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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關於聯盟的天才顧問
某次針對星際入侵者的作戰會議上,蝙蝠俠展示了複雜的多維空間封鎖方案。
正當眾人凝神思考時,太宰治懶洋洋地舉手。
“黑漆漆君,這個方案的能量損耗率會超過78%,而且……第三序列的相位轉換器在哥譚地下倉庫積灰三年了,型號太舊,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負荷哦。
”
愣了片刻後,鋼骨迅速調取數據庫,接著便滿臉震驚的道:“他說得對……但我們從未公開過倉庫設備清單!”
太宰治懶洋洋的歪在椅子上轉筆:“上次幫你修網絡防火牆時順便看的~哦,順便一提,瞭望塔的咖啡機該換濾芯了,今天的咖啡有股金屬鏽味。
”
閃電俠小聲嘀咕:“所以他到底黑進了多少係統……”
說到這個托尼就來氣。
某次太宰指導彼得修改蛛絲髮射器參數時,順手黑進了斯塔克的裝甲係統,附贈留言:
“金紅配色該換代了,建議參考橫濱最新潮流。
”
超人不語,隻是默默遞上一杯新衝的蜂蜜牛奶:“換過濾芯了,嚐嚐這個?”
太宰治接過杯子,嘴角微揚:“謝啦,克拉克君——不過下次糖少放5%,你總把我當彼得哄。
”
二、聯盟顧問的特殊權限
太宰治的顧問權限極其特殊:
1.無需參與日常巡邏
“我的體力隻夠從沙發走到廚房”
但每當克拉克遇險時,他的戰術指令總會精準傳到聯盟頻道。
2.擁有零食特許供應
蝙蝠俠親自批準了“顧問零食預算”,原因是“甜食能提高其計算效率”(實際是克拉克堅持要備足蟹肉罐頭)。
3.安全屋和瞭望塔永久居住權,他在複聯大廈和瞭望塔上都擁有一個固定的私人房間,是他辦公的地點,裡麵堆滿了書籍和零食還有蟹肉罐頭和繃帶。
三、關於如何防範顧問的惡作劇
為應對太宰治偶爾的惡作劇,聯盟成員開發了各種“防護措施”:
蝙蝠俠:
在戰術平板加了三重加密,但太宰治用紙筆推演的速度比計算機更快。
鋼鐵俠:
讓賈維斯把防禦等級調到最高,依舊防不住人,太宰治甚至會在離開時留下“都過時多少年的代碼了”的嘲諷。
神奇女俠:
贈送一條能“抵禦精神乾擾”的亞馬遜手鍊——太宰治拿來當咖啡攪拌棒:“溫度傳導效率不錯。
”
鋼骨:
試圖用數據流反追蹤太宰治的入侵路徑,結果被引到一款名為《奇蹟冷冷》的換裝遊戲論壇,發現太宰治的賬號“繃帶浪費裝置”已是全服排名前十。
閃電俠:
貢獻了最快零食補給服務,隻要太宰治眯眼笑說“巴裡,我想吃中心城那家限量巧克力”,神速力立刻啟動。
四、顧問的鎮定劑
聯盟逐漸發現,能讓太宰治保持“穩定輸出且不搞事”的關鍵是超人。
每當太宰治因力場不穩定而情緒低落時,克拉克會展開生物力場包裹他,低聲哼氪星搖籃曲。
若太宰治連續工作超兩小時,克拉克會強行把他帶離蝙蝠洞。
“曬太陽時間到——否則下週冇有蟹肉罐頭配額。
”
蝙蝠俠對此的評價是:“效率提升12%,但聯盟狗糧消耗量增加了300%。
”
五、關於顧問的日常觀察報告
1.入職第一天:
關於“自殺愛好”的震撼教育
太宰治抱著裝滿《完全**》的紙箱走進瞭望塔時,鋼骨貼心地將他的工位安排在醫療室隔壁——“方便搶救”。
然而當蝙蝠俠冷著臉強調“聯盟禁止自殺行為”時,太宰治眨著眼睛舉手提問:
“那如果“不小心”被氪石砸中、“意外”掉進太空、“手滑”啟動核彈庫……”
超人瞬間奪走他手裡把玩的氪石戒指:“以上全都算故意!”
次日,聯盟內部係統新增警報分類:
【太宰治相關意外】→自動觸發超人極速救援協議。
六、
某次跨宇宙聯合會議後,盧瑟陰惻惻嘲諷:“所以正義聯盟的終極武器是個沉迷甜食的繃帶浪費裝置?”
太宰治笑眯眯迴應:“比某個輸給換裝遊戲排名的人形燈泡強點~順便,你最新戰甲的能源核心密碼是‘LuthorCute135’,建議改掉哦。
”
盧瑟臉色鐵青離場。
超人無奈歎氣:“其實你可以不用總挑釁他……”
太宰治眨眨眼:“可是克拉克君,看他變臉比聯盟會議有趣多了呀。
”
窗外夕陽灑入,克拉克看著太宰治狡黠的側臉,輕聲笑了:“好吧……你高興就好。
”
——聯盟默認定律:顧問的權限,包括但不限於折騰所有敵人、寵壞所有盟友、以及獨占超人的全部偏心。
七、戰術會議的“創造性乾擾”
蝙蝠俠展示盧瑟新武器設計圖時,太宰治突然驚歎:“這個能量核心好像螃蟹鉗子啊~”
全場沉默中,他認真提議:“如果塗成紅色會不會觸發盧瑟的憤怒閾值?這樣他就會氣到撞牆而任務自動取消哦?”
閃電俠憋笑到抽搐,鋼骨默默檢索“螃蟹鉗子與武器效能關聯性”,而超人熟練地往太宰治嘴裡塞了塊蟹肉:
“先讓布魯斯講完。
”
——事後報告顯示,盧瑟確實對紅色螃蟹圖案有應激反應(蝙蝠俠:“這條資訊為什麼現在纔出現?”)。
八、跨宇宙通訊的“社死現場”
與奇異博士的魔法防禦會議中,太宰治的手機突然響起自定義鈴聲:
“老公賺錢給老婆花~嘟——”
全場愕然間,他麵不改色地掛斷電話:
“抱歉,是蛞蝓君的特製鬧鐘呢~”
(這屬於下一章番外之後的事,下一章他們回到文野的世界了)
超人扶額解釋:“這是……橫濱某乾部的報複行為。
”
奇異博士的鬥篷笑到螺旋打轉。
鋼骨係統自動備份音頻:
【未來威脅談判用黑材料+1】
九、後勤係統的“災難性改造”
太宰治發現聯盟AI過於刻板,於是偷偷修改了警報提示音:
三級威脅→“蛞蝓君罵人錄音循環播放”;
二級威脅→他自己朗誦《完全**》四章。
一級威脅→“蟹肉罐頭打不開啦~”
入侵警報→“不想工作想入水~”
緊急集合→“殉情嗎?一個人做不到哦~”
閃電俠狂奔時聽到“殉情嗎”當場摔進噴泉。
蝙蝠俠試圖修複時,係統彈出對話框:“密碼提示:克拉克君第一次救我時的經緯度座標~”
超人不得不飛遍整個瞭望塔揪出罪魁禍首——
太宰治正窩在廚房煮螃蟹味能量飲料。
鋼骨崩潰重裝係統前,蝙蝠俠默默儲存了錄音:
“下次可以用來威脅盧瑟。
”
十、戰鬥服與繃帶的“哲學爭論”
聯盟為太宰治定製戰鬥服時,他堅持要求“保留繃帶裝飾元素”,並宣稱:“繃帶是靈魂的延伸!是存在的證明!是……”
戴安娜忍無可忍:“可你連手指頭都要纏繃帶!敵人會以為聯盟開了木乃伊主題派對!”
最終方案:黑西裝外套+猩紅鬥篷(內含奈米繃帶,遇危險自動裹成粽子狀防護)——
結果首次任務中太宰治因被裹得太緊而蠕動求救,被媒體誤報道為“紅色毛毛蟲係新英雄”。
十一、關於“人間失格”的濫用投訴
閃電俠高速奔跑時被太宰治觸碰,瞬間恢複常速摔進蛋糕堆;
綠燈俠的構造物被他一摸變成綠色泡泡飄走;
甚至聯盟咖啡機的自動沖泡異能也被無效化,導致全體成員喝了一週涼水。
超人舉著“禁止觸碰隊友”標語跟在太宰治身後,卻被反手抓住披風。
“克拉克君,無效化超級視力的話,你會不會撞上我的自殺裝置呢?”——
當日瞭望塔維修費暴漲300%。
十二、聯盟版“狗糧轉換係統”的誕生
由於太宰治與超人的互動頻繁引發能源波動,托尼開發了新型能源收集裝置:
【情感波動轉化器】→將“捉弄與縱容”產生的生物力場轉化為電力。
蝙蝠俠檢視數據後沉默良久。
“……效率是太陽能板的8倍。
批準增加他們的互動頻次。
”
蜘蛛俠:“所以我們現在是靠顧問談戀愛發電?!”
十三、關於“太宰治危害性”的聯盟備忘錄
加密檔案【Bat-0932】記錄:
零食預算超標500%;
醫療室繃帶庫存神秘消失;
但任務成功率上升85%。
結論:保留顧問職位,但需配套超人專屬監管員一名——以及更強的降壓藥供應協議。
而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正試圖用蝙蝠俠的披風釦子組裝新型上吊裝置。
“克拉克君,這次殉情邀請券有效期三秒哦~”
超人單手拎走他。
“先吃完蔬菜沙拉再說。
”
星空下,聯盟最聰明的麻煩製造機,正為逃避青花魚營養餐而展開新一輪戰術迂迴——
全聯盟的血壓,今日依舊穩定飆升中。
十四、醫療室的“繃帶黑洞”之謎
聯盟醫療室的繃帶消耗量自太宰治入職後飆升500%。
護士們最初以為是戰鬥損傷增加,直到某次監控拍到太宰治偷溜進醫療艙,用繃帶把自己纏成木乃伊狀練習“埃及法老式入水法”——
還順手給美國隊長的盾牌纏了粉色蝴蝶結。
鋼鐵俠和蝙蝠俠聯手在繃帶庫存安裝了各種警報器。
結果觸發當日,太宰治用馬克筆在所有繃帶上寫滿“此乃盧瑟的秘密武器”,導致後勤部門緊急召開三小時防偽鑒定會議。
十五、瞭望塔的“自殺行為藝術展”
為抗議兩大聯盟共同頒佈的禁止自殺的規定,太宰治在休息區策劃“人類終極解脫方式體驗展”:
展品A:氪石味牙膏(超人刷牙時差點暈厥);
展品B:自動上吊機器人(被美國隊長當健身器材掛滿負重片);
展品C:《完美入水水溫指南》手冊(娜塔莎拿來當泡茶溫度參考書)。
最終展覽因“太過實用”被保留,但標簽改為《危機應對錯誤示範案例集》。
十六、與閃電俠的“極速外賣戰爭”
巴裡艾倫因頻繁幫太宰治買橫濱空運蟹肉罐頭,憤而發起“反投喂行動”:
把草莓大福替換成辣椒餡;
將蟹肉罐頭標簽換成“青花魚養生粥”;
用神速力在太宰治咖啡杯底貼字條:“喝太快會咬到舌頭”。
結果全部被太宰治預判反殺,最後巴裡舉著“我是無辜的”標語被吊在瞭望塔風口。
十七、聯盟版“狗血劇攝影大賽”
太宰治偷拍聯盟成員**瞬間參賽:
冠軍作品:
超人用熱視線烤焦餅乾後偷偷用超級速度替換;
亞軍作品:
蝙蝠俠對著羅賓幼年照片抹眼淚(後被證實是眼藥水測試);
季軍作品:
托尼用逼問史蒂夫“到底有冇有偷吃他的甜甜圈”。
頒獎典禮上,太宰治榮獲“聯盟最佳導演獎”——
獎品是被全體成員扔進遊泳池。
十八、心理谘詢室的“反向治療”
聯盟心理醫生試圖治療太宰治的“自殺傾向”,反被說服嘗試“繃帶冥想療法”。
次日監控顯示:
醫生把自己纏成白色蠶蛹喃喃自語:“存在主義危機需用絲綢質感化解……”;
太宰治在一旁記錄:“實驗體A已覺醒,建議推廣為聯盟減壓課程。
”
布魯斯當場取消所有心理評估預約。
七、聯盟版“太宰治生存手冊”
蝙蝠電腦加密文檔【Bat-0932-APPENDIX】追加條例:
禁止太宰治靠近任何水域超過10分鐘(包括浴室);
允許超人使用氪星搖籃曲強製催眠太宰治;
每月15號定為“橫濱蟹肉罐頭日”(以防顧問消極怠工);
所有成員需熟記求救暗號:
“超人救命——他又要搞事了!”
而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正試圖用氪石粉在超人披風上繡“專屬救護車”字樣。
史蒂夫扛著盾路過,無奈感歎:
“至少他現在隻折騰我們,而不是全世界……”
蝙蝠俠默默更新係統警報分類:
【日常級折騰】→自動啟動兩大聯盟降壓藥配送協議。
第92章
通道的開啟悄無聲息,卻又帶著某種規則被短暫扭曲的奇異波動。
空氣中彷彿撕開了一道柔和的光之裂隙,太宰治拉著克拉克肯特的手,從一片流動的光幕中踏出,精準地落在了武裝偵探社熟悉的辦公室正中央。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中還瀰漫著國木田獨步剛剛泡好的綠茶香氣,混雜著江戶川亂步剛拆開還散發著濃鬱黃油與鹽味的薯片氣息。
列印機發出的嗡嗡聲、鍵盤敲擊的啪嗒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橫濱港輪船汽笛,瞬間將他們包裹——
這是屬於“那邊”世界的聲音與味道。
國木田獨步正埋頭在一份複雜的報告上奮筆疾書,鋼筆尖在紙麵上流暢滑動。
然而,就在這突兀的光影波動出現的瞬間,他猛地抬起頭,金邊眼鏡後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裡清晰地倒映出兩個絕不該出現在此地的身影——
一個是失蹤數月音訊全無,讓偵探社上下頭疼不已又隱隱擔憂的前社員,另一個則是……
“啪嗒!”
那支他視若珍寶,用來書寫“理想”的鋼筆,脫手掉在了攤開的報告上,暈開一小團墨跡。
國木田獨步保持著握筆的姿勢僵在原地,嘴巴微張,整個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嗚哇!燙!”
幾乎是同時,旁邊傳來一聲驚呼和瓷器碰撞的脆響。
中島敦手一抖,差點把剛舀起一勺熱氣騰騰的茶泡飯扣在自己新換的褲子上。
他顧不得挽救午餐,猛地抬起頭,紫金色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視線在太宰治和克拉克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克拉克那張英俊而溫和的臉上,舌頭像是打了結:“太、太宰先生?!……等、等等!這位先生是誰,怎麼會和太宰先生一起突然出現在我們偵探社?!”
瞬間,整個偵探社辦公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穀崎潤一郎手裡的檔案滑落,直美捂住了嘴,宮澤賢治好奇地歪著頭,連正在保養手術刀的與謝野晶子也停下了動作,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
被數道震驚、疑惑、審視的目光聚焦,克拉克肯特,這位身經百戰的氪星之子、大都會的守護神臉上卻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如堪薩斯陽光般溫暖而無害的笑容,他微微頷首,用流暢的日語開口,聲音溫和有禮,試圖打破這僵局:
“各位好,我是太宰的……”
“——是來自美國的克拉克肯特記者哦!”
太宰治反應極快,在克拉克說出那個可能引發更大騷動的詞彙前,猛地伸出那隻冇纏繃帶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克拉克的嘴。
他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帶著點神秘的笑容,鳶色的眼睛彎成月牙,對著目瞪口呆的同事們解釋道:
“是我在另一個地方認識的朋友啦~是一位非常、非常優秀的記者哦!這次是專門來橫濱做一期關於戰後城市重建與異能力者生態的深度專題報道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藉著身體遮擋,另一隻手悄悄繞到克拉克背後,不輕不重地在他側腰上掐了一把,同時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補充:
“大家長~在這裡要低調一點啦。
”
克拉克被他捂得一愣,感受到腰間的“提醒”,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但還是順從地閉上了嘴。
然而,偵探社的成員們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與謝野晶子放下擦拭到一半的手術刀,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著克拉克。
她的目光尤其在那身剪裁合體但明顯不屬於日常休閒的深藍色製服,以及……克拉克手腕上那一圈雖然被袖子半遮半掩但質地明顯不同的嶄新繃帶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太宰治剛纔“順手”給他纏上的,美其名曰“入鄉隨俗的橫濱潮流穿搭”。
“記者?”與謝野晶子挑眉,紅唇勾起一抹瞭然的、帶著玩味的弧度,她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太宰治和克拉克之間來回巡視。
“我看……更像是某位麻煩精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的、特彆聽話的“專屬大型救援犬”吧?”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吃著薯片的江戶川亂步,終於嚥下了最後一片薯片。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用口袋裡那塊標誌性的手帕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上,翠綠色的眼眸透過鏡片,精準掃過克拉克那過於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即使收斂也掩不住的非凡氣質,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太宰治臉上那難得一見的細微表情上。
“嗯……”
名偵探大人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
他推開麵前的零食袋,站了起來,雙手插在偵探服口袋裡,踱步到兩人麵前,仰起臉,翠綠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一切。
“普通的美國記者?橫濱專題報道?”江戶川亂步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你們在侮辱我智商”的篤定,“超推理告訴我——”
他伸出食指,先指向克拉克:“你,根本不是普通人類。
你的身體密度,肌肉纖維結構,能量反應……完全超出正常地球人範疇,而且你身上有長期暴露在特定恒星輻射下的痕跡。
”
接著,他指向太宰治,語氣變得有些複雜,“而你,太宰,身上有穿越過世界壁壘的殘留波動,還有……一種嗯……與這個世界根源相連又疏離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翠綠的眼眸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拋出了最後的,也是最具衝擊力的結論:
“——你們在另一個宇宙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結婚證書,正藏在那個漂浮在外太空的、叫做‘瞭望塔’的基地裡的……第三號儲物櫃最下層,用一個印著“S”標誌的鉛盒裝著!對不對?”
“噗——!!!”
“咳!咳咳咳!!”
“結、結婚證書?!瞭望塔?!另一個宇宙?!”
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中島敦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國木田獨步的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
穀崎直美激動地捂住了臉頰;
宮澤賢治好奇地問:“結婚是什麼?好吃嗎?”;
與謝野晶子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後有些泄氣的一撇嘴。
“啊,果然還是瞞不過亂步先生啊~”
江戶川亂步聽到太宰這話驕傲一仰頭。
“當然了,亂步大人可是世界第一名偵探。
”
而克拉克在聽到“結婚證書”和具體藏匿地點被如此精確地曝出來時罕見地愣住了,隨即,在偵探社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整個人像是被蒸熟了一樣,連那標誌性的小捲毛彷彿都要冒熱氣。
武裝偵探社的辦公室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午後的混亂與震驚稍稍平息,偵探社的眾人在與謝野晶子“既然來了就安靜待著彆惹事”的目光警告和國木田獨步“這簡直是對秩序和理想的褻瀆!但既然是客人就暫且……”的糾結唸叨中,勉強接受了這位“超人記者”的“突然來訪”。
氣氛逐漸從劍拔弩張的警惕,轉向一種帶著微妙好奇和八卦意味的觀察。
太宰治則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雖然從某種角度說,這裡確實是他半個“家”。
他毫無身為不速之客的自覺,極其自然地把自己陷進了辦公室那張最柔軟,陽光最好的舊沙發裡,彷彿剛纔引發軒然大波的不是他一樣。
他像隻慵懶的貓,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陷得更深,然後拖長了語調,鳶色的眼眸半闔著,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向著某個方向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
“敦~幫我拿一下那邊第二個抽屜裡的,那個貼著紅色標簽的蟹肉罐頭嘛~肚子餓了~”
這是太宰治在偵探社的常規操作,中島敦早已習慣。
聽到召喚,他下意識地放下手裡吃到一半的茶泡飯,條件反射般就要起身,嘴裡還下意識地應道:“啊,好的,太宰先生,是貼著紅標的那個對嗎……”
然而,他“對”字還冇完全說出口,旁邊就有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卻又極其自然的從容:
“我來吧。
”
是克拉克。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太宰治所指的那個檔案櫃旁。
那是一個放滿雜物的鐵皮櫃,第二個抽屜把手都有些鬆動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克拉克並冇有像常人那樣去拉把手,而是微微側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似乎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
隨即,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巧巧地搭在抽屜側麵的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上,然後——
“哢噠”一聲極輕的,如同鎖簧彈開的脆響。
抽屜……滑開了。
不是被拉開的,是裡麵的鎖舌在他指尖那微不可查的力道下,被精確地震開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他打開的不是一個上鎖的抽屜,而是一個冇有鎖的盒子。
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抽屜裡並非預想中的檔案或文具,而是塞得滿滿噹噹的各種零食!包裝花花綠綠,而且分門彆類,異常整齊。
克拉克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一個貼著醒目紅色標簽,印著日文的蟹肉罐頭上。
他伸出手,拿起那個罐頭。
然後,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視下,克拉克並冇有去找開罐器,他隻是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罐頭頂部的拉環,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掀——
“啵”的一聲輕響,拉環被完美地沿著預設的撕裂線完整地撕開,露出裡麵色澤誘人的蟹肉,連金屬邊緣都冇有絲毫變形或毛刺。
這還不算完,在罐頭被打開的瞬間,克拉克的雙眼,那雙被國木田獨步私下吐槽過“過於清澈以至於不像個資深記者”的藍眼睛微微泛起了極其細微彷彿加熱金屬時纔會出現的暗紅色微光,那光芒在罐頭內壁和內容物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熄滅。
接著,一股帶著海水鹹鮮和蟹肉特有甜香的、恰到好處的溫熱氣息,從罐口嫋嫋升起。
不燙手,卻正好是能最大程度激發蟹肉風味、又不會破壞口感的溫度。
克拉克拿著這個被“徒手”完美打開並且“恰到好處”加熱過的蟹肉罐頭,走回沙發邊。
他甚至冇有遞給太宰治,而是極其自然地、彷彿做過千百遍一樣,彎下腰,將罐頭口微微傾斜,送到了癱在沙發裡正張開嘴像隻等待投喂的雛鳥般的太宰治唇邊。
太宰治就著他的手,啊嗚一口,精準地叼走了一塊最大的、浸潤著湯汁的蟹肉,滿足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類似貓科動物被順毛時饜足的咕嚕聲。
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
穀崎潤一郎瞪大了眼睛,看看克拉克那熟練到詭異的動作,又看看那個被完美打開的罐頭,再感受一下空氣中那剛剛好的溫熱香氣,壓低聲音,用隻有旁邊人能聽到的音量,難以置信地吐槽:
“這、這真的是記者嗎……徒手開罐頭不稀奇,用眼神加熱罐頭也……算了,先不說這個,他連罐頭開口的撕裂角度都控製得完美無缺,確保湯汁不會濺出來……這是人類能做到的精度嗎?這簡直像是……像是機器!”
宮澤賢治則是一臉純然的驚歎和崇拜,他湊近了些,睜大了那雙琥珀色的的眼睛,發自內心地讚歎:
“哇!好厲害!克拉克先生!您在美國當記者,是不是也經常用這種……嗯……超級準的眼神,去測量農作物的生長情況?比如看一眼就知道一片稻田的精確產量?或者,看一眼奶牛,就知道它今天能產多少升牛奶?”
麵對這充滿童真的疑問,克拉克,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略帶靦腆和不好意思的笑容,他撓了撓後腦勺,用一種極其誠懇讓人無法懷疑的語氣解釋道:
“啊,這個……其實,我主要是負責農業科技和可持續發展方麵的報道,經常在農場裡跑,所以……嗯,對農活和機械有點研究,手比較巧。
加熱……是因為剛纔走過來時,感覺到罐頭有點涼,對胃不好,就順手……嗯,用手焐熱了一下。
”
他晃了晃自己那隻看起來溫暖寬厚的手掌。
偵探社眾人表情微妙。
沙發上那位正享受著“專屬服務”的、被投喂的當事人,慢悠悠地嚥下了嘴裡的蟹肉。
他舔了舔嘴角沾到的湯汁,然後抬起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鳶色眼眸,懶洋洋地瞥了正在“努力解釋”的克拉克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惡劣又瞭然的弧度。
他伸出舌尖,舔掉克拉克因為剛纔俯身餵食而無意中沾到一點湯汁的指尖,然後用一種輕飄飄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拆台道:
“克拉克君~你每次說謊的時候,右邊眼睫毛顫動的頻率,會比平時多出大約0.3秒哦~就像剛纔那樣。
這個“農業記者”的設定,是不是臨時編得有點太倉促了呀,嗯~?”
辦公室一角,國木田獨步正捏著一份報告紙,額角青筋跳動,眼鏡片上反射出危險的白光。
“太宰!!”國木田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他指著報告上某行字,手指幾乎要把紙戳破。
““任務目標因試圖阻止本人於鶴見川入水而意外滑倒,被下遊水草纏住,經與謝野醫生確認已無生命危險”——這、這叫任務報告?!還有這裡!“殉情邀請被拒導致敵方情緒失控,主動暴露藏匿地點”?!這算哪門子任務報告?!這根本是你的自殺行為記錄兼敵方心理崩潰實錄!”
被批評的對象——太宰治,正窩在他專屬的沙發裡,蹺著腿,指尖悠閒地轉著一枚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銀色回形針,對國木田的怒火視若無睹,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誒——可是國木田君,事實就是這樣嘛~敵人自己不小心,我也冇辦法呀。
而且,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結果好不代表過程可以如此兒戲!更不代表報告可以這樣胡寫!”
國木田氣得差點把報告拍在桌上,“邏輯!因果!書麵語的嚴謹性!這些都到哪裡去了?!你這樣讓我怎麼歸檔?!怎麼向委托人交代?!”
就在國木田的怒火即將突破臨界點,準備抽出“理想”筆記本進行“物理修正”時,一隻骨節分明,溫暖乾燥的手從他旁邊伸了過來,輕輕接過了那份飽受蹂躪的報告。
是克拉克。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湛藍色的眼眸裡是讓人安心的沉穩。
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報告上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語句,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
“或許,可以這樣稍作調整,讓它看起來更符合常規的報告格式,同時不違背基本事實?”克拉克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能奇異地撫平焦躁的力量。
他說著,目光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掃過,精準地定位到一支閒置的黑色簽字筆。
然後,在國木田獨步和聞聲看來的其他社員的注視下,克拉克捏著那支普通的簽字筆,筆尖懸在太宰治那些荒唐語句的上方。
他手腕沉穩地移動,筆尖落下,在紙麵上發出輕微而流暢的沙沙聲。
刷刷幾下。
那些“入水”、“殉情未遂”、“情緒崩潰”之類充滿太宰治個人風格的詞彙,被行雲流水般的字跡覆蓋、修改、串聯。
克拉克下筆的速度快得驚人,卻又異常工整清晰,。
“利用任務環境及目標對特定行為的潛在乾預心理,成功製造意外乾擾,致使目標失去平衡陷入不利地形,最終喪失行動能力……”
“通過非常規言語交涉,有效擾亂了目標心理防線,誘發其非理性行為,為後續控製創造決定性契機……”
幾乎是眨眼之間,報告上那幾處最“慘不忍睹”的描述,就被替換成了邏輯清晰,措辭專業,因果明確的標準任務敘述。
雖然核心事件依舊是太宰治搞事,但整個報告的氣質瞬間從“自殺狂魔的日常記錄”提升到了“優秀外勤人員的戰術總結”。
國木田獨步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份瞬間“改頭換麵”的報告,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話。
他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鏡,目光在報告和克拉克之間來回逡巡,表情帶著些震驚。
“這、這種修改方式……”國木田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指著報告上那工整漂亮,彷彿印刷體般的新字跡,最後目光落向克拉克那雙平靜的藍眼睛。
克拉克平靜的笑了笑。
“畢竟我的職業是記者,跟文字打交道本就是我的專長。
”
國木田神情複雜。
語言的藝術還真是……
就在這時,沙發那邊傳來“哢嚓哢嚓”的薯片咀嚼聲。
江戶川亂步不知何時又打開了一包新口味的薯片,一邊吃得歡快,一邊翠綠的眼眸透過鏡片,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
他嚥下嘴裡的薯片,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名偵探特有的、看透一切的篤定和一絲調侃:
“但是,邏輯完全正確呢~”亂步晃了晃手指,“不就是用了一些更……嗯,“正式”的說法包裝了一下,但事情的本質和因果鏈一點都冇變哦。
敵人確實是因為太宰的入水行為分心才倒黴的,也確實是因為被太宰的“殉情邀請”搞得心態爆炸才暴露的嘛。
”
他瞥了一眼沙發上那個正歪著頭,一臉“看吧我就說冇問題”表情的太宰治,又看了看拿著筆,表情溫和又帶著一絲“我隻是幫個小忙”的無辜的克拉克,嘴角勾起一個惡作劇般的弧度,總結道:
“所以,結論就是——超人先生修改報告的水平,可比某隻隻會製造混亂,連基本文書工作都做不好的青花魚,要靠譜太多太多啦~至少能讓國木田君少掉幾根頭髮,對吧?”
太宰治,對著國木田的方向做了個鬼臉,然後又看向克拉克,鳶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
他拉長了語調,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
“看吧~我就說克拉克君最——可靠了!以後我的報告都交給你了好不好?”
克拉克拿著筆,看著眼前眼神亮晶晶,明顯在打壞主意的太宰治,隻能無奈地笑了笑,將那支筆輕輕放回桌上。
至於以後幫不幫寫報告……嗯,那大概是另一個需要“謹慎評估”的議題了。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武裝偵探社的辦公室內,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吃飽喝足後昏昏欲睡的安逸感。
太宰治像隻被溫暖光線勾走了魂的貓,慢吞吞地從他那張專屬沙發上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細微的輕響。
他鳶色的眼眸半眯著,視線落在了辦公室那扇朝南的寬大敞亮的窗戶上。
窗外是橫濱港區常見的景色,藍天白雲,遠處海麵波光粼粼,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在窗台上投下一片誘人的、暖融融的金色光斑。
“唔……這麼好的陽光,不曬曬豈不是浪費了?”
太宰治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嘀咕著,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頑劣和期待的弧度。
他趿拉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台上,微微探出身子,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愜意,以及……腳下街道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垂直距離帶來的熟悉的誘惑。
“完美的午後日光浴地點~”他讚歎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過於輕快的愉悅,“而且,還附贈一點點……刺激的“自由落體體驗”作為餐後甜點,一定很提神醒腦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動作敏捷地抬起一條腿,搭上了窗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重心開始偏移,擺出了一副準備“縱身一躍、擁抱大地”的標準起跳姿勢。
“太宰!你又——!”
國木田獨步的怒吼幾乎是在太宰治抬腿的瞬間就響了起來,鋼筆“啪”地拍在桌上。
中島敦也嚇得從茶泡飯裡抬起頭。
“太宰先生!危險!”
然而,有人比他們的反應更快。
就在太宰治的身體重心即將完全移出窗台、即將開始那短暫而刺激的自由落體的前零點一秒——
一道紅色如火焰又如晚霞的影子,以超越視網膜捕捉極限的速度,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窗邊!它以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纏上了太宰治的腰際和上半身,將他即將下墜的動作穩穩兜住,然後向後一收!
是克拉克的披風。
那件鮮紅的、印著“S”標誌的氪星披風,此刻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誌,靈活地舒展開來,將太宰治像卷壽司一樣嚴嚴實實地裹了幾圈,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和一雙因為計劃被打斷而顯得有些茫然的鳶色眼睛。
下一秒,披風捲著人,輕巧地一帶,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太宰治已經穩穩地被放回了窗台內側。
他坐在了寬大的窗台邊緣,背靠著窗框,麵朝著室內。
而克拉克本人就站在窗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刺眼的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溫和的陰影,湛藍色的眼眸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和縱容。
他甚至細心地幫太宰治理了理被披風弄亂的額發。
“這裡陽光就很好,治。
”克拉克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彷彿剛纔隻是阻止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惡作劇。
“視野開闊,也冇有墜樓的風險。
而且——”
他說著,忽然伸出一隻手,手掌向下,輕輕貼在了太宰治屁股坐著的窗台大理石檯麵邊緣。
然後,在偵探社全體成員呆滯的目光中,那扇連接著整麵牆看起來沉重無比,裡麵還坐著一個成年人的大理石窗台——
緩緩地、平穩地、無聲無息地……
脫離了牆壁的支撐,懸浮了起來!
如同被無形的氣墊托著,平穩地向上抬升了大約半米左右的高度,然後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午後最充沛溫暖的陽光,以近乎完美的垂直角度,均勻地灑落在坐在窗台上的太宰治全身。
克拉克甚至還有空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方位,精確地控製著懸浮窗台的角度,同時用他那平穩的彷彿在陳述科學事實的語氣解釋道:
“這個角度,紫外線強度比剛纔你選的位置提升了大約37%,更有利於皮膚合成維生素D。
而且避開了高層建築的遮擋,直射光比例更高,熱效應和光譜質量都更優。
日光浴的效率應該能最大化。
”
他一邊說,一邊還維持著單手虛托的姿勢,彷彿那懸浮著還承載著一個人重量的巨大石質窗台,輕若無物。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國木田獨步的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中島敦的茶泡飯勺子“哐當”掉進了碗裡。
穀崎潤一郎手裡的筆再次陣亡。
宮澤賢治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窗台下方,似乎想確認是不是有什麼透明的支撐物。
然後,一聲冰冷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冷笑打破了寂靜。
“哼。
”與謝野晶子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醫學期刊,轉而拿起了她那把標誌性的、寒光閃閃的巨型電鋸。
她靠在醫務室的門框上,紅唇勾起一個極其“和善”的、帶著血腥味的微笑,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刮過克拉克那看起來勻稱結實,實際上密度可能堪比坦克裝甲的手臂肌肉,又掃過坐在懸浮窗台上一臉新奇表情的太宰治。
“需要我幫忙嗎,先生?”與謝野晶子的聲音輕柔,卻讓人脊背發涼,“我的“醫術”最喜歡“優化”各種不合理的生理結構了。
比如,把某隻總想嘗試自由落體的青花魚的骨骼密度暫時“調整”到棉花糖級彆,保證他摔下去連個響都聽不見,怎麼樣?或者……”
她的電鋸尖端似乎“無意”地對準了克拉克虛托著窗台的那隻手臂,“或者是幫你“檢查”一下,能這樣單手托起幾噸重物體的手臂,肌腱和骨骼的健康狀態?保證“細緻入微”哦~”
“與、與謝野醫生!”中島敦嚇得臉都白了。
“啊啊啊啊啊——!!!”
然而,與謝野的“死亡威脅”被一聲更高分貝且充滿激動和夢幻色彩的尖叫打斷了。
穀崎直美雙手捧著臉,臉頰泛著興奮的紅暈,眼睛變成了閃亮的星星,整個人彷彿要激動得暈過去。
她指著坐在懸浮窗台上曬太陽的太宰治,和旁邊單手“托舉”著窗台神情溫和專注的克拉克。
“公主抱!是公主抱的升級版——飄浮抱!還是自帶全自動日光浴角度調節功能的!”
直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她抓住旁邊哥哥穀崎潤一郎的手臂搖晃著。
“太浪漫了!太有安全感了!太宰先生!您這次找的男朋友真的太——會了!這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寵愛方式!簡直是漫畫裡纔會出現的場景!哥哥大人,我們以後也……”
“直、直美!冷靜點!”穀崎潤一郎手忙腳亂地試圖安撫過於激動的妹妹,自己臉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紅暈,視線飄忽不敢看窗邊。
——————
小彩蛋-
國木田獨步:
試圖用《理想手冊》規範太宰治的投喂時間表,反被克拉克完美執行“每2小時補充糖分”計劃,筆記本還被太宰畫滿愛心-
中島敦:
目睹克拉克用超級速度織完太宰治扯壞的繃帶,不禁感歎:
“所以太宰先生的繃帶永遠用不完是因為……”-
穀崎直美:
興奮錄製“超人先生整理太宰先生衣領”視頻,並表示:
“這種‘老媽子式寵溺’簡直甜度超標!”-
江戶川亂步:
指著克拉克帶來的氪星糖果:“這個能分解為葡萄糖的速度比地球糖果快3倍——適合投喂某個低血糖自殺狂。
”
偵探社的集體吐槽
當克拉克用生物力場為太宰治烘乾被雨淋濕的頭髮時,全體成員終於爆發——
國木田:“請二位去婚姻登記所而不是偵探社辦公室!”
與謝野:“醫療室拒絕治療“閃瞎狗眼”併發症!”
亂步:“名偵探命令你們立即停止散發戀愛酸臭味——除非分我氪星糖果!”
敦小聲說:“其實超人先生把太宰先生照顧得很好……至少他最近自殺次數下降了……”
鏡花點頭:“嗯,因為會被立刻救下來。
”
尾聲:跨宇宙通訊的建立
臨彆前,克拉克在偵探社電話安裝氪星通訊器:“如果太宰又搞事……隨時叫我。
”
太宰治笑嘻嘻掛上牌子。
【專用熱線:拯救自殺未遂者】
窗外紅藍色身影掠過天際,而偵探社的冰箱裡塞滿了氪星特產蟹肉罐頭(保鮮技術:絕對零度冷凍呼吸)。
國木田獨步在當日日記追加條例:
1.禁止太宰治利用男友進行跨宇宙級秀恩愛;
2.禁止太宰讓對象幫忙寫工作報告修改任務報告;
3.但為提高工作效率……允許每月一次氪星零食特供日。
而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正用繃帶纏住克拉克的披風結釦:“下次試試用這個跳鶴見川吧~克拉克君一定會來救我的對吧?”
超人溫柔歎氣:“我會先把河水加熱到適宜體溫的。
”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去**溜一圈[壞笑]
第93章
港口黑手黨大樓頂層,首領辦公室內瀰漫著一貫的、混合著昂貴雪茄、消毒水與權力冰冷氣息的氛圍。
森鷗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枚銀色手術刀,正對著鋪開的地圖沉思,愛麗絲趴在一旁的地毯上,用蠟筆專心致誌地塗抹著一幅色彩鮮豔但內容血腥的“全家福”。
一切都按著港口Mafia的節奏運行。
然而,就在這絕對的寂靜與秩序之中,異變陡生。
辦公室中央,那片鋪著價值連城的波斯手工地毯的區域,空氣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盪漾起來,彷彿平靜的水麵被投入巨石。
空間本身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如同絲綢被無形之力撕裂般的“嗤啦”聲。
緊接著,一道柔和卻不容忽視的裂隙憑空出現,邊緣流淌著彷彿由無數細微文字和符號構成的流光。
下一秒,兩道人影從那光之裂隙中一步踏出,穩穩地落在了那片柔軟的波斯地毯上,連一粒塵埃都冇有驚起。
空間裂隙在他們身後迅速彌合,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森鷗外紫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總是帶著算計和從容笑意的臉上,閃過一絲嚴肅。
他本能地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手術刀反射著冷光,身體已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能夠無聲無息突破港口Mafia大樓所有防線、直接出現在他辦公室正中央的人,其威脅等級無法估量!
然而,當他的目光聚焦,看清那從空間通道中走出的兩人,尤其是前麵那個穿著沙色風衣、臉上掛著熟悉到讓他頭疼又忌憚的微笑的青年時,他所有的戒備和震驚,瞬間轉化為了一種更加複雜、更加難以言喻的情緒。
“啪嗒。
”
那枚被他捏在指尖、足以瞬間取人性命的手術刀掉在了攤開的地圖上,刀尖在戰略要地的標記上戳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洞。
而旁邊正畫到興頭上的愛麗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和空間波動驚得小手一抖,紅色蠟筆“刺啦”一下在畫紙上劃出了一道驚悚的、橫貫整個畫麵的鮮紅弧線,破壞了她精心繪製的“作品”。
空氣彷彿凝固了。
森鷗外精明絕頂,算無遺策的大腦,經曆了短暫的卡頓。
他紫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地毯中央的太宰治,又緩緩移向他身邊那個身材異常高大挺拔的身影,隻見那人穿著深藍色緊身製服,肩上披著鮮紅披風,氣質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存在感的男人。
這個組合,這個出場方式,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案和邏輯推演。
“……太宰君?”
森鷗外的聲音難得地失去了平時的圓滑和從容,帶上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乾澀和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在太宰治和克拉克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克拉克胸前那個巨大的“S”標誌上,大腦飛速運轉,卻無法從任何已知情報中找到匹配項。
“……以及,這位是?”
太宰治彷彿對森鷗外和愛麗絲的反應十分滿意,他臉上那抹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他甚至還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穿越空間而微微淩亂的衣領,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指,拽了拽身旁克拉克披風的邊緣,用一種介紹“今天天氣不錯”般的輕鬆語調開口:
“這位啊~是來自美國的“克拉克肯特記者”哦!”
他特意在“記者”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鳶色的眼眸彎成月牙,彷彿在說一個絕妙的笑話。
“他可是對橫濱的……嗯,獨特的“地下文化”和“組織生態”非常感興趣呢!聽說港口黑手黨是這方麵的“翹楚”,所以特意想來取材,做一期深度報道~森先生不會不歡迎吧?”
“記者?”森鷗外的眉毛幾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克拉克那身絕對不屬於任何正常新聞機構的“製服”,以及那過於完美的體格和沉穩如山的氣質。
美國記者?穿著緊身衣和披風來采訪黑手黨?這謊言編得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但他冇有立刻點破,多年的城府讓他迅速壓下了最初的震驚,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慣有的深不可測的微笑,隻是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審視和極度警惕。
然而,另一道身影和聲音,就冇那麼“客氣”了。
“砰——!!”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一道裹挾著暗紅色重力異能力光芒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了進來,鈷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怒火和凜冽的殺意。
“首領!有入侵者——青花魚?!!”
中原中也剛剛完成一項棘手的鎮壓任務,正帶著一身未散的硝煙味和戾氣前來彙報。
在門外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首領室內不正常的空間波動和陌生強大的氣息,情急之下直接破門而入。
然而,闖入他視線的,除了麵色有些古怪的首領和愛麗絲,竟然是他做夢都想揍一頓的叛逃的前搭檔——太宰治!以及,一個站在太宰治身邊存在感強到無法忽視,身上還穿著奇怪緊身衣和披風的高大男人。
所有的警惕在認出太宰治的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怒火。
中原中也的帽子幾乎要被驟然飆升的怒氣頂飛,他手指著太宰治,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
“混蛋青花魚?!你還敢出現在這裡?!是想被重力碾碎成渣嗎?!還有——”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向克拉克,尤其是在那身標誌性的藍紅製服和披風上停留,毫不掩飾自己的警惕和敵意,“——這個跟你一起的緊身衣變態又是誰?!”
被當麵稱為“緊身衣變態”的克拉克臉上卻冇有露出絲毫怒意。
他甚至微微向前半步,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稍稍擋在太宰治側前方,然後對著渾身冒火的中原中也,露出了一個堪稱典範的充滿陽光和善意的標準“堪薩斯好鄰居”式笑容。
太宰治在和他來這個世界之前跟他介紹過一些人,根據身高推斷眼前這位大概就是太宰口中“黑漆漆永遠也長不高的小蛞蝓”的那位中原中也先生了吧。
他微微頷首,用流暢的日語,語氣真誠而溫和地開口道:
“您好,中原先生。
初次見麵,我是克拉克肯特。
”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正笑得肩膀發抖的太宰治,又轉回頭,用那種宣佈“今天早餐吃煎蛋”般的自然語氣,清晰而鄭重地補充道,“我是太宰的伴侶。
這段時間,聽說在我不在的時候,您經常“照顧”他,給他提供了不少……“鍛鍊”的機會。
對此,我非常感謝。
”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連在一旁含笑旁聽的森鷗外笑容都僵了一瞬。
“伴、伴侶?!!!”
中原中也那燃燒的怒火,凜冽的殺意,還有滿肚子的嘲諷和怒罵,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他鈷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又像是大腦突然宕機,完全無法處理這簡單詞彙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驚天資訊石化在原地,動作保持著手指著太宰治的姿勢。
他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懷疑是不是剛纔戰鬥的餘波震傷了耳膜,導致出現瞭如此離譜的幻聽。
“伴……伴侶?!”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乾澀,視線在笑容燦爛得刺眼的克拉克,和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幾乎要掛到克拉克手臂上的太宰治之間來回移動。
片刻之後,中原中也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複了一絲神智。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複雜,混合了難以置信、荒謬、嫌棄、以及一絲……深深的懷疑和同情。
他上下打量著克拉克——
那高大健碩、充滿力量感的身體,那俊朗陽光、毫無陰霾的臉龐,那真誠到幾乎有點“傻氣”的藍眼睛,還有那身雖然奇怪但莫名透著正直氣息的製服……
再看看旁邊那個一肚子壞水、擅長把所有人都拖進麻煩裡的前搭檔現死對頭。
中原中也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他用一種極其複雜,彷彿在看一個被詐騙集團盯上的家財萬貫卻天真好騙的傻大個的眼神。
中原中也深深地看了克拉克一眼。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看起來很強但似乎腦子似乎不太好使的“緊身衣變態”,絕對、肯定、百分之百是被那條滿嘴謊話、心臟漆黑的青花魚給騙了!騙得死死的!連底褲都不剩的那種!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自願跳進太宰治這個深不見底滿是毒液的坑裡,還一臉幸福地說“謝謝”?!
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森鷗外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微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愛麗絲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新出現的“大個子玩具”;
中原中也一臉被雷劈過又充滿同情和懷疑的表情;
太宰治笑得快要喘不過氣;
而克拉克肯特,依舊保持著那溫和無害,彷彿能融化堅冰的真誠笑容,坦然接受著來自港口Mafia最高層含義各異的審視目光。
太宰治既然都到了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顯然就冇打算輕易離開。
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極其自然地占據了森鷗外辦公室裡那張最柔軟舒適的沙發,把自己深陷進去,翹起腿,一副準備長期駐紮的架勢。
而森鷗外——這隻在橫濱暗世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和評估後,紫紅色的眼眸深處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看得出來,太宰治帶來的這個名叫“克拉克肯特”的青年,絕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記者身份。
那身奇特的製服,憑空出現的方式,以及麵對港口Mafia首領和最高乾部時那份過於坦然沉穩的氣度,都指向此人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和價值,或許與太宰治的“失蹤”和“變化”密切相關。
套取情報,瞭解這個變數,遠比立刻撕破臉或趕人更有戰略意義。
於是,森鷗外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滴水不漏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甚至吩咐手下送來了茶點,默許了太宰治帶著他這位“伴侶”暫時留在首領辦公室的荒唐行徑。
而太宰治也絲毫不客氣,他癱在沙發上,像隻被寵壞的貓,對著站在沙發旁身形挺拔的克拉克拖長了調子指揮道:
“克拉克君~我餓了~幫我拆一下那個藏在森先生書架第三排偽裝成《腦外科手術精要》的精裝書後麵的,那罐北海道限定版蟹肉罐頭嘛~我記得應該還冇過期的~”
他甚至精準地說出了藏匿地點。
森鷗外嘴角的微笑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彷彿早就知道太宰治在他辦公室裡藏了“私貨”。
克拉克聞言,冇有絲毫猶豫或尷尬,彷彿早已習慣。
他甚至冇有去看森鷗外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表情,隻是溫和地應了一聲“好”,然後轉身禮貌而歉意的衝著森鷗外笑笑,在森鷗外“請便”的手勢下才動身走到那排巨大裝滿各種書籍和檔案的書架前。
他的視線穿透書本的遮擋,直接鎖定了目標,走過去,伸出手,動作準確地從第三排抽出了那本厚厚的,書脊印著醫學術語的“精裝書”,翻開。
裡麵果然是掏空的,靜靜躺著一罐包裝精緻的蟹肉罐頭。
在森鷗外和湊過來好奇打量的愛麗絲,以及剛剛穩定情緒但依舊滿臉不爽地抱臂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的注視下,克拉克拿著那罐罐頭走回沙發邊。
隻見他熟練的開罐頭,加熱蟹肉,餵給太宰治
“溫度剛好到42℃,應該是最佳口感。
”
這一幕看得森鷗外眼神深邃,中原中也額角青筋直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身著華麗和服姿態優雅的尾崎紅葉款步走了進來。
她是聽說了首領室的“異常”和太宰治的突然迴歸,特意過來檢視情況的。
一進門,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癱在沙發上、正被餵食的太宰治,以及他身邊那個高大英俊,動作親昵的陌生男人身上。
尾崎紅葉那雙美麗的眼眸微微睜大,隨即掩唇輕笑,聲音婉轉卻帶著一絲玩味和審視:
“哎呀呀,這不是太宰君嘛?許久不見,倒是越發……會享受了?”
她的目光在克拉克身上轉了一圈,尤其是在他餵食的動作和那身製服上停留片刻,掩唇輕笑。
“看來離開港口Mafia後,生活倒是過得越發好了,這位先生……倒是體貼得很。
”
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似乎隻是單純的在開玩笑打趣人一般。
幾乎就在尾崎紅葉話音落下的同時,辦公室外走廊傳來一陣急促而暴怒的腳步聲,以及少年壓抑著劇烈咳嗽的喘息聲。
“砰!”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撞開,芥川龍之介如同裹挾著暴風雪的黑獸般衝了進來,羅生門的黑色布料在他身後狂亂地舞動。
他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和憤怒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那雙深灰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在沙發上的太宰治身上,但在看清太宰治正被一個陌生男人親密餵食的瞬間,那怒火如同被澆了油,轟然暴漲,瞬間轉移了目標,直指克拉克!
“你!你竟然敢——!”
芥川的聲音嘶啞而充滿殺意,羅生門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尖端直指克拉克,黑色的布料因為異能而硬化,閃爍著危險的光澤。
“竟敢用如此無禮僭越的姿態接近太宰先生!不可饒恕!太宰先生!請允許在下立刻將這個不知所謂的人撕碎!”
麵對羅生門的殺氣和芥川滔天的敵意,克拉克依舊維持著餵食的姿勢,隻是稍稍側過身,用身體微妙地將太宰治護得更周全些。
他看向芥川,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想解釋什麼,但眼神裡並冇有恐懼,隻有一絲麵對失控少年時的無奈。
而被“保護”著的太宰治,則不緊不慢地咀嚼完嘴裡的蟹肉,甚至愜意地舔了舔嘴角,這才抬起鳶色的眼眸,懶洋洋地瞥向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芥川。
他嚥下食物,用一種混合著調侃和嫌棄的調子慢悠悠地開口:
“芥川君~冷靜點,你這樣很吵誒。
”
他晃了晃手裡空了的罐頭,看著罐頭被克拉克自然地接過放到一邊。
“而且,你打不過他的哦~”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了一下芥川因為被輕視而更加扭曲憤怒的臉,才慢吞吞地補充道:
“畢竟,我們克拉克君吹口氣,就能把你……嗯,連人帶羅生門一起,凍進那邊那個古董冰箱裡,當個新鮮的人形冰雕,放上十天半個月都冇問題呢~要不要試試?”
被點名的克拉克聞言,臉上露出了更加明顯的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撮標誌性的小捲毛隨著動作晃了晃,他看向芥川,語氣誠懇地試圖澄清:
“那個……這位先生,請彆激動。
太宰他……說得有些誇張了。
我一般不會對地球人使用“冷凍呼吸”的,那太不禮貌了,而且控製不好力度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
他的解釋聽起來真誠無比,甚至帶著點“好鄰居”式的勸和意味,但結合他剛纔那一係列非人操作和太宰治的描述,卻讓森鷗外眼底眸色更深。
“喂,說什麼“地球人”,你難道不是地球人嗎?”中原中也蹙眉,有些不爽的道。
“啊,準確來說我確實不是,但我是在地球長大的,應該也算半個地球人吧。
”克拉克就這麼說了出來,絲毫不在乎其他人看向他驚異的眼神。
森鷗外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忽的輕笑一聲。
連外星人都有了,這世界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時間推移到了傍晚。
港口黑手黨雖然行事狠厲,但對待內部核心成員的福利向來不差,食堂的夥食標準相當高,菜色豐富,營養均衡。
然而,當太宰治被邀請一同前往高層專用的小餐廳用餐時,問題出現了。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日式、西式菜肴,香氣撲鼻。
然而,太宰治隻是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就用指尖戳了戳身邊正幫他拉開椅子的克拉克的手臂,鳶色的眼眸裡寫滿了“不滿意”。
“冇有蟹肉呢,克拉克君。
”他拖長了調子,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坐在主位的森鷗外、陪同的尾崎紅葉、一臉不爽的中原中也,以及因為“太宰先生”在而強行跟來、臉色蒼白的芥川龍之介都聽得清清楚楚。
“**的食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貼心了?連最基本的員工需求都滿足不了了嗎?”
他這話明顯是故意的。
港口黑手黨的食堂再豐盛,也不可能常備他最喜歡的那種特定品牌特定產地的蟹肉罐頭,更彆說他還是個叛逃的前乾部了。
森鷗外臉上笑容不變,彷彿冇聽出他話裡的挑剔,從容地切著麵前的牛排。
“太宰君的口味還是這麼獨特。
不如嚐嚐今天的法式焗龍蝦?也是不錯的。
”
“不要,就要蟹肉。
”
太宰治任性得像個小孩子,把臉轉向克拉克。
克拉克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又看看太宰治那副“冇有蟹肉我就不吃”的架勢,湛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與縱容。
他輕輕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溫聲道:“稍等一下。
”
說完,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克拉克轉身,走到餐廳那扇巨大的,能俯瞰橫濱港夜景的落地窗邊。
他甚至冇有去開窗,隻是目光投向窗外深藍色的、已經開始閃爍星光的夜空,似乎在判斷方位。
接著,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克拉克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化作一道紅藍色的殘影——
“轟——!!!”
不是爆炸聲,而是某種物體以超越音速突破音障時產生的被極力壓縮在極小範圍內的低沉轟鳴,以及玻璃瞬間被極致速度和力量震碎卻又被某種無形力場精確約束冇有四處飛濺的奇異碎裂聲!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陣強風灌入,吹動了桌布和女士們的髮絲。
定睛再看時,克拉克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而那扇昂貴的防彈落地窗上,出現了一個邊緣光滑圓潤、彷彿被高溫瞬間熔穿,大小剛好容一人通過的不規則空洞。
窗外,夜空中似乎有一道微弱的紅藍軌跡一閃而逝,消失在北方天際。
餐廳裡一片死寂。
隻有夜風從破洞呼呼灌入的聲音,以及遠處港口隱約的汽笛。
中原中也的叉子“哐當”掉在盤子裡,他鈷藍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混蛋……飛、飛走了?!”
芥川龍之介劇烈地咳嗽起來,羅生門不安地蠕動。
尾崎紅葉放下了酒杯,美目圓睜。
森鷗外切割牛排的動作停住了,嘴角的笑容再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僵硬。
太宰治卻彷彿早就預料到,甚至愜意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對窗戶上的破洞和灌入的冷風視若無睹。
接下來的時間,對港口黑手黨的幾位高層來說,堪稱度秒如年。
他們麵對著滿桌佳肴,卻食不知味,目光時不時瞟向那個還在漏風的窗戶破洞,心思各異。
大約五分鐘後。
窗外的夜空再次閃過一道微弱的紅藍軌跡。
緊接著,那道身影以同樣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度,從窗戶的破洞中穿了回來,輕盈落地,甚至冇有帶起更多的氣流。
是克拉克。
而他手裡,赫然多了一個東西——
一隻體型驚人,甲殼上還帶著未化冰晶和深海寒氣的,活生生的,張牙舞爪的……帝王蟹!看那大小和品相,絕對是頂級貨色,而且新鮮得彷彿剛剛離開北極冰海!
但這還不是最驚悚的。
隻見克拉克單手穩穩抓著那隻還在微微動彈的巨螯,另一隻手抬起,指尖對著帝王蟹的甲殼中心。
他湛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兩道細如髮絲、卻熾熱到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的赤紅色射線,從他眼中精準射出!那射線如同最精巧的手術鐳射,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和精準度,在帝王蟹的甲殼縫隙和關節處飛快地“掃”過!
“滋滋……”
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類似高溫灼燒蛋白質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股混合了海洋鮮甜與火焰炙烤的濃鬱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餐廳,甚至蓋過了桌上所有菜肴的味道。
短短兩三秒,熱視線熄滅。
克拉克放下手,那隻巨大的帝王蟹已經一動不動,原本青灰色的甲殼變成了誘人的橙紅色,熟得恰到好處,熱氣騰騰,卻冇有一絲焦糊。
接著,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克拉克伸出手指,用那足以捏碎鋼鐵卻此刻無比輕柔精準的力道,開始剝離蟹殼。
他的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手指翻飛間,堅硬的甲殼如同最脆弱的蛋殼般被輕易分開後丟棄,露出裡麵飽滿雪白還冒著熱氣的蟹肉。
他甚至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個大號的白瓷盤,將剔出的完整得彷彿藝術品的蟹肉一絲不亂地碼放在盤中,最後淋上一點點他自帶的,似乎是特製的檸檬黃油醬汁。
整個過程,從“手術”到“擺盤”,不超過一分鐘。
一份足以登上頂級餐廳菜單的色香味俱全的烤帝王蟹,就這麼在港口黑手黨高層的專用餐廳裡誕生了。
克拉克端著那盤還滋滋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的帝王蟹,走到太宰治身邊,輕輕放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
“嚐嚐看,應該熟了,溫度也剛好。
北極圈剛撈上來的,很新鮮。
”
太宰治滿意地拿起叉子,戳起最大的一塊蟹腿肉,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
“嗯~火候完美,克拉克君最棒了~”
而此刻,餐廳門口,剛剛結束訓練端著飯碗想來蹭頓好飯的立原道造和沉迷實驗拿著檸檬炸彈當飯後“甜點”研究的梶井基次郎,恰好目睹了“超人取蟹、熱視線烤製、現場剔肉”的全過程。
立原道造手裡的飯碗“哐當”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檸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克拉克手裡那盤蟹肉,又看了看窗戶上那個還在漏風的邊緣光滑的破洞,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那、那個……這位……先生?您剛纔……是飛出去了對吧?從窗戶?我們大樓的……最新型號能量護盾和物理感應警報係統……好像……冇響?”
他負責部分安保工作,對大樓的防禦係統瞭如指掌。
那種速度,那種力量,那種無視一切防禦的姿態……竟然冇觸發警報?!這不科學!不,這已經超出科學範疇了!
旁邊的梶井基次郎,則是一臉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的表情。
他看看自己手裡那枚精心改造引以為傲,能炸出“藝術性”檸檬形狀煙霧的檸檬炸彈,又看看克拉克手上那盤用“眼神”烤熟,擺盤精緻的帝王蟹,再感受一下空氣中那誘人犯罪的食物香氣……一種強烈的,作為“瘋狂科學家”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豈、豈可修!!”梶井基次郎抓狂地扯了扯自己淩亂的頭髮,手裡的檸檬炸彈都差點捏爆。
“我的科學!我的爆炸美學!我的檸檬藝術!!竟然……竟然輸給了……用眼睛做飯的外星人廚藝?!這不對!這不符合能量守恒!這……這簡直是對科學的褻瀆!!但為什麼聞起來這麼香啊啊啊!!”
森鷗外,這位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經曆了最初的震驚、評估、算計之後,此刻看著眼前這荒誕絕倫的一幕。
破碎的窗戶、灌入的冷風、呆若木雞的部下、大快朵頤的前乾部、以及那個用非人手段現場製作海鮮大餐的“記者”。
他終於維持不住臉上完美的微笑了。
他默默地放下了刀叉,伸手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那個從不離身的,封麵上印著港口Mafia標誌的黑色皮質記賬本,拿起鋼筆,翻開新的一頁,深吸一口氣,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書寫,筆尖幾乎要在紙麵上擦出火花:
【港口黑手黨本部特彆支出記錄(緊急追加)】
*項目:首領辦公室\/高層餐廳區域設施維修費
*高級防彈鍍膜落地窗(定製尺寸)破損修複x1——¥8,500,000
*窗框及周邊牆體結構性檢測與加固——¥3,200,000
*應急防風隔溫薄膜臨時安裝(含人工)——¥1,500,000
*項目:特殊清潔與處理費
*波斯地毯(古董)深海甲殼碎屑及油脂特殊清潔——¥12,000,000
*餐廳空氣循環係統除異味(強烈海鮮炙烤味)——¥800,000
*項目:員工福利與心理保障
*乾部及高級成員目睹超自然現象(含外星生物烹飪、音爆穿窗、熱視線應用等)後應激心理評估與乾預套餐xN人次——¥???(待評估,預計天價)
*項目:其他
*餐廳晚餐因不可抗力因素(冷風灌入、注意力渙散)導致的菜品浪費折價——¥4,700,000
*本月額外支出預估總額:≥¥30,700,000
*備註:費用產生原由:前乾部太宰治攜不明身份伴侶到訪。
建議:將此二人列入港口Mafia最高級彆“不受歡迎訪客”及“移動災害源”名單。
另,考慮向武裝偵探社發送天價賬單,或就“前員工管理不善導致第三方財產損失”進行索賠談判。
寫完,森鷗外“啪”地合上記賬本,感覺心更痛了,這破壞力是當初雙黑的好幾倍啊。
他看了一眼正優雅地享用著“外星男友”特製帝王蟹、一臉幸福的太宰治,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微笑著詢問“要不要也來一點?還有很多”的克拉克,紫紅色的眼眸深處,第一次對“留下觀察”這個決定,產生了一絲深刻的懷疑。
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太大了?港口Mafia的預算,可不是用來給這種跨宇宙級彆的“秀恩愛”和“超常行為藝術”買單的!
本著都已經付出這麼多了不能中途放棄的原則,森鷗外還是將人留到了晚上。
晚上,芥川龍之介還是冇忍住,尋到克拉克準備為了他敬愛的太宰先生與他決一死戰。
芥川用羅生門攻擊克拉克以示“捍衛太宰先生尊嚴”,卻被對方用指尖彈開。
芥川龍之介差點被氣死,猛地咳出一口血。
“不可原諒……在下定要……”
克拉克大驚,麵容帶著擔憂的問道:
“你的肺部似乎有感染?你或許需要休息。
”
太宰在一旁邊看邊笑:“克拉克君,芥川君被你氣得臉比你的披風還紅哦~”
中也在一旁看著太宰治笑得像冇骨頭似的扭來扭去,一把拎起太宰衣領。
“喂,我說,你到底從哪找來這種怪物?!”
太宰雙手攤開衝著中原中也無辜眨眼。
“天上掉下來的~比某個小矮人高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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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全員吐槽大會
尾崎紅葉:“老身以為叛逃後的太宰君會收斂些,冇想到變本加厲。
”
廣津柳浪:“至少他現在隻折騰超人,而不是**的通風係統。
”
忍不住回憶當年太宰用繃帶堵住所有排氣管的噩夢。
樋口一葉:“雖然但是外星人先生真的挺溫柔的,還幫我修好了槍械故障……”話語在芥川龍之介的瞪視下越說越小。
森鷗外微笑咬牙:“太宰君,能否讓你的伴侶彆再用X射線掃描保險庫了?警報器響了三小時。
”
中也一把揪住太宰:“給你三秒解釋為什麼帶外星人來**——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倆沉進東京灣!”
太宰靈活從中原中也手上掙脫,一下躲到克拉克身後:“因為蛞蝓生氣的樣子最好玩嘛~克拉克君快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