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四相混沌的威脅暫時解除,但神盾局和正義聯盟內部的波瀾卻並未平息。
尼克·弗瑞獨眼盯著螢幕上反覆播放的戰場錄像——太宰治徒手“抹除”混沌能量體的畫麵。
每一個分析團隊給出的報告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無法解析,原理未知,威脅等級待定(建議最高級監控)。
“一個能隨手‘刪除’能量生命體的人……”弗瑞的聲音低沉,“斯塔克,你的評估報告呢?”
托尼·斯塔克在全息投影的另一端,難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手指煩躁地敲著工作台:“評估?弗瑞,你讓我評估一個行走的悖論?賈維斯都快因為他邏輯短路了!我們隻知道兩件事:
第一,他的能力對‘異常’存在似乎有絕對壓製性;
第二,他的腦子比他的能力更危險。
”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似乎很享受看我們絞儘腦汁的樣子。
”
蝙蝠俠的影像出現在另一個分屏上,背景是蝙蝠洞的幽暗光線:“心理側寫顯示,他具有極高的反社會人格傾向,缺乏共情能力,行為動機難以預測。
但其行為模式中又存在明顯的‘表演性’和‘引導性’,他似乎在通過行動測試我們的反應底線。
他對所有試圖接近的人都表現出一種排斥的態度。
建議暫時維持當前監控狀態,由超人作為主要接觸和約束點,但需製定多重應急預案。
”
鷹眼克林特·巴頓抱著手臂靠在一邊:“所以,我們現在的策略就是,把一個不可拆解的、具有未知威脅且心理極不穩定的‘炸彈’,交給全聯盟最善良、最可能被他騙得團團轉的超人來‘感化’?”
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淡淡地介麵:“但你不得不承認,目前來看超人是唯一一個有能力讓那顆‘炸彈’稍微安分點的人。
而且,我想克拉克比我們想象的更堅韌。
”她回想起克拉克堅持帶太宰治離開戰場時的眼神。
會議上,克拉克·肯特的態度異常堅決:“他不是武器,也不是炸彈,弗瑞局長。
他是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他今天救了很多人,包括我。
我會負責看好他,也會儘力去瞭解他,幫助他。
”他的藍色眼眸裡冇有一絲動搖,儘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宰治的危險性和不可預測性。
這份過於“超人式”的堅持讓弗瑞頭疼,但鑒於太宰治能力的特殊性和目前唯一可能有效的“控製器”就是超人本人,他最終默許了目前的安排,隻是加強了監控和應急響應級彆。
會議結束後,克拉克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推開門,看到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太宰治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裡看書或望著窗外發呆,而是站在廚房的流理台前,手裡拿著一個玻璃杯,似乎在……嘗試調製什麼。
檯麵上放著幾瓶克拉克平時幾乎不用的調味料和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那大概是托尼某次“拜訪”時留下的。
聽到開門聲,太宰治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無邪的好奇表情:
“啊,克拉克君,你回來了。
我正在研究一種據說能讓人毫無痛苦前往三途川的特飲呢。
要嚐嚐嗎?雖然波本威士忌和洗潔精的搭配方案看起來似乎不太理想。
”
克拉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個箭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奪過那個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杯子,果斷將其內容物倒入水槽:“我想我說過的,不能喝這些!”
太宰治撇撇嘴,顯得有些掃興:“克拉克君真是越來越像操心過度的老媽子了。
”話雖如此,他並冇有任何反抗,反而順勢靠在了流理台上,看著克拉克緊張地清理“現場”。
“所以都說了啊,靠近我的人都會變得不幸的。
”太宰治忽然輕聲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似乎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克拉克動作一頓,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那雙鳶色的眼睛定定地盯著那瓶被打開的威士忌,透過透明的玻璃瓶身,看著裡麵的氣泡向上漂浮,最終在液體表麵炸開,消散。
“冇有的。
”克拉克抿了抿唇,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不必擔心,他們並冇有因為你的事為難我,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並冇有給我帶來不幸。
”
“是麼……”太宰治移開視線,語氣又變得懶洋洋的,“我還以為這件事之後他們會迫不及待地想把我關進某個特製的玻璃籠子裡呢。
嘛,畢竟,我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最擅長的不就是給人添麻煩和讓人失望嗎?”
他的話讓克拉克洗東西的動作一頓。
克拉克放下手中的杯子,認真地看著他:“冇有人想把你關起來,太宰。
至少我不想。
也許你可以試著把這裡當成你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的家,暫時是的。
你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個……安全的港灣。
”
“家?”太宰治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彷彿在品嚐一個陌生而苦澀的果實。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濃濃的諷刺,“克拉克君,你對‘家’的定義是不是太寬鬆了?一個臨時落腳點,一個監視與被監視的牢籠,也能稱之為家嗎?”
“有溫暖、有關懷、有人願意接納你的地方,就可以是家。
”克拉克堅持道,他的聲音溫暖而堅定,像堪薩斯陽光下的麥田,“也許它不完美,但它在努力變得更好。
”
太宰治沉默了,他久久地看著克拉克,看著那雙清澈的藍眼睛裡毫無雜質的真誠和善意。
片刻後,太宰治勾起一個諷刺的笑,言語鋒利的可怕。
“願意隨便給彆人創造所謂的家嗎,這樣的濫好人最後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
這句話大概是勾起了他的什麼回憶,太宰治的眼睛暗沉沉的,彷彿透不進一絲光。
他不等克拉克再說些什麼就率先轉過身,慢吞吞地走回客廳,重新窩進了沙發裡,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書,將自己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