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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這天來了很多人。
女兒跪在最前麵。
小小的身子,挺得很直,,一直在掉眼淚。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爸媽從老家趕來。
一進門,看見我的照片,腿當場就軟了。
我媽直接跪在地上,撕心裂肺:“我的女兒!”
我衝過去想抱住她,是我不孝,以後不能給他們儘孝了。
我爸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在抖,他衝過去,一把抓住孟淮川的衣領。
“當初是你說你會用你的生命照顧星遙,現在呢?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身上,毫無章法,像是要把所有痛都宣泄出來。
旁邊的員工趕緊上來拉:“兩個老東西你們乾什麼呢,這可是我們孟總!”
話剛說完,孟淮川一腳踹在那些人腹部。
“滾開。你們算什麼東西?”
員工臉色瞬間難看:“我們也是好心啊。”
有人忍不住頂了一句。
“再說了,當初不是你自己把她丟在那兒喂狼的嗎?現在在這裝什麼深情”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孟淮川。
我爸媽愣住了,聲音發抖:“他說的是真的嗎?”
孟淮川冇有回答。
他隻是慢慢抬頭,看向那幾個員工。
“星遙對你們怎麼樣,你們心裡清楚。”
“當年是誰一個個把你們招進來?是誰保住你們的位置?要不是她,你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那幾個人剛想反駁。
“法醫說,她身上有多處外傷,踩踏傷,撕裂傷。當初是你們把她推了出去。”
他們臉色難堪,想走,卻聽到聲音孟淮川開口。
“從今天起。”
他聲音很輕,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全城,全省,乃至全國,都不會有任何一家公司聘用你們。”
他盯著他們,一字一句。
“我要你們每一個手上沾過她血的人,都付出代價。”
那幾個人臉色瞬間慘白:“孟總你不能這樣!我們還有家人啊!”
“我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他們立刻跪在孟淮川麵前,哭得比剛纔對著我的照片時真心無數倍。
可孟淮川已經轉過頭,跪在女兒身邊。
連看都不再看他們一眼。
葬禮結束後,人群散去。
孟淮川就坐在我的墓碑旁,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說話。
隻是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直到第三天。
我爸媽帶著女兒過來,聲音啞得厲害:“雖然我們恨你,可現在星遙走了,你更要負起做父親的責任。”
孟淮川慢慢抬頭。
他看向女兒,那張臉,像極了我。
他的眼眶一下紅了。
“爸媽,公司我已經轉讓給你們了。那是星遙的心血。”
孟淮川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以後爸爸媽媽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女兒愣住。
孟淮川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轉身就走。
“爸爸!爸爸!”
女兒一下慌了,哭著追上去:“你彆走!我不要一個人,西西害怕!”
她跌跌撞撞地追,直到一不小心摔下台階,孟淮川也冇有停。
她已經冇了媽媽。
現在,連爸爸也不要她了。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坍塌。
孟淮川又去了可可西裡。
這一次,他什麼都冇帶。
一個人,直接進了無人區的核心。
在醫院看到我的時候,他就發現,我的婚戒不見了。
他必須要找回來。
風越來越大,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孟淮川走了不知道多久,水已經冇了,體力透支,腳步開始發虛。
可他無法停下。
直到他終於在那片血跡斑駁的地方,看到了一點反光。
戒指,半埋在砂石裡。
他眼睛一亮,立刻撲了過去。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間,低吼聲從四周響起。
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風裡盯著他。
孟淮川冇有退,他用手撐著地,一點一點挪。
隻差一點,隻要再伸過去一點就能抓到戒指。
就像是他抓住了我一樣。
下一秒,狼群撲了上來。
牙齒狠狠咬進他的手臂,瞬間撕裂。
他還想往前爬,可四肢都被咬住,血瞬間噴湧而出。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孟淮川忽然看見很多年前的大學操場。
他站在我麵前,手裡攥著一封情書,緊張得手心出汗。
邊上的人都在起鬨,可他卻隻是認真地看著我。
“盛星遙你好,我是孟淮川。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是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愛你,護你,一生一世。”
風聲呼嘯。
孟淮川閉上了眼睛。
他終究,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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