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克拉克·肯特時常從大都會跑到哥譚的行為當然也不可能隱瞞太久,很快聯盟和神盾局都知道了超人近期的不正常行為。
“超人最近救人都來去匆匆的,平時還經常會停留在救人現場讓記者們拍完照再走,最近倒是隻有報道上偶爾會出現些模糊的照片。
”娜坦莎挑著眉,手指卷著那頭漂亮的紅髮。
“賈維斯查到他近期往哥譚跑的頻率簡直不正常。
”英俊的小鬍子男士有些不滿。
“那老蝙蝠那控製狂不是一向最討厭被人到他的地盤去了嗎。
”
“嘿,事實上就算是超人也是不被蝙蝠俠允許進入哥譚的。
哦,至少在這之前都是。
”閃電俠說話跟連珠炮似的,不過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眾人倒是也稍微習慣了。
正義聯盟的人大多都對自家兩位成員有一定瞭解。
“不過,超人去哥譚是去找那個孩子的吧。
”史蒂夫倒是對超人經常去哥譚這事冇什麼想法。
太宰治離開了大都會前往哥譚這件事冇多久就被克拉克發現並告知了超級英雄們。
“那個大塊頭是不是太爛好心了些,那隻是他隨手救下的一個跳樓青年而已。
老實說,被他救下的這種類型的人並不少見,就算是豆芽菜身上有這些不同尋常的能力也用不著做到這種地步吧。
”托尼就不明白了,克拉克怎麼就對太宰治這麼上心呢。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史蒂夫想著當初在九頭蛇事件中見到的那名青年。
如果是他撿到了那孩子他大概也會分給他更多的注意力吧,正直的美國大兵如是想道。
有著同樣重的責任感的史蒂夫很能理解克拉克,畢竟太宰治一眼看過去真的就很能激發某些正義人士的“拯救欲”。
而哥譚這邊的布魯斯當然也對克拉克經常往哥譚跑的行為感到極其不滿,蝙蝠俠的不讚同幾乎化為實質性的壓力。
在蝙蝠洞的一次緊急通訊中,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更顯冷硬。
“超人,你的情感用事正在乾擾判斷。
太宰治的行為模式表明他享受混亂和操縱,你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成為他用來刺激小醜或其他反派的工具,或者成為他遊戲中的一枚棋子。
哥譚的局勢經不起這種額外的變量。
”
克拉克站在太宰治曾居住的、如今空無一人的破舊閣樓裡,望著窗外哥譚永恒的陰霾,語氣同樣堅定:“布魯斯,我理解你的擔憂。
但我不能因為他可能變得危險就放棄他。
我想他的內心深處並非全無光明。
或許他隻是……迷失了,隻是需要有人能把他拉出來。
”
他回想起太宰治和太宰治相處時偶爾的對視,他在某一刻通過那雙眼睛看到了太宰治隱藏在最深處的那一絲對世界的期待。
或許他對世界的失望正是來源於期待過高而帶來的反噬。
“拉出來?”布魯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根據我的觀察和分析,他希望的是被你看穿他那層虛無的本質,你會像他預期的那樣失望並離開,而不是什麼被你“拉出來”。
現在看來他正在用行動逼迫你驗證他的預期,這是一種極端消極的自我保護。
你的堅持,在他看來可不是什麼拯救。
”
克拉克沉默了,因為他知道布魯斯的話很可能部分是真的。
太宰治的確在一次次用言語和行動試圖逼退他。
但其實在看透了一些太宰治本質的克拉克眼裡,青年就像一隻害怕受傷而率先亮出爪牙的貓,害怕期待再次落空,害怕世界讓他再次失望。
“我會小心,布魯斯。
但我不會徹底離開。
至少……我要確保他不會真的墜入深淵而無人伸手。
”克拉克最終說道,結束了通訊。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彷彿站在一條狹窄的鋼絲上,一邊是太宰治可能萬劫不複的深淵,另一邊是蝙蝠俠基於理性判斷的冰冷壁壘。
他的困境很快被小醜洞察並利用。
幾天後,哥譚多家電視台和網絡平台同時被劫持,播放了一段經過處理的錄像。
錄像中,太宰治在犯罪巷與人交談的片段被與小醜瘋癲大笑的鏡頭、以及超人紅藍色身影在哥譚夜空中飛過的畫麵剪輯在一起,配上了極具煽動性和誤導性的解說:
“看呐看呐!哥譚的新朋友!他和來自大都會的藍色童子軍似乎交情不淺!這是否意味著……古老的哥譚終於要向那些光鮮亮麗的“正義”勢力敞開它肮臟的懷抱了?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場針對哥譚特色“自由”的陰謀?嘻嘻嘻嘻……”
這段錄像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普通市民感到困惑和不安,懷疑超人是否要將哥譚“大都會化”。
地下世界的各方勢力則對太宰治產生了更深的警惕和敵意,認為他可能是正義聯盟派來的“高級臥底”。
甚至連gcpd內部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對如何對待這個與超人和小醜都似乎有牽連的神秘青年產生了分歧。
這份“禮物”惡毒至極。
它巧妙地將太宰治置於各方勢力的審視和猜忌之下,離間了他與哥譚底層環境那點脆弱的“融洽”,同時也將超人和其代表的“正義”拖下水,成為刺激哥譚排外情緒的催化劑。
太宰治本人看到這段錄像時,正坐在一家地下酒吧的角落。
他嗤笑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低劣卻有效的手法。
那隻瘋狗果然很擅長攪混水。
”但他鳶色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彷彿很欣賞這種混亂的局麵。
這種被多方關注、猜忌的危險狀態,讓他久違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懷抱或許正在向他敞開。
而克拉克在得知這些事情後則是感到了憤怒和無力。
他試圖澄清,但聲音很快被哥譚固有的懷疑論調和更多混亂的資訊淹冇。
他發現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越是掙紮,就越是被纏繞得更緊。
他意識到,在哥譚,超人的身份和象征意義給太宰治帶來的並非總是助力,反而有時也會成為他的負擔,讓太宰治成為靶子徹底暴露在哥譚大小罪犯們的麵前。
他的存在給太宰治帶來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