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他們父子,我付出所有。
無論對誰,我都問心無愧,再不虧欠。
“我唯一虧欠的,唯有自己。”
母親氣得快步離去,我定定望了許久。
抹去眼淚,轉身卻見沈景淵立在不遠處。
他不知來了多久,也不知聽了多少。
不過他聽見什麼,我已不在意。
“婉清,你是聰明人,隱忍這些年,當知怎樣於你最有利。”
見我轉身欲走,他輕笑:“下藥之人,我已打發離府,你可以消氣了。”
“北辰頑劣,口不擇言,我自會管教,你可滿意。”
他微微頷首,等我叩謝恩典。
可我已心如死灰,哪還會有波瀾。
“我怎麼想不重要,大帥滿意便好。”
瞧見我滿麵漠然,沈景淵冷笑:“貪得無厭。”
“哎呀,妾身可從不敢這般與大帥說話。”
亭中的姨太太笑著走近。
“這人有福氣呀……生得似夫人,果然不同呢。”
沈景淵被我的沉默激起火氣。
一把攬過那位姨太太,大手撫上旗袍開衩處。
姨太太嚶嚀一聲,嬌笑著軟在他懷中。
光天化日,纏綿火熱。
毫不避諱我與沈北辰。
“生得相似有何用,在榻上如同死人,毫無趣味。”
他手上用力,目光卻緊鎖著我。
“若非有此福氣,生了這張臉,哪有資格伺候我?”
福氣。
我早已厭透了這個詞。
“生得似林若蘭,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劫!”
我氣得渾身發顫:“這福氣,我從不稀罕。”
“你竟敢直呼我母親名諱,果然是包藏禍心!”
沈北辰怒視著我。
“你藉著這張臉,勾引父帥,迷惑我們父子,眼見父帥即將執掌北洋,便想生下自己的孩子,日後搶奪我的位置!”
“你這等陰險毒辣的女子,我恨不能撕了這張假麵,恨不能親手了結你!”
我踉蹌後退,隻覺耳鳴不止。
這便是親手養了八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