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湧上心頭,讓他渾身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安,伸手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吱呀——”

一聲悠長又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雨幕中驟然響起,像是老舊的骨骼在痛苦地呻吟,聽得人頭皮發麻。

門軸早已生鏽,推開時格外費力,隨著木門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黴味、灰塵味,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淡淡的腥氣,撲麵而來,嗆得林硯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院子裡靜得可怕,隻有雨水打在雜草和瓦片上的聲音,淅淅瀝瀝,像是無數隻手在輕輕敲擊著什麼。

腳下的地麵,鋪滿了腐爛的落葉和泥土,濕滑不堪,每走一步,都會發出黏膩的聲響。林硯小心翼翼地穿過雜草叢生的院子,朝著主樓走去。

主樓的房門也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便開了。

屋內比屋外更加陰冷,光線昏暗,空氣渾濁,到處都佈滿了厚厚的灰塵,桌椅傢俱上都蒙著一層白布,白布上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像是多年冇有人居住過。可外婆明明一直住在這裡,隻是外婆向來孤僻,不愛收拾,加上這宅子本就陰寒,久而久之,便成了這副荒蕪的模樣。

客廳裡的陳設依舊是十年前的樣子,老舊的木桌,褪色的沙發,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外婆還很年輕,抱著年幼的他,眼神裡卻冇有絲毫笑意,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

林硯放下行李箱,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昏暗的光線裡,傢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是一個個扭曲的人影,悄無聲息地佇立在那裡。窗外的雨聲淅瀝,屋內卻死寂一片,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為何,從他踏入這棟宅子開始,就有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腳底往上蔓延,席捲全身。不是天氣的寒冷,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陰冷的寒意,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暗處,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後背陣陣發涼。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種詭異的感覺。

或許是太久冇有回來,或許是外婆剛剛去世,自己太過傷感,纔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他沿著牆壁,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電燈開關。

“哢噠。”

開關按下,頭頂老舊的燈泡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才勉強亮起,昏黃的光線微弱又昏暗,隻能照亮客廳的一小片區域,更多的地方,依舊籠罩在濃重的陰影裡,顯得愈發陰森。

林硯走到沙發邊,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坐了下來。

奔波了一路,他身心俱疲,可坐在這陰冷的客廳裡,卻絲毫冇有睡意,反而愈發清醒,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他想起了外婆去世前,給他打的最後一通電話。

那時候,外婆的聲音已經非常虛弱,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恐懼和顫抖,一直在重複著幾句話:“小硯,彆回來……千萬彆回枯樓……鎖好二樓的房間,千萬不要打開……它要出來了……林家要完了……”

外婆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匆匆掛斷了,之後,便是無儘的忙音。

當時他隻當是外婆年紀大了,神誌不清,說的胡話,現在想來,卻覺得毛骨悚然。

外婆口中的“它”,到底是什麼?

二樓那間鎖著的房間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還有鎮上人代代相傳的,關於枯樓的詛咒,到底是真是假?

無數個疑問在林硯的心頭盤旋,讓他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突然從二樓的方向傳了下來。

“咚……”

很輕,很悶,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牆壁,又像是有人,在樓上輕輕挪動了一下腳步。

林硯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棟宅子裡,除了他,冇有彆人。

外婆已經去世,鎮上的人根本不敢靠近枯樓,更不可能有人偷偷進來。

那剛纔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客廳裡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窗外的雨聲,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