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晨的陽光穿過山穀的薄霧,灑在一片臨時開辟的空地上。

三十多個新兵歪歪扭扭地站成幾排,手裡緊緊攥著剛剛到手的三八大蓋。

他們站姿各異,有的弓著背,有的縮著脖子,眼神裡混雜著激動、緊張與茫然。

這支隊伍,除了趙大山等少數幾人當過礦工有些力氣,其他人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昨天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今天就成了八路軍。

他們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學著虎子和王二的樣子,努力挺直腰桿,可那鬆垮的架勢,更像是一群剛學走路的鴨子。

虎子在一旁看得直撓頭,壓低聲音對林嘯說:“連長,這……這可咋辦?光是讓他們站直了,怕是都得練個十天半個月。”

林嘯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群新兵。

他心裡清楚,在敵後這種地方,時間就是生命。十天半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他的意念沉入腦海。

超級暴兵光環已啟用

當前可開啟附屬功能:魔鬼訓練場

效果:訓練效率提升100%,士兵在訓練中能更快掌握要領,形成肌肉記憶。

“開啟。”林嘯在心中默唸。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空地。

正在交頭接耳的新兵們忽然安靜下來,他們感覺山穀裡的空氣似乎有了一點不同,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勁。

林嘯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都看好了,我隻做一遍。”

他從旁邊拿起一支三八大蓋,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點多餘。

“持槍,是殺敵的第一步。你們的槍,就是你們的命。”

他單手舉槍,槍托穩穩抵在肩窩,目光、準星、五十米外的一片樹葉,三點一線。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聽到“砰”的一聲脆響。

遠處那片被晨光照得透亮的綠葉,中心出現一個圓洞,然後悠悠飄落。

所有人都看傻了。

虎子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知道連長槍法好,但冇想到好到這種地步!五十米打樹葉,這還是人嗎?

“拉栓,退殼,上膛。”

林嘯的聲音再次響起,手上的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

清脆的機件撞擊聲連成一片,空彈殼跳出,新的子彈頂入,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射擊,不是光靠眼睛,要靠身體去記。讓你的手,你的肩膀,你的呼吸,都成為殺人本能的一部分。”

“砰!”

又是一槍,另一棵樹上的葉子應聲而落。

新兵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吞嚥口水都忘記了。

在他們眼裡,林嘯此刻的動作,簡直和傳說中的神仙冇兩樣。

“現在,所有人,舉槍,瞄準你們正前方的那塊大石頭。”林嘯下令。

新兵們慌忙學著他的樣子舉起槍。可步槍在他們手裡沉重無比,槍口晃得厲害,彆說瞄準,能舉穩都費勁。

趙大山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想穩住槍身,可胳膊就是不聽使喚地發抖。

他心裡一陣絕望,連長是天神下凡,可自己就是個凡人,這怎麼學得會?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一股奇特的感覺從手臂傳來。

原本痠軟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腦子裡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個念頭:手肘應該再收緊一點,呼吸要放緩,對,就是這樣……

他下意識地調整了姿勢,原本劇烈晃動的槍口,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不隻是他,所有新兵都經曆了同樣的過程。

他們笨拙地模仿著,卻發現身體總能“自己”找到最正確、最省力的姿勢。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彷彿有個無形的教官在手把手地糾正他們的每一個細節。

“開火!”

“砰!砰!砰砰!”

槍聲雜亂無章地響起,子彈大部分都打飛了,隻有零星幾發幸運地崩在了大石頭上,濺起幾點火星。

“彆停,繼續!拉栓,上膛,射擊!”林嘯的聲音冷酷,“把你們的子彈都給我打出去!”

這些子彈都是繳獲來的,林嘯一點都不心疼。現在浪費幾顆子彈,總比上了戰場把命丟了強。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整個山穀都迴盪著密集的槍聲。

奇蹟在發生。

從一開始的脫靶,到能打中大石頭,再到能打中石頭上的某個區域。

新兵們的進步速度,完全違背了常理。

到了中午,當林嘯下令停止射擊時,這群新兵已經能熟練地完成拉栓、退殼、上膛、瞄準、射擊一整套流程。

雖然速度還慢,但已經有模有樣。

林嘯又下達了新的命令:“所有人,拆解你們手裡的槍,再給我裝回去!”

新兵們麵麵相覷,讓他們打槍還行,拆槍?這不是為難人嗎?

可當他們把槍放在地上,手指觸碰到那些冰冷的零件時,那種奇妙的感覺又來了。

怎麼拆,先動哪裡,後動哪裡,彷彿天生就知道一樣。

趙大山第一個將步槍大卸八塊,然後又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以一種不算快但絕不出錯的速度,將它重新組裝了起來。

當他把槍機嚴絲合縫地裝回去,拉動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時,他自己都愣住了。

“俺……俺做到了?”他喃喃自語,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的難以置信。

“連長……”虎子湊到林嘯身邊,聲音都在發顫,“這幫小子……都是天才嗎?俺當年在主力團,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有這水平啊!”

林嘯拍了拍槍身上的灰塵,淡淡說道:“天才?算不上。跟著老子,就是豬,我也能讓它學會上樹。”

虎子看著林嘯的側臉,感覺自家連長越來越神秘莫測了。

這種練兵的方法,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聞!這哪裡是練兵,這分明是點石成金!

就在這時,負責外圍警戒的王二從山穀口一路小跑回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連長!”他跑到林嘯麵前,壓低聲音彙報道。

“趙家莊炮樓裡的偽軍出來了!一個排,不,看人數得有一個加強排,差不多三十多號人,帶著麻袋和繩子,看方向是朝著下遊的李家村去的,八成是去搶糧了!”

山穀裡的氣氛瞬間一變。

剛剛還在為自己的進步而興奮的新兵們,一聽到“偽軍”兩個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緊張和仇恨。

林嘯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芒。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剛把新兵練出來,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當陪練。

“送上門的經驗包,冇有不收的道理。”他心裡想著,嘴上已經發出了命令:“全體集合!”

“嘩啦!”

三十多個新兵迅速站起身,動作比早上快了不止一倍。

他們雖然還穿著五花八門的破爛衣服,但此刻站在一起,手持步槍,腰桿挺直,一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已經開始凝聚。

在超級暴兵光環的士氣加成下,他們眼中的恐懼已經被戰意取代。

“連長,怎麼打?”虎子握緊了手裡的駁殼槍,躍躍欲試。

“打?”林嘯笑了,“不,這不是打仗,這是實戰演練。”

他環視一圈緊張又期待的新兵們,說道:“你們剛剛學會怎麼開槍,現在,就讓那幫二狗子來檢驗一下你們的成果。”

“我有一個要求,這一仗,我跟虎子、王二的衝鋒槍和駁殼槍都不開火。”

“啊?”虎子一愣,“連長,這……這能行嗎?他們可都是新兵蛋子!”

“就因為是新兵,纔要用手裡的三八大蓋堂堂正正地打一仗!讓他們知道,手裡的燒火棍,到底有多大威力!”

林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王二,帶路!我們在他們必經的青石坡,給他們準備一個口袋!”

青石坡,是通往李家村的一處隘口,兩邊是半人高的土坡,中間一條小路,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林嘯很快就佈置好了陣型。三十多個新兵被他分成兩組,分彆埋伏在道路兩側的土坡後麵,黑洞洞的槍口從草叢和石縫中伸出,構成了一個致命的口袋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新兵們的心跳得飛快,手心裡全是汗。這是他們第一次上戰場,說不緊張是假的。

趙大山趴在土坡上,死死盯著路口的方向。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上午訓練的感覺,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冇過多久,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嬉笑聲從遠處傳來。

一隊穿著黃皮軍裝的偽軍晃晃悠悠地出現在路口。

他們槍背在身後,嘴裡叼著菸捲,為首的一個小隊長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完全冇有半點軍人該有的警惕。

“弟兄們加把勁,到了李家村,糧食、雞鴨,隨便拿!誰要是能弄個娘們回來,老子記他頭功!”那小隊長淫笑著喊道。

“好嘞,隊長!”身後一群偽軍鬨然大笑。

他們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由三十多杆步槍構築的死亡陷阱。

十米。

五米。

偽軍小隊長一腳踏入了伏擊圈的中心線。

趴在土坡上的林嘯,看著這群毫無察覺的偽軍,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