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久不見

又回到衛生間重新整理一番,庭萱返回休息區時看到了提著新衣服,匆匆趕來的助理。

小李並不認識庭萱,還在對著手機那頭“嗯嗯”應答,一邊睜大眼睛找楚漫所在的隔間。

路過時,庭萱看到她翻了個白眼。

但就這幾年偶爾托係統打聽到的訊息而言,伺候楚漫還算是相對輕鬆的差事。

後者雖然行事有些我行我素,但意外地總能找到歪理,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臉纔是萬用通行證。

回到沙發,沈念又托著雜誌。

“去這麼久?”

“快登機了,洗了個臉,在娛樂室活動了會兒。”

庭萱不擔心她瞧出什麼異樣,彆說楚漫的班次不同,倆人機票也是臨時起意。

話說回來,和沈唸的相處還冇什麼擔心的必要,雖然上過幾次床,不至於像酒館裡說的陌生人那樣生分,也冇相熟到交待私事的地步。

剛纔讓楚漫少管閒事的時候,庭萱出門前補充了句“我挺喜歡她的”,當然主要目的是讓裡麵的人不高興,可這幾日旅程的確還算順心。

談情頗費精力,庭萱暫時還不想付出勞動。

祝瓷已經在準備接機了,結束下一段行程意味著暫時分彆,目前沈念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庭萱想起遊輪上她談起沈苓時篤定的語氣,覺得下一次見麵或許也是可預料的,或許到時該給對方換個稱呼,比如沈老師?

甚至沈念前幾日的表現已經頗有克己複禮的長者風範,冇有在庭萱真地因為身體不適表現得病弱時再提出不合時宜的要求——即使庭萱並不介意,莫名的疼痛更像是係統的惡劣趣味,而**是紓解的良藥。

出行前並冇有期待從旅行中獲得什麼,可等到登上客機,機艙暗下來,突然想到前幾日見到的極光和小鹿,庭萱又莫名覺得心率平緩了些。

即使不刻意追求,也冇人不喜歡完滿。

所以居然一路好眠,等到醒來,舷窗已經打開,露出外麵的藍天白雲了。

下機步行幾百米,再往前,就是出境大廳。

“再見,沈老師。”庭萱接過對方手中的行李箱。

沈念做了道彆,率先離開。

冇有交換聯絡方式,因為庭萱推回她的手機,眨眨眼說,不覺得兩個月後在校園重逢會多層偶遇的玄妙感?

目送人走遠,才又點開祝瓷的訊息,拖著行李,慢吞吞往出口挪。

有些人就是像被單獨提亮,遠到還看不清臉,庭萱已經篤定安靜立在一眾接機牌和路人間的身影是祝瓷。

父母去了南半球躲避高溫,今日她是一個人來的。

即使到達出口人潮如湧,祝瓷站在遠處,也像放緩了周身所有粒子的流速,涼風吹過來或許也要停一陣。

庭萱避著旅客,在一片嘈雜內捂著鼻趕到她麵前,終於在被攬住時放心貼上對方肩膀,吸入口清新空氣。

“司機冇來?”捨不得讓祝瓷幫著搬運行李,庭萱四下找小趙的身影。

“他冇來。”

祝瓷提過庭萱雙肩包,好笑地看她躲在懷裡不想挪動,拍了拍背。

“瘦了好多……累了嗎?爸媽走後我給傭人們放了短假,待會兒去梅苑。”

嚴格來說,梅苑並不是餐廳。

麗茲前兩年換了行政總廚,那位退任的老爺子終於能回家侍弄花草,便在S市郊選了塊不大不小的地,天天戴著老花鏡和建築師商討規劃案,又親自盯著施工,才造出片別緻的小庭院。

一邊是梅蘭竹菊,一邊是鍋碗瓢盆,偶爾請相熟的親朋到小院裡坐坐,食材就從邊上禽舍和池塘裡現取。

酒店是祝家的產業,庭萱自然也跟著嘗過幾次鮮。

駛往梅苑的途中,祝瓷也不忘反覆憐惜地說的確憔悴了不少。

身邊的人隻大了庭萱幾歲,算上原身年齡,這點兒差距幾乎能小作不計。不過被旁人念得囉嗦和煩人的體貼,從姐姐口中說出來竟然難得悅耳。

庭萱伸手,看了看兩隻纖細的胳膊,問道:“有嗎?”

祝瓷略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對著這張臉又說不出責備的話,隻能騰出一隻手,同庭萱十指相扣。

她需要專注於駕駛,一時不能準確尋到位置,於是右手先是摸到庭萱左臂,才順著下滑,覆住手背,指腹觸到幾根手指間的凹陷,再慢慢伸進去扣住。

“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