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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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我被同事們圍住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嘲諷、不解，變成了好奇、感激，還帶著一絲尷尬。

“知絡，不對，宋總......”李姐第一個開口，又不知道怎麼叫合適。

“還是叫知絡吧。”我趕緊說，“我就是個出錢的，公司的事還是陳總和各位說了算。”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啊？”王姐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了想：“我爸做點小生意。”

“什麼小生意能隨隨便便拿出幾千萬給女兒買公司？”

孫組長嘀咕了一句，但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衝了。

我冇回答，隻是笑了笑。

那天下午，辦公室的氣氛完全變了。

雖然工作還是一樣多，但那種瀕臨絕望的壓抑感消失了。

大家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許多，偶爾還能聽到笑聲。

我依然準點下班。

六點整，我站起來，走到電閘旁。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我，眼神複雜。

“知絡，”陳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你現在是老闆了，還要拉閘嗎？”

“要啊。”我認真地說，“工作效率高的表現就是準時下班。孫組長說的。”

孫組長的臉唰地紅了。

“而且，”我補充道，“從明天開始，公司實行彈性工作製。隻要完成當天工作，隨時可以下班。加班需要申請，且支付雙倍加班費。”

辦公室裡又是一片寂靜。

然後不知道誰先鼓起掌來，接著掌聲連成了一片。

我有點不好意思，拉下電閘，辦公室陷入黑暗。

“明天見。”我說。

收購手續比想象中順利。

一個月後，所有法律程式走完，公司正式更名為“知絡科技有限公司”。

工商變更那天，陳總拿著新的營業執照，眼眶又紅了。

“八年了，”她摸著執照上的新名字，“像做夢一樣。”

“名字可以改回來，”我趕緊說，“我就是隨便起的......”

“不用。”陳總搖頭，“新名字，新開始。挺好。”

資金注入後，公司很快恢複了正常運轉。

陳總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她不僅穩住了現有客戶，還談下了兩個新項目。

而我，繼續著我的奇葩行為。

我依然每天在公司泡奶茶，不過現在不敢用我爸都捨不得用的大紅袍了。

陳總說我辦公室空著也是空著，硬是給我騰了間獨立辦公室。

但我很少用，還是喜歡坐在原來的工位。

我也依然聽不懂職場潛規則。

上週，市場部的小劉跑來找我：“宋總，這個月市場費用超支了，您看能不能......”

我認真看完報表：“超支是因為效果不好，還是投入方向有問題？”

小劉支支吾吾：“主要是競爭對手加大了投放，我們不得不跟進。”

“打不過就加入。”我點點頭，“那我們也加大。需要多少？”

小劉瞪大了眼睛：“可是預算......”

“預算不夠就追加。”我說，“隻要能帶來客戶，錢不是問題。”

後來陳總告訴我，市場部那群人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以前每次申請追加預算，都要被財務部扒三層皮。

“你這樣會把他們慣壞的。”陳總無奈地說。

“可是如果投入能帶來回報，為什麼不呢？”我反問，“我爸說，做生意要看長遠，不能摳摳搜搜。”

陳總看了我很久，最後歎了口氣：“你爸把你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