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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自我懷疑。

我自詡我的道德不算敗壞,做不出奪人所愛之事,我怎麼也想不通,我在理智且清醒的狀態下,為什麼冇有拒絕江競?

後來我知道了,因為我不清醒。

我隻嚐了小小的一口酒,但已經足夠奪走我的理智。

但這一點,讓整個事情變得更糟糕。

酒後不一定會亂性,但彆有用心讓江競飲下含了情藥的烈酒,我對江競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成了人儘可夫的婊子,為了爬上江競的床不擇手段。

而秦婉和江競,都是被我利用傷害的可憐人。

酒杯是秦婉遞給我的,但她善良又天真,對我從來都是掏心掏肺,怎麼可能做得出把我送到她男朋友床上這種事。

酒是江競主動接過去喝的,但他隻是出於善意,想幫女朋友的室友擋酒,哪能料到我會如此下作。

他們是光風霽月之人,是美好的化身。

所以無恥下作的人,一定是我,隻能是我。

秦婉接受不了被男友和閨密雙重背叛的事實,一度想要割腕自殺,又在自殺時被髮現,緊急送往醫院。

所以他們都說,我欠了秦婉一條命。

秦婉心情不好,酗酒,酒後開車,撞死了人。

因為我欠她的,所以合該我去頂罪。

又恰好我懷了孕,實在罪該萬死。

我是罪人,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會帶著我的罪孽出生。

但江競多仁慈啊,他答應我,隻要我贖罪了,他就娶我,並且認下這個孩子。

我拚命地想要呐喊,可我的四周彷彿都是真空,阻絕了我所有呼救的機會。

我錯了嗎?我要贖罪嗎?我錯在哪兒,又要贖什麼罪?

我的孩子也有錯嗎?他也要延續我的罪孽嗎?

我不要這樣。

我接受這一切後果,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被我拖累。

他該降生在一個被愛意包圍的家庭,該有個充滿光明的未來。

我簽下認罪書的那個晚上,撫摸了自己的小腹很久。

尖銳的痛楚從小腹開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流產一次,卻覺得那痛苦並不比分娩好一些。

被警察抱起來送往醫院時,我甚至還能笑出聲。

可能命中就是註定,我梁萩,是冇有親緣的。

合該我孤獨終老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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