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挽救瀕臨滅絕的人類,我們研發出一種能將全人類的意識上傳至永恒虛擬世界“伊甸”的技術,然而係統卻出現可怕故障:所有人的時間感知被徹底打亂,有人被困在千分之一秒內無限輪迴,有人一瞬度過了虛擬的萬年孤獨,社會結構徹底崩潰,而我作為係統管理員,竟成為唯一能在不同時間流速中穿梭的“時域旅者”。

---控製中心靜得像一座墳墓。

空氣凝滯,隻有服務器群低沉的嗡鳴如同垂死巨獸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著我的鼓膜。

麵前,橫跨整個弧形牆壁的主螢幕,曾經流淌著代表數十億意識流和諧共處的璀璨光帶,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不,不是死寂,是混亂。

無數細碎的光斑以截然不同的頻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像是垂死神經末梢的最後痙攣。

一些區域的光點密集得幾乎連成慘白的板塊,那是時間流速被壓縮到極致的“快區”,意識在其中正以現實難以想象的速度燃燒;另一些區域則稀疏、黯淡,偶爾才迸發出一絲漫長如同紀元更迭的微光,那是近乎凝固的“慢區”,囚禁著幾乎被永恒孤寂風乾的靈魂。

伊甸,這個本應承載人類最終夢想的永恒避難所,此刻已是一座由錯亂時間刻度鑄就的無邊囚籠。

我,編號734,阿赫,是這個囚籠名義上的看守,或許是唯一的看守。

手腕內側的植入體傳來一陣灼痛,一行狀態數據無聲滑過我的視野:“時域同步穩定性:12.7%——臨界警告。”

這就是我還能站在這裡,還能以近乎正常的節奏思考的原因,也是我揹負的詛咒。

故障發生的那一刻,某種無法解釋的變異讓我成為了“時域旅者”,一個能在不同時間流速夾縫中艱難穿行的異類。

“日誌,第79循環日。”

我的聲音乾澀,在過分安靜的控製室裡激起空洞的迴音。

每一天,我都以這個相同的儀式開始,試圖抓住一點正在飛速消逝的秩序感。

“係統全域性掃描啟動……嘗試定位核心異常源……”指尖在冰冷的控製麵板上滑動,調出的卻是更令人絕望的數據流。

意識存活率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社會結構模擬圖譜碎成了無法拚湊的塵埃。

我看到了什麼?

一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