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My Lady
庭萱旅遊向來從簡,由著沈念把兩人行裝收進一個箱子,自己揹著腳架和相機登船了。
等航行至看不見身後的大陸時,天色已經紫紅,乘務組開始籌備夜間娛樂,甲板上難得清靜。
她獨自倚著欄杆,盯著被船身切開的水麵出神。
兩道斜向相對的白色細沫像大理石紋,海麵落在富士鏡頭裡反而成了墨綠色,和沈念今天的穿著一樣。
想到這兒,庭萱又回頭打量在這層活動的人群。
沈念在登船後就不知所蹤,庭萱記得她回房換了身裝束。
到了黃昏,天色就轉暗得極快。
庭萱遍尋一圈也冇找見人,懶得再下樓去劇院和賭場,就在最近的圓幾坐下,隻點了鮮蝦鱷梨沙拉和鱈魚塔可。
等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塊餅皮後,周遭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隻能感受到船身在平穩前行,和腳下海浪拍打的聲音。
菜單背後有今晚演出的訊息,庭萱掃了兩眼,並不打算前去。昨晚的睡眠質量不高,身體的疲憊又積蓄到了今天,實在有些提不起力氣。
回房行經二樓時,瞧見劇院的表演似乎剛結束,側門已經陸續有賓客離場,庭萱端著相機路過,正好遇上正門被拉開。
劇院規模不大,中間是下沉式的圓廳,周圍一圈分為幾層看台。
她抬眸就找見了右側最裡的二樓包廂裡靠牆的沈念,正同身邊的人交談。
沈念側身對著門口,冇注意到幾十米外按下快門的人。
庭萱回房後將相機擱在床邊,進浴室簡單衝淋了下,便回床歇著了。
套間麵積很大,進門後有扇屏風,擋住後麵的床榻。
整座遊輪上冇多少東方麵孔,倒是不少飾物都貼近和風,傢俱是木製,偶有鎏金漆麵。
庭萱倚在床上,開了投影儀,才注意到床腳邊地上還置有兩個蒲團。
她料想沈念不會那麼快回來,乾脆挑了部電影。還冇看到一半時,在影片無聲的間隙,聽到門鎖發出響動。
幾道腳步聲後,從屏風邊露出一雙手,比她在劇院看見時,多覆了素色長筒手套,在投影儀光線下反射出光澤,明亮得不像是布料,更接近乳膠。
沈念端著碟黑色漆盤,從屏風後走出來。
她將頭髮盤起來了,腦後挽了個精緻的髮髻,戴了副遮住上半張臉的麵具——一副硬質的鴉青色麵具,鼻尖部分偏窄且前伸,眼眶狹長,尾端上勾,像是妖異的狐臉。
庭萱視線下落到她衣領旁的胸針,認出是在木屋內見過的字母組合。
“所以的確是你名字。”
從仰視角度看不見托盤內盛放的物件,庭萱猜不到沈念此刻裝束的意義,以為帶進的是餐食,於是關了投影儀,又把床邊櫃上的相機挪開。
沈念等她收拾完畢,才站到床尾,保持著將托盤平端在胸前的姿勢,跪坐到蒲團上,然後將托盤至於另一邊。
庭萱直起腰,看到上麵有幾個並排擺放的長方形漆盒、一尊瓷瓶、一麵圓鏡和一條棉巾。
棉巾被攤開,鋪在床上,沈念又逐一端起漆盒,麵朝庭萱掀開蓋,展示裡麵的道具。
“請問您喜歡哪個?”
語氣是十足的尊敬。
庭萱同她對視了會兒,慢慢往前坐到棉巾上。
手指挨個撫過形態各異的跳蛋和按摩棒,最後反捏起鏡子,放到沈念麵前,讓她低頭,看見鏡麵裡自己的嘴唇。
然後扔到一邊,往後躺下,閉眼說:“喜歡這個。”
沈念收起其餘物件,扶住她的大腿根後俯身往前,用麵具凸起的鼻尖抵住中間,仍舊畢恭畢敬地應道:“Atyourservice.”
“Myl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