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在小醜的不斷挑動下,輿論快速發酵,影響範圍開始不僅僅侷限於哥譚,甚至是大都會和紐約的人們也都開始關注討論這件事。

順理成章的,太宰治一下子就變得“出名”了。

眾人都猜測著太宰治的身份以及他與超人的關係。

就在克拉克疲於應對小醜製造的輿論風波時,更糟糕的訊息出現了,克拉克發現他找不到太宰治了。

不論是超級視力還是超級聽力都無法獲取太宰治的半點資訊。

超級視力還可以用鉛來阻擋,而且克拉克之前就發現了,太宰治的異能力能在作用於物體時讓物體產生等同於鉛的效果,即讓克拉克無法穿透那一樣物體,但是超級聽力卻不會受到太宰治能力的影響

可如今克拉克卻發現他聽不到太宰治心跳的聲音了。

每個人心跳聲是不同的,克拉克能夠分辨不同人心跳的聲音,他曾特意記過太宰治的心跳聲,但如今他聽遍地球上每一個人都心跳聲卻都冇能聽到。

克拉克抿了抿唇,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讓他有點不願去想的可能。

而就在他越發焦慮的時候,另一個身影主動找上了他。

紅頭罩,或者說是傑森,以他特有的、混合著暴力和嘲諷的方式,在一處偏僻的倉庫區攔住了克拉克。

“嘿,童子軍。

看來你在哥譚玩得並不開心?”傑森靠在他的摩托車上,頭罩下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被那隻瘋狗耍得團團轉,感覺如何?”

克拉克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亦正亦邪的羅賓:“陶德,我聽不到他的心跳聲了。

傑森聞言一愣,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傑森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你是覺得他死了?哈,昨天監控可還拍到他還出現在了西街。

“可是我一直冇有聽到他的心跳聲,那個人會不會根本不是太宰。

“除了那個傢夥還會有第二個人擁有瞬間讓稻草人製作的毒氣瞬間失效的能力嗎?”傑森反駁道。

那當然不可能,太宰治的能力近乎可以說是一個奇蹟,不可能再會有第二個人擁有太宰那樣的能力了。

聞言,克拉克也稍微鬆了口氣,看起來太宰確實冇事,但隨即他又有些疑惑,既然太宰冇出事那為什麼他聽不到太宰治的聲音了呢?

不過這點之後再想也不遲,現在克拉克更關心的是:

“你知道太宰在哪裡嗎?”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傑森攤了攤手。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找到他,而我想……確保哥譚不會因為你們倆的‘愛恨情仇’而徹底炸上天。

他的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老頭子那套監控和等待的策略太被動了。

小醜已經下場,情況正在失控。

我們需要更主動一點。

克拉克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

“合作。

”傑森言簡意賅地說。

“我熟悉哥譚的每一寸陰影,知道那些瘋子們怎麼想。

而你……你有力量和速度,最重要的是,目前來看你最有可能是那根能拴住太宰治的……風箏線?”他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比喻,“雖然那小子看起來隨時都想把線咬斷。

克拉克對傑森的提議感到意外,同時他也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栓住”太宰治。

克拉克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眸。

“太宰看起來很討厭我。

傑森盯著麵前有些失落的男人看了兩秒,聳了聳肩。

“或許吧。

不知為何,雖然都冇見過太宰治幾麵,但傑森就是有一種感覺。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拉住太宰治,那麼那個人一定會是一個真正溫暖,包容的人,而現目前來看最符合條件的也隻有克拉克了。

此時克拉克又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

他知道紅頭罩與蝙蝠俠理念不合,行事風格也大相徑庭。

“布魯斯不會同意的。

“誰管他同不同意!”傑森哼了一聲。

“等他同意,黃花菜都涼了。

聽著,我知道那小子可能會去的一些地方,他需要資訊,需要觀察人群,他喜歡那種……藏在人群中俯瞰混亂的感覺。

我們可以主動佈下誘餌,引他出來,或者至少,在他下次搞出大亂子之前找到他。

克拉克猶豫了。

傑森的方法無疑更冒險,更接近以暴製暴的邊緣,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或許是打破目前僵局的最快也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而且,他能感覺到,傑森對太宰治的態度並非純粹的敵意,似乎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基於某種相似傷痕的理解。

“為什麼幫我?”克拉克問。

傑森沉默了一下,頭罩下的目光似乎看向了遠方:

“因為我看得出來,那小子……他和我們不一樣,但也和那些純粹的瘋子不一樣。

他像是在找一個能徹底摧毀他的東西,或者一個能阻止他摧毀自己的東西。

我不關心他的死活,但我不能讓小醜得到他,或者讓他徹底毀掉哥譚的平衡。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看他把你和老頭子弄得焦頭爛額,還挺有意思的。

最終,克拉克還是艱難地點了頭。

他知道這或許違背了蝙蝠俠的指令,也可能帶來未知的風險。

但他想,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宰治在哥譚的泥潭裡越陷越深,而自己卻無所作為。

他需要做些什麼,為那個孤獨的靈魂,為那個迷茫的流浪者。

由此,一場由超人和紅頭罩組成的、非正式的,特指不被蝙蝠俠允許的“尋人同盟”就此成立。

接下來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追蹤太宰治可能接觸的一個地下資訊販子的線索。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此刻的太宰治,正安靜地坐在哥譚公共圖書館最偏僻的角落裡,翻閱著一本厚厚的《堂吉訶德》。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描寫理想主義者徒勞掙紮的段落上許久,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複雜難辨的笑意。

“真是的,騎士大人把風車當作巨人的模樣,真是比吞下毒藥後的幻覺還要精彩呢。

明明隻要伸手觸碰就會崩塌的幻象,卻偏要披著鏽跡斑斑的鎧甲衝鋒。

太宰治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那一抹譏誚。

所謂理想主義啊,不過是給自己編織最華麗的裹屍布罷了。

但……至少這位先生至死都相信自己在拯救世界呢。

畢竟“清醒地活著”可比被長槍挑下馬背要痛苦千百倍啊——

窗外的哥譚,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