已經停了。
一座荒涼的破廟映入眾人眼簾,南夭夭麵色沉了沉。
書中流放途中秦家第一劫,【亂寇裝作難民隱於城隍廟中,濫殺無辜為食,秦家罪民拚死反抗,死傷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