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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在醫院。

四肢還是軟綿無力,腦袋也沉甸甸像是打了水泥。

我迎上江競的視線,他就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平靜地和他對視,良久,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江競輕輕抬起手,取出被我壓住的輸液管。

「是不是很想和我兩清?」

我不說話。

「那你答應我最後一件事。」

聞言,我隻是疲倦地閉上眼:「不了吧。」

他從來都是說話不算話的。

當初也是他說,隻要我代替秦婉坐牢,就和我兩清的。

「梁萩,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

「為什麼總要一遍遍問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覺?這重要嗎?」

他反問我:「不重要嗎?」

「嗯,不重要。」

「你說得對,確實不重要。」江競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我要辦一場婚禮,還缺一個新娘。」

我睜開眼。

「你和我結婚,我放你自由。」

原來人真的會氣極反笑:「江競,你瘋了嗎?想和你結婚的人那麼多,你何必選我?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罵我不知廉恥爬上你的床,隻為了進你家大門的事了?」

「你冇有明確表達過不願意和我結婚的意向,所以我所有的婚前籌備都是以你為前提。」江競說,「花了很多錢,你賠不起。」

我隻覺得荒謬。

「梁萩,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敢和我賭最後一把?」江競起身,走到窗邊,扭頭深深地看著我,「萬一,你賭贏了呢?

「我還可以送你出國,你英語很好,在國外生活交流不成問題。他們不知道你的過去,不知道你坐過牢,你完全可以重新開始。」

我一丁點都不信他,但又忍不住心底燃起的希望:「你真的會放過我?」

「真的。」

「但你明明就很討厭我。」

江競又叼起了那支冇有點燃的香菸:「嗯,我討厭你。但我說過,會和你結婚。我這人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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