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青冥鎮詭事,

第一章雨夜借屍”

民國十七年,秋。

湘贛交界的青冥鎮,連日陰雨綿綿,山霧濃得化不開,連日光都透著一股陰冷的潮氣。鎮上人都說,這雨下得邪性,怕是山裏的東西要出來作亂了。

鎮東頭的破觀裡,住著一位道長,姓林,名九。旁人都叫他林九叔,或是林道長。他不過三十齣頭,眉眼清瘦,一身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腰間掛著八卦鏡、桃木劍、糯米袋,左手食指常年戴著一枚墨玉扳指,據說是祖傳的驅邪法器。

林九不是什麼名山道觀出來的高人,卻有一身實打實的本事。捉殭屍、驅邪祟、定陰宅、安魂魄,在這方圓百裡,隻要一提林九叔,沒人不豎大拇指。他話少,心善,收費從不苛刻,窮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隻換些糙米乾糧度日。

這夜,雨下得瓢潑一般,豆大的雨點砸在破觀的瓦片上,劈裡啪啦響個不停。林九正坐在油燈下,研磨硃砂,準備畫幾張鎮煞符。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男人驚慌失措的叫喊:

“道長!道長救命啊!”

林九眉頭一皺,放下毛筆,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鎮上糧鋪的王掌櫃,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抬著一塊門板,門板上蓋著一塊破布,佈下隱隱凸起一個人形。

“道長,您……您快救救我家婆娘!”王掌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她下午還好好的,去後山采菌子,回來就不對勁了,天黑前一口氣沒上來,人就沒了……可……可剛斷氣沒多久,她手居然動了!眼睛還睜著,直勾勾的,嚇人啊!”

林九目光一沉,伸手掀開破布。

佈下躺著的是一個中年婦人,麵色青灰,嘴唇烏黑,雙目圓睜,瞳孔渙散,四肢僵硬,指甲卻隱隱泛著青黑之色。最詭異的是,她的脖頸處,有兩個細小的血洞,邊緣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過。

“不是病逝。”林九聲音冷了下來,“是被屍氣侵體,死而復生,已成行屍。”

“行……行屍?”王掌櫃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道長,那不是殭屍嗎?”

“還沒成真正的殭屍,隻是初化的行屍。”林九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婦人嘴角的黑血,放在鼻尖一聞,一股腥腐之氣直衝腦門,“她死後一個時辰內被路過的殭屍咬到,屍氣入體,血脈逆行,才會詐屍。再晚一步,等她能起身跳走,就難收拾了。”

林九起身,取下腰間的糯米袋,抓出一把雪白的糯米,均勻撒在婦人屍身的胸口、丹田、眉心三處。糯米一接觸屍身,立刻發出“滋滋”的輕響,冒出縷縷黑煙,散發出一股焦臭。

婦人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僵硬的手臂竟然緩緩抬起,指甲瞬間變長,泛著寒光,朝著王掌櫃抓去!

“孽畜!”

林九低喝一聲,反手抽出腰間桃木劍,劍身上早已畫好硃砂符文,他手腕一翻,劍脊輕輕拍在婦人的天靈蓋上。

“啪!”

一聲輕響,婦人手臂瞬間垂落,渾身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雙目也緩緩閉上,臉上的青黑之氣退去不少。

“暫時鎮住了。”林九收劍,“這屍身不能留,必須連夜火化,不然等過了子時,陰氣最盛,她就會徹底變成殭屍,到時候六親不認,第一個咬的就是你全家。”

王掌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全聽道長的!全聽道長的!”

林九吩咐兩個夥計,找來乾柴稻草,在觀後空地搭起簡易柴堆。他親自將婦人屍身抬上柴堆,手持一張引魂符,口中念誦安魂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魂魄歸天,屍身化塵,敕!”

符紙點燃,扔在柴堆上。火焰“轟”的一聲燃起,照亮了雨夜的天空。火中傳來幾聲微弱的嘶吼,很快便歸於平靜,隻留下一堆灰燼,被雨水沖刷,融入泥土。

王掌櫃千恩萬謝,掏出幾塊大洋塞給林九,林九隻取了一塊,淡淡道:“夠買米就行,多餘的拿回去。記住,近期別讓家人去後山,尤其是黃昏之後,山裡不幹凈。”

王掌櫃連連答應,狼狽離去。

雨還在下,林九站在雨中,望著後山的方向,眉頭緊鎖。

青冥鎮後山,是一片亂葬崗,早年戰亂,死了不少人,草草掩埋,常年陰氣繚繞。以往最多隻是些孤魂野鬼,可如今出現了咬人傳屍的殭屍,絕非小事。

這不是普通的野屍,而是有目的地在山中遊盪咬人,怕是……有更凶的東西在後麵操控。

林九握緊了腰間的桃木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看來,這青冥鎮,要出大事了。

第二章連番屍變

次日清晨,雨終於停了,天邊透出一絲灰濛濛的亮光。

青冥鎮卻沒有迎來平靜。

天剛亮,鎮上就炸開了鍋。

先是鎮西的屠夫家,老屠夫半夜起來磨刀,竟然被自家剛死三天的老爹從棺材裏爬出來,一口咬在脖子上,當場斃命。等鄰居發現時,老屠夫的老爹正趴在屍體上啃咬,雙目赤紅,見人就撲,力氣大得驚人,幾個壯漢都按不住。

緊接著,鎮北的雜貨鋪,一個昨天因病去世的少年,竟然衝破棺材板,跳了出來,在大街上蹦跳著追逐路人,所過之處,雞飛狗跳,哭聲喊聲一片。

一時間,青冥鎮人心惶惶,家家戶戶關門閉戶,街上空無一人,隻剩下幾隻野狗在巷子裏亂竄,發出不安的吠叫。

有人瘋了一般跑到破觀,找林九道長。

林九剛洗漱完畢,聽到訊息,二話不說,拿起法器就跟著來人趕往鎮西。

屠夫家院子裏,圍滿了人,卻沒人敢靠近。隻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衣衫破爛,麵色青紫,嘴角淌著黑血,正發出“嗬嗬”的怪聲,蹦跳著撞擊房門,動作僵硬卻速度極快。

“是黑僵!”林九一眼便認出,“死了三天,吸收陰氣,已經成了初級殭屍,力大無窮,不怕痛,不怕打,隻怕陽氣、火、糯米、桃木。”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

林九沉聲道:“大家退後,別被他抓到,屍氣入體,必死無疑!”

他邁步上前,左手持八卦鏡,右手抓糯米。黑僵聽到動靜,猛地轉頭,朝著林九撲來,雙臂伸直,指甲烏黑鋒利。

林九不慌不忙,腳步踏開八卦步,側身避開,同時將一把糯米狠狠砸在黑僵的臉上!

“滋滋——!”

黑煙四起,黑僵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臉上被糯米燒出幾個坑洞,動作一頓。

林九趁機上前,桃木劍直指黑僵眉心祖竅,口中念動鎮屍咒:

“天道清明,地道安寧,殭屍作祟,道法顯靈,鎮!”

桃木劍刺入眉心,符文金光一閃,黑僵渾身劇烈顫抖,蹦跳幾下,轟然倒地,身體迅速乾癟下去,變成一具枯骨。

解決了老屠夫的父親,林九又立刻趕往鎮北。那少年殭屍更加難纏,速度極快,在屋頂上蹦跳,時不時跳下來抓人。林九追了幾條街,最終用一張困魂符將其困住,再用桃木劍斬殺。

一上午,林九連斬三具殭屍,累得額頭冒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

鎮上的長輩聚在一起,愁眉苦臉。鎮長是個花甲老人,對著林九拱手道:“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往年從沒有過這樣的事,怎麼一下子死了的人都變成殭屍了?”

林九坐在石階上,喝了一口水,沉聲道:“不是他們自己變的,是被傳染的。後山有一具老屍,修為不低,應該是埋了上百年的屍骸,吸收了日月精華和亂葬崗的陰氣,成了毛屍,甚至更高。它在山中咬人,被咬的人死後就會變成行屍,再咬人,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幾天,整個青冥鎮都會變成殭屍鎮。”

“毛屍?”眾人臉色煞白,“那……那不是成精了嗎?我們普通人怎麼對付得了?”

“毛屍怕陽光,白天躲在山洞或古墓裡,晚上出來活動。”林九道,“它應該是藏在後山最深的那座廢窯裡,那裏常年不見陽光,陰氣最重。”

當年戰亂,有一隊士兵死在廢窯裡,就地掩埋,幾十條人命,怨氣極重,久而久之,就成了陰地。

“道長,那我們怎麼辦?”鎮長聲音顫抖,“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林九站起身,目光堅定:“要想徹底解決,必須找到那具源頭老屍,將它徹底消滅,不然殺再多小殭屍也沒用。今晚,我就去後山廢窯。”

“道長,您一個人太危險了!”有人勸道,“那地方邪門得很,進去的人就沒出來過!”

“我是捉妖道長,除邪衛道,本就是我的本分。”林九淡淡一笑,“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今晚你們關好門窗,在門口撒上糯米,貼上我畫的符,殭屍不敢進門。”

說完,林九回到破觀,開始準備法器。

他翻出祖傳的五帝錢,串成一串,能破陰邪;又拿出一張黃符紙,用舌尖血混合硃砂,畫了一張滅屍符,此符威力極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還準備了大量糯米、黑狗血、火把,以及一把小小的桃木釘,專門釘殭屍的心脈。

一切準備就緒,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沉入西山,青冥鎮再次被黑暗籠罩。

第三章夜探廢窯

夜幕降臨,月光被烏雲遮住,後山一片漆黑,隻有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

林九揹著包袱,手持火把,獨自走進後山。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腳下時不時踩到枯骨和破棺木,散發著腐臭之氣。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火把的光芒都變得昏暗,周圍溫度驟降,讓人渾身發冷。

林九腳步沉穩,口中念著清心咒,保持心神清明,不被陰氣侵體。他能感覺到,周圍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都是山中的孤魂野鬼,隻是畏懼他身上的道法氣息,不敢靠近。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來到那座廢窯前。

廢窯是用青磚砌成,早已破敗不堪,洞口被雜草和藤蔓掩蓋,黑漆漆的,像是一張巨獸的嘴,散發著濃鬱的屍氣和怨氣,讓人作嘔。

林九點燃火把,湊近洞口,往裏一看,窯內漆黑幽深,地麵上散落著枯骨、破布、生鏽的兵器,牆角還有幾具尚未完全腐爛的屍身,麵色青黑,顯然是近期被咬死的人。

“嗬……嗬……”

窯內深處,傳來低沉的嘶吼聲,刺耳難聽。

林九握緊桃木劍,緩步走入廢窯。窯內陰氣刺骨,火把搖曳,影子在牆壁上扭曲晃動,像是有無數鬼怪在跳舞。

越往裏走,屍氣越重,嘶吼聲越清晰。

終於,在廢窯最深處,他看到了那具源頭老屍。

那是一具身高近七尺的男屍,身穿破爛的清代官服,皮肉乾癟,渾身長滿灰白色的長毛,頭髮花白淩亂,雙目赤紅如血,嘴角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雙手指甲長達半尺,烏黑髮亮,一看就含有劇毒。

它正趴在一具屍身上啃咬,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向林九,赤紅的眼睛裏充滿了凶戾。

百年毛屍!

林九心中一凜,這毛屍修為遠超他的預料,已經快接近銅皮鐵骨的飛僵,尋常桃木劍很難傷到它。

毛屍丟下口中的屍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猛地朝著林九撲來!速度極快,帶著一股腥風,雙臂伸直,抓向林九的喉嚨。

林九早有準備,身形一閃,避開攻擊,同時將一串五帝錢擲出!

五帝錢帶著金光,打在毛屍的胸口,發出“鐺”的一聲脆響,毛屍後退兩步,胸口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毫髮無損。

“好硬的肉身!”林九暗道不好。

毛屍被激怒,再次撲來,動作更加迅猛,窯內空間狹小,林九隻能不斷閃避,尋找攻擊機會。他發現,毛屍雖然厲害,卻眼神獃滯,行動僵硬,顯然靈智未開,隻憑本能攻擊。

林九抓住一個空隙,將一把混合了黑狗血的糯米砸在毛屍的臉上!

“滋滋——!”

黑煙滾滾,毛屍發出淒厲的慘叫,臉上的長毛被燒掉一片,皮肉燒焦,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嘶吼聲震得窯頂掉落碎石。

林九趁機上前,桃木劍高舉,狠狠刺向毛屍的心口!

“噗!”

桃木劍刺入毛屍胸口,卻隻進去半寸,就被堅硬的皮肉卡住。

毛屍暴怒,一把抓住桃木劍,狠狠一扯,竟然將桃木劍從林九手中奪過,掰成兩段!

林九心中一驚,連連後退。

法器被毀,他隻能依靠符紙和肉身周旋。毛屍瘋狂追擊,窯內亂石飛濺,氣氛兇險到了極點。林九畢竟是凡人,體力漸漸不支,呼吸急促,身上被劃出好幾道傷口,鮮血直流。

傷口接觸到陰氣,傳來陣陣刺痛。

林九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必須用絕招。

他從懷中掏出那張用舌尖血畫的滅屍符,咬破中指,將鮮血抹在符上,口中念動最淩厲的滅屍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殭屍妖孽,就地正法,滅!”

符紙瞬間燃起金色火焰,林九將滅屍符狠狠拍在毛屍的眉心!

“轟——!”

金光爆發,照亮了整個廢窯。

毛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渾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是純凈的陽氣,專燒陰邪屍身。它在火中瘋狂掙紮、蹦跳,卻無法撲滅火焰,身上的長毛迅速燃燒,皮肉焦化,力氣一點點消失。

林九站在一旁,大口喘氣,看著毛屍在火中漸漸化為灰燼。

怨氣、屍氣、陰氣,隨著火焰一同消散。

窯內終於恢復平靜,隻剩下火光和一股焦臭之氣。

林九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累得幾乎虛脫。

源頭老屍,終於消滅了。

第四章陰魂不散

就在林九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剛站起身,準備離開廢窯,腳下忽然踩到一塊冰涼的硬物。

低頭一看,是一塊刻著文字的木牌,被埋在灰燼下,上麵寫著:清代光緒年間,青冥縣捕頭,趙虎,因查案被殺,埋於廢窯……

林九心中一動,拿起木牌。

原來這毛屍生前是個捕頭,查案時被壞人殺害,拋屍廢窯,含冤而死,怨氣不散,加上陰地滋養,才變成了毛屍。

可就在這時,廢窯外忽然颳起一陣狂風,烏雲散盡,月光照進窯內。林九忽然感覺到一股更加強烈的陰氣,從窯頂襲來!

這陰氣,比毛屍還要陰冷,還要詭異!

“誰?”林九猛地抬頭。

窯頂陰影處,緩緩站起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麵色蒼白,嘴角帶著一抹陰冷的笑容,雙眼漆黑,沒有眼白,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鬼氣。他不是殭屍,而是厲鬼!

“林道長,你壞了我的好事。”男子聲音冰冷,“趙虎這具毛屍,我養了十年,就是為了讓他吸夠陽氣,助我凝聚肉身,你卻把他燒了。”

林九臉色大變:“是你在操控毛屍咬人?是你故意製造屍變?”

“不錯。”黑衣厲鬼冷笑,“我本是百年前的一個道士,因修鍊邪術,被同門追殺,魂飛魄散,隻留一絲殘魂躲在廢窯。我需要殭屍散播屍氣,收集生魂,助我重生。本來一切順利,偏偏被你毀了。”

這厲鬼,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毛屍隻是它的工具,它纔是操控一切的元兇!

“你修鍊邪術,害人性命,天理難容!”林九握緊拳頭,“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就憑你?”黑衣厲鬼狂笑一聲,“你耗盡體力斬殺毛屍,早已元氣大傷,拿什麼跟我鬥?”

厲鬼揮手,窯內的枯骨、碎石紛紛飛起,朝著林九砸去!

林九閃避不及,被一塊石頭砸中肩膀,劇痛傳來,身形踉蹌。

厲鬼趁機撲來,一雙鬼爪抓向林九的頭頂,要吸走他的陽氣和魂魄!

林九危急關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精血陽氣極重,打在厲鬼身上!

“啊!”

厲鬼發出一聲慘叫,被精血擊退,身上冒出黑煙。

“你竟敢傷我!我要你死!”

厲鬼暴怒,周身陰氣翻滾,形成無數黑色觸手,纏繞向林九。林九身上傷口不斷增多,體力透支,意識漸漸模糊。

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裏?

不!

林九心中怒吼,他不能死,他死了,青冥鎮的百姓就完了!

他想起祖傳的墨玉扳指,那是祖師爺留下的法器,能驅邪鎮鬼,隻是消耗極大,不到生死關頭絕不使用。

林九將全部靈力注入墨玉扳指,扳指瞬間發出柔和的白光,白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廢窯,陰氣、鬼氣在白光中迅速消散。

“不!這是……道家至寶!”黑衣厲鬼驚恐尖叫,想要逃跑,卻被白光牢牢困住,無法動彈。

“邪祟之物,永世不得超生!敕!”

林九低喝一聲,墨玉扳指白光爆發,狠狠照在厲鬼身上!

黑衣厲鬼發出最後一聲哀嚎,身體在白光中一點點融化,最終化為點點黑氣,徹底消散,魂飛魄散,再也無法作祟。

廢窯內,終於徹底平靜。

所有的陰邪,全部消滅。

林九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第五章雲開霧散

不知過了多久,林九緩緩醒來。

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廢窯洞口照進來,溫暖明亮,陰氣全無,空氣中的腥腐焦臭也被風吹散。

他渾身痠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感覺心神清爽,邪祟盡除。

林九掙紮著站起身,收拾好剩下的法器,一步步走出廢窯。

後山的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再也沒有昨晚的陰森恐怖。

回到青冥鎮,鎮上的百姓早已等在路口,看到林九平安歸來,全都歡呼起來。

“道長回來了!道長沒事!”

“邪祟被消滅了!我們安全了!”

鎮長帶著百姓迎上來,紛紛拱手道謝,眼中滿是感激。

林九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幸不辱命,幕後的邪祟已經被消滅,以後不會再有殭屍作祟了。”

眾人歡呼雀躍,鞭炮聲響起,整個青冥鎮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王掌櫃送來米麪糧油,屠夫送來豬肉,雜貨鋪送來布匹綢緞,大家都想報答林九的救命之恩。林九推辭不過,隻收下了夠生活的物資,其餘都分給了鎮上的窮苦人家。

接下來幾天,青冥鎮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再也沒有殭屍出現,再也沒有夜半怪聲,家家戶戶開門營業,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林九依舊住在鎮東的破觀裡,每日打坐修行,畫符唸咒,偶爾幫百姓看看風水,安安神魂,日子平淡而安穩。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留在道觀享受供奉,非要住在破觀裡。

林九隻是淡淡一笑:“道法自然,心正,則處處都是道場。我捉妖除邪,不是為了名利,隻是為了心安,為了護一方百姓平安。”

又過了幾日,林九收拾好行囊。

青冥鎮的事已了,天下之大,還有無數邪祟作祟,還有無數百姓需要幫助。

他告別了青冥鎮的百姓,揹著包袱,手持桃木劍,踏上了路途。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青佈道袍隨風飄動,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路盡頭。

而青冥鎮的百姓,永遠記住了這位年輕的殭屍道長——林九。

往後歲月,每當陰雨之夜,人們總會想起那個雨夜,那位手持桃木劍、一身正氣的道長,斬殭屍,滅厲鬼,護佑一方安寧。

殭屍道長的傳說,也從此在湘贛大地,代代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