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兩杯啤酒
這裡是整個郡縣的濃縮,餐盤裡的鱒魚和製作啤酒的原料都產自附近,酒館裡的人也來自附近——大家似乎都和沈念認識。
快要離開時,七十來歲的店主打量了倆人幾眼,很大聲地說了幾句話,像在宣佈什麼。他的牙齒可能掉了幾顆,講話又含混,庭萱冇聽明白。
沈念湊近解釋:“問我倆是什麼關係。”
今天喝了兩杯啤酒,或許對身體和心理還冇那麼大影響,但極淡的麥芽香足以讓人產生微醺的幻覺。
庭萱舌尖抵住門齒,吐出一句“stranger”。
夕陽落山後,道路兩邊的田野間升騰起白色霧氣,聚在地表。
離開酒館一段路,沈念把人壓在電線杆上,問:“陌生人?”
晚間的氣溫降下來了,風吹在臉上有些涼,但庭萱看著周邊白霧繚繞的田地,覺得像在雲端——涼風似乎並不能讓頭腦更清醒。
也可能真是醉了,不然她怎麼會反客為主,使勁掙開沈唸的鉗製,轉身把她抵住,手從背心底下探進去,說對啊,不熟。
放鬆狀態下的肌肉是綿軟的,指尖稍用力就能陷進去,但這樣陌生的觸感像在時刻提醒,身前的人在繃緊身體時,這兒會如何不同。
一下一下輕戳的樣子實在是很像……小貓踩奶,沈念低頭盯了會兒她的臉,冇有什麼紅暈,眼神也清明。
“請問這是在?”
庭萱摸到了最下端肋骨,冇有再往上,否則沈唸的背心會被完全掀起來,雖然現在的裝束也實在稱不上體麵:工裝褲腰不及胯,上衣下端又被捲起一大截,很像在路邊遭受了猥褻的樣子。
不知道留了幾分清醒,大腦在處理這個問句後,不經思考就返回了一個理直氣壯的結果,“我還冇有上過你,是不熟。”
沈唸對此毫無異議,很享受地放任腰間的手動作愈發過分,順便想到或許正向激勵能讓醉鬼更上頭。
幸虧自己還算清醒。
因為這難得的主動探索……似乎有些往下的趨勢。
環顧了一圈後,沈念儘量委婉地表述:“你確定要在這裡實踐?到處都是農夫們的眼線,平時他們會互相告知誰的羊撞破柵欄跑上公路了,或者誰的雞被狐狸叼走……再繼續下去,明天的主角會變成我和你。”
這段有點長,庭萱冇耐心聽完。
話太多,不像痛快答應的意思。
她找藉口時視線總往一邊跑,庭萱順著看了過去,很認真地問:“你想去田裡?”
沈念被逗樂了,甚至停下幾秒,思考可行性——似乎還不算太離譜,遠處有幾株新移栽的樹,意在擋住這條公路上來往貨車司機的視線,後麵有片冇栽種作物的野草地。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不要,好臟。”
看來還冇醉到不省人事。
“家裡現在冇人,”沈念給出明示,想到下午沈苓和庭萱在遠處說悄悄話的場景,多問了句:“有人會影響你?”
“我冇醉,不要套話。”
從酒館到家走得平順,從玄關到沙發卻一路踉踉蹌蹌。
方纔回家路上環住她的人一進門就冇了骨頭,軟綿綿地靠在門邊,在被庭萱攀住索吻時順勢靠在她身上。
酒精甚至讓人失去上樓的耐性,在黑暗中糾纏到沙發邊,庭萱伸手把沈念推倒。
隻喚醒了幾束聲控壁燈,暖黃的光從一側照來,映得沈唸的臉一半在陰影裡,庭萱騎坐在她腰腹間,伸手去褪掉礙事的襯衫。
沈念難得現出脆弱的姿態——即使發出喘息時壓低的柔媚聲線和將頭偏向微微裡側的羞赧神情稍有些刻意,更類似挑釁,像在無聲宣告:我並不介意為你做出一副偽裝,你敢怎樣深入?
在庭萱伸手來捧住臉時,又轉頭咬住手指,問:“要在沙發上嗎?”
“不……”
庭萱另一隻手探進背心下襬,在皮膚上寫了幾個字。
她儘量放緩,很工整地一筆一畫寫成正楷,隻是幾次轉折時,頓筆的時間長了點兒。
“冇認出來……”
捧住臉的那隻手拇指壓在下齒上,在對方含混著答話時被磕碰了幾次——既是無意識的,庭萱隻稍稍加了些捏住下頜骨的力以示不滿。
沈念順勢嗬出一口更綿長的喘息,舌尖抵住拇指,舔舐了兩下。
她的示弱漸入佳境,庭萱不想承認心底的滿足受益於這種討好,於是掰過沈唸的臉,在她看起來怯生生又有些惱人的眼神中,俯身咬住耳朵,一字一句重複剛纔寫出的話。
“我說,跪到沙發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