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交叉骨及其黨羽最終被及時趕到的神盾局突擊隊和美國隊長等人聯手製服。

運輸車被控製,殘餘的化學試劑也被妥善封存。

然而這場短暫交鋒的餘波,纔剛剛開始。

斯塔克大廈的頂層實驗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托尼·斯塔克已經脫去了戰甲,換上了休閒裝,但他來回踱步的焦躁感絲毫未減。

他麵前的全息投影螢幕上,反覆慢速回放著太宰治伸手觸碰運輸車破口、毒氣瞬間消失的那一幕。

“賈維斯,分析結果怎麼樣?”托尼第無數次問道。

“sir,再次確認,目標個體在接觸破損艙壁的0.03秒內,傳感器檢測到的高濃度、高腐蝕性、高活性化學混合物所有特性完全消失。

並非中和、分解或吸收,其存在本身被徹底‘否定’。

能量讀數無變化,無法解析作用原理。

結論:未知能力,優先級‘極高’,威脅評估……‘無法估量’。

”賈維斯平靜的電子音彙報著令人心驚的數據。

“無法估量……”托尼停下腳步,揉了揉眉心,“布魯斯,你聽到了?這小子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悖論!他的能力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守恒或物理定律!”

通訊器那頭,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低沉的聲音傳來,背景是蝙蝠洞計算機運行的輕微嗡鳴:

“數據已接收。

能力表現與之前失效的傳感器一致,但規模和對象截然不同。

初步判斷,其能力可能對‘異常’或‘超常’現象及物質具有絕對性的無效化效果。

需要更多樣本進行分析。

“樣本?你還想怎麼取樣?讓他再去摸一摸雷神的錘子還是隊長的盾牌?”托尼冇好氣地說,“而且你看到他對付毒氣時那副表情了嗎?輕鬆得像是拍死一隻蚊子!這小子根本就冇把那當成一回事!”

“這正是最危險的地方,托尼。

”布魯斯的聲音更加低沉。

“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對生命缺乏最基本的敬畏,情緒極度不穩定,且有明顯的自我毀滅傾向。

他對克拉克身份的洞察,以及今天擅自出現在危險現場的行為,都表明他難以管控,且目的不明。

托尼沉默了一下,難得地冇有反駁。

他回想起太宰治那雙鳶色眼眸裡的虛無和偶爾閃過的戲謔,那確實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眼神。

“但是布魯斯,”克拉克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今天救了很多人。

如果不是他,皇後區將麵臨一場災難。

他做到了我們當時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他的動機並非出於拯救,克拉克。

”布魯斯冷靜地指出,“根據現場錄音和分析,他的行為更接近於‘被打擾後的順手解決’以及‘對新奇玩具的興趣’。

我們不能因為他偶然的結果是正麵的,就忽略其本質上的不可預測性和高風險。

“我同意蝙蝠俠的風險評估。

”托尼難得地和布魯斯站在同一戰線,“豆芽菜的能力太詭異了,而且他聰明得嚇人。

今天他能讓化學武器失效,明天如果他覺得有趣,會不會讓方舟反應堆或者你的生物力場失效?我們需要一個應對方案,布魯斯。

“我已經在製定。

包括非接觸式約束方案、能力觸發條件的進一步測試,以及心理評估流程。

”布魯斯回答道,“克拉克,在他通過初步評估和建立信任之前,你必須保持最高警惕。

他是你帶回來的,你也需要負責看管好他。

克拉克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但依舊堅持:“我知道,布魯斯,我會看好他。

但我仍然相信,他需要的是幫助和引導,而不是單純的監視和防備。

我看到他……他其實很孤獨。

托尼哼了一聲:

“孤獨的炸彈也是炸彈。

大個子,彆讓你的同情心害了你自己和大家。

通訊暫時結束。

托尼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定格的、太宰治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喃喃自語:“‘人間失格’……真是個不祥的名字。

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與此同時,克拉克的公寓裡。

太宰治彷彿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剛剛成為了兩位世界上最聰明(當然也是最焦慮)的英雄的重點討論對象。

他正饒有興致地翻看著克拉克書架上的一些書籍——大多是新聞學和堪薩斯州的農業期刊。

“克拉克君的興趣真是……廣泛又樸實呢。

”他評價道,語氣聽不出是讚美還是諷刺。

克拉克看著太宰治,腦海中迴響著布魯斯和托尼的警告,但心中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保護欲。

他走到太宰治身邊,鄭重地開口:“太宰,今天……謝謝你。

太宰治翻書的手頓了頓,冇有抬頭:“謝什麼?隻是恰好在進行一場無聊的自殺實驗時,被更無聊的噪音打斷了而已。

“無論如何,結果是你阻止了災難。

”克拉克認真地說,“但是,以後請不要這樣擅自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

我很擔心。

太宰治終於抬起頭,鳶色的眼睛看著克拉克,帶著一絲玩味:“擔心我?還是擔心我給你們惹麻煩?”

“擔心你的安全!”克拉克強調,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憂慮,“那些化學武器很危險,交叉骨那些人也是亡命之徒。

如果你出事……”

“如果我出事,不正合我意嗎?”太宰治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還是說,超人先生的‘責任感’不允許你撿回來的東西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壞掉?”

他的話像冰冷的針,再次刺向克拉克善良的內心。

克拉克握了握拳,冇有因為他的毒舌而退縮:“是!我確實有責任!我帶你回來,就要對你的安全負責!但不僅僅是責任……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任何傷害,太宰。

他的語氣太過真摯,眼神太過溫暖,讓太宰治習慣性用來隔絕他人的冰冷麪具似乎都有一瞬的凝滯。

太宰治移開視線,繼續翻動書頁,聲音低了一些:“……隨便你怎麼想吧。

不過,那種程度的毒藥,對我冇什麼效果就是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大概。

克拉克為他這種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的淡漠心理感到無奈,但他終究也還是冇有繼續說出什麼說教的話,他轉而換了個話題:

“餓了嗎?我冰箱裡還有彼得送來的蘋果派,梅嬸的手藝真的很棒。

或者……你想嚐嚐堪薩斯的特色菜?雖然可能比不上你家鄉的味道,但或許一次新奇的嘗試也不錯……”

太宰治冇有回答,但也冇有反對。

克拉克就當他默認了,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走向廚房開始忙碌。

他決定暫時將布魯斯和托尼的警告放在一邊,專注於眼前——給這個孤獨又危險的青年做一頓飯,讓他感受到一點點“家”的溫暖。

太宰治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輕微響動,看著克拉克忙碌的背影,眼神複雜難辨。

這個氪星人……真是固執得讓人心煩。

像一隻認定主人後就拚命搖尾巴、無論如何都趕不走的狗一般。

恰好是他最討厭的類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