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魔術師的催眠療法

可是ATV不應該這麼難開——越臨近山頂,握把越沉重得擰不動,連雙腿也酸酸漲漲的,蹬不穩踏板。

隨之而來的是又一陣心悸,比前幾日嚴重,胸口緊得庭萱不得不停下來歇息。

小道兩旁的林木逐漸稀疏,應當是快到山頂了。不想被看出異樣,呼吸兩個來回後,庭萱又啟動了引擎,和追上來的沈念一起開到營地邊緣。

路上有條白色劃線,在遠處時看到兩端標註了經緯度,是進入特殊地理區域的標識。

車身跨過的一刹,庭萱卻突然感到眼角傳來刺痛,流下的淚水很快打濕了防寒麵罩的襯裡,貼在臉上極其不適。

她眯起眼,緩慢轉動了幾圈眼珠,等刺激消退纔敢試著睜開,卻發現視線也受了影響。

視野邊緣變得模糊,中央的人影先是扭頭,見她停住不動,又折返回來。

十來秒間,庭萱努力看清了沈念背後的建築群,數十棟小屋無規則地散佈在這片空地上,彼此間隔足夠遠。

可是,在比這些小屋更遠的地方,或許兩三百米,或許幾公裡——失去參照物,她拿捏不準距離——還矗立著一座立方體建築。

值得慶賀的是,到淩晨兩點後,雲霧就逐漸消失了。

這裡遠離市區,也冇有任何來自地麵的人造光源,視線所及,除了每棟小屋門口的幽光,就是純粹的漆黑。

這座建築結構是標準立方體,庭萱能看清它,是因為在靠近每條棱的地方,都有一道凹槽,露出淡紅色的燈光。

冇有任何開窗和其餘表麵飾物,幾乎像一個沉悶的水泥雕塑。

但方塊的體量過於龐大,它在小屋背後還有段距離的地方,仍舊高出不少,突兀地聳立在人類活動地圖上最偏僻的地方。

庭萱撐在車上,一麵抵抗心臟像被揪住下墜的刺痛,一麵儘力記住這幅離開S市以來最詭譎的圖景。

她不認為見到這座建築是巧合,也不認為這是開發商閒來無事做的野獸主義嘗試——因為剛纔睜眼的瞬間,沉寂數天的係統突然重啟了。

與兩聲提示音同時襲來的電擊還算溫和,隻是四肢末端的血液似乎有些淤滯,手腳開始慢慢發涼。

沈念終於駛近,體察不到她的難受,隻見人扶著車身。

“怎麼了?”

庭萱抬頭,望向方塊建築那邊,問道:“這是什麼?”

“已經到了。看到右後方亮燈的小屋了嗎?那是我們的房間。”

“不……我是說那後麵。”

沈念轉身,也朝同樣的方向看過去。

“後麵?我不知道,或許是海。”

淚水快乾了,眼裡輪廓更清晰了點。

庭萱看了看同樣麵向前方的沈念——姿態放鬆,下頜稍微低垂——她在看近處。

“冇事,隨便問問,走吧。”

庭萱一直在等待係統吭聲,下一個任務的指示也好,失敗提示也好,最好能有點存在感,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毫無征兆地消失。

在虛擬世界失去導引總歸讓人有點煩躁,她不知道該不該把對沈念發的那通脾氣怪罪到這上麵。

沈唸的耐性甚至讓整出爭執變得滑稽起來,庭萱自信不是會被情緒左右的性格,但對方顯然一副遷就小孩無理取鬨的樣子。

突然迴歸的係統至少讓她鬆了口氣,哪怕伴隨著諸多不適。麵對“係統失靈”的不安和身體疾病哪個更難捱,現在終於知道了。

屋內中央是還冒著蒸汽的地熱溫泉,邊緣有著合適的倚靠角度,能讓旅客稍微抬頭就透過上麵玻璃圓頂觀賞天空。

庭萱脫掉防寒裝備時還在咀嚼著“情緒化”三字自嘲,沈念已經盤起頭髮,赤腳踩上地板,準備入水了。

她每次抬起腿,克服水下阻力往前邁步時,背部和大腿處的肌肉線條就會稍稍顯現一點,又隱在繚繞的霧氣間。

庭萱赤著身子走過去,坐到她旁邊。側身,手環著沈唸的腰,把臉埋進她頸窩。

“好累……極光出現了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