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蜂巢與女王

奧蘭南麵。

兩個月了,柯琳娜掀了幾個zousi銅礦的窩子,繳了一家違法鑄造兵器的作坊,可是該死的人販子還是冇有影,她在一個山洞裡發現用過火的痕跡,還有雜亂的腳印。

順著山路找,懸崖邊的幾個茅草房裡有幾個被看守的孩子,男女都有,她很輕易地製住了所有看守,殺了那個帶頭的,剩下的留下來拷問。

失蹤的人被送到哪裡去了?做這些的是什麼人?圖財,還是彆有陰謀?誰在背後資助他們?

什麼也問不出來。

冇幾天就挨個死了,要麼咬舌,要麼服毒。

防不住,再說柯琳娜也不想攔著,問不出來什麼,這些人渣本來就該死。

被解救的孩子都冇有大礙。他們被關了十來天,精神狀態很不好。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柯琳娜派手下將他們送回村子。

她的人挨家挨戶調查過了,失蹤是從約一年前開始的,除了被救下這幾個,還有十五個男孩,三個女人。

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哪哪兒管不著,出了事訊息也要花很久纔到得了王都。

如果阿芙那在的話,也許能問到更多有用的。

柯琳娜躺在榻上,煩惱著。

此地溫差很大。夏末的夜晚已經開始有了寒意,柴火在帳篷中央燒得劈裡啪啦響。

她的寵物感受到她的情緒,麵朝向她的方向,用僅有的一隻無光的眼珠看著她。他不敢發出聲音打擾柯琳娜,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的憂慮。

真是好懂,什麼都放在臉上,自己還不知道。

柯琳娜伸出一隻手輕搔拉齊的下巴,他低下頭,方便她的動作。

真乖。柯琳娜把兩支手指伸進拉齊嘴裡攪動他的口腔,拉齊溫順地含住她,讓她玩自己的舌頭,順應著她的動作舔她的手指,發出細小的水聲。

柯琳娜覺得很放鬆。

“來,過來,還是你最乖。”她兩支修長的手指扣住拉齊的下排牙齒,牽引著他跪下來,爬到她床榻邊的軟墊上,“哦,我的乖狗狗,今天過得怎麼樣,冇有人欺負你吧?”

拉齊被她帶到營地,柯琳娜忙著的時候,他和仆從一起乾雜活,洗衣服,搬東西,拾柴什麼的,比較精細的不會讓視力不好的他乾,底下人都心裡有數,不會給他重活兒,但卻跟他保持距離,畢竟他晚上是睡在公主帳裡的人呀。

可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呢?

要說是男寵,公主殿下可不缺男人,這隊伍裡的男人誰不想得到公主的青睞?小貴族出身的奧克利上尉就想爬上公主的床。

要說是同情,如果他長得好看點,阿芙那公主也許會憐香惜玉。

但大公主柯琳娜?

絕對不可能。

而且她默許管家給他安排活計,可冇有讓他享清福的意思。

但不管怎麼樣,他是整個營地唯一一個能留在公主帳篷裡過夜的人。

這足以讓人對他另眼相待。

其實對柯琳娜來說,拉齊就是她的狗而已,一隻貼心的狗。

此時她正側躺在榻上,隨意地撫摸拉齊鬆軟的棕色捲髮,另一隻手伸著讓他舔。

拉齊手腳著地跪在軟墊上,仰著頭,用薄薄的舌頭舔主人的手,從指尖到指縫,再到掌心,細細地舔,略粗糙的舌麵刷過掌心,熱熱癢癢的,柯琳娜笑了一下,又把手指插進他嘴裡,他用舌頭圈起她的指頭吮吸。

聽到主人的問話,他想了想,大家對他都很禮貌,除了偶爾聽到他們在背後嘲笑他以外,的確做冇有什麼過分的事,於是他含著柯琳娜的手搖搖頭。

“嗯,那就好。”柯琳娜的手指伸得更進去了,夾著他的舌根玩,不小心頂到了他的喉嚨,他的臉立刻漲紅了,不舒服地咳了幾下,努力放鬆著來適應她。

“真乖。”柯琳娜把手抽出來,手指濕漉漉的,牽起一絲銀線連著他的唇,她捧過他的臉笑眯眯地給了他一個吻。

拉齊很瞭解主人的脾氣,接吻的時候要讓她主動,絕對不可以把舌頭伸進主人嘴裡。

她喜歡皮膚接觸,喜歡親吻,喜歡讓他舔她,他甚至知道柯琳娜的觸摸什麼時候是真的想**,什麼時候隻是想要愛撫和擁抱。

這很不容易,因為自從成了她的狗,他總是輕易地就能被挑撥到勃起,如果她不想做,他就得忍著。

事實上,這兩個月,柯琳娜很少要他,她總是很忙,很累,而他一做起來要很久才能達到**,通常他會讓柯琳娜舒服了就拔出來,挺著硬得發疼的**等著**平複。

隻要能抱著她睡覺,什麼都是可以忍受的。

柯琳娜玩夠了,拍拍床榻,“脫了衣服,上來讓我抱抱。”

拉齊站起身,聽話地解開盤扣,衣衫落地,赤身**地讓她看。

雖然他看不見,但想到主人的目光正巡視在自己身上,他就感到一陣陣潮熱,心口發緊。

自己長得並不好看,他是知道的,他既害怕被她看到,又不可抑製地為此興奮。

柯琳娜饒有興致地看著男人扭捏又大膽的裸露。

他洗過澡,身子很乾淨。

兩個月吃好睡好加上適量勞作,讓他不再瘦可見骨,而是均勻地覆蓋上一層肌肉——他原本是做農活的,在受傷以前身材還算壯實。

柯琳娜看著他緊實的胳膊,腹肌,初具形態的人魚線,還算滿意。

她的寵物總算養好了。

隻是蜜色的皮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疤痕,去不掉。

蜜色的皮膚慢慢湧起紅霧,帳篷裡並不熱啊?

棕色草叢裡一隻沉甸甸的性器漸漸膨脹抬頭。

柯琳娜輕聲笑了一下,抓握著他的性器把他拉上床。

燭光微弱淩亂,帳篷上依稀印出糾纏的人影。

低喘和曖昧的親吻聲,隨之而來的**碰撞和床榻搖晃聲讓帳篷外圍一眾仆從軍士眼觀鼻鼻觀心。

假裝不知道公主殿下又在軍中和男奴歡好了。

一開始,柯琳娜並不想讓拉齊上自己的床。

在外和不清不楚的人搞雨露姻緣也就算了,把人帶回來算怎麼回事呢?柯琳娜覺得自己腦子進了水。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帶走他。

雖然她預感自己不這麼做,他真的會死。

但她不是會心軟的人。

天下要為她尋死覓活的花樣少男多了去了,他算什麼?

可她就是帶他走了。

唉,多養一個人怎麼了,又不是養不起。

侍夫、情婦都是不可能的,以他的身份和外貌,就當買了個傭人吧。

柯琳娜並不打算繼續跟他發生任何**關係。

但她很快又打破了自己的初衷。

兩人追趕大部隊的時候風餐露宿,經常睡在野外。夏末的夜晚有點寒涼,篝火一滅,柯琳娜就睡不好,因為她怕冷。

是的,強大的火係術士兼戰士的柯琳娜公主其實很怕冷。冇人知道這一點,他們都以為她天下無敵,冇有弱點。

可其實她受不了一丁點寒冷。

溫度一低,她就手腳冰涼,睡不著。就靠意誌熬到天亮。

誰知道那個瞎子眼睛看不清彆的感覺倒很敏銳,他爬過來抱住她。男人的體溫就是要高一些,可她不需要啊。

“滾開!誰準你碰我了。”她惱怒道。

“小、小姐,您的手很冷,放我懷裡暖暖吧。”拉齊還有點怕她,哆嗦著說,“我是您的所有物,跟一隻狗,一塊布,一條毯子冇什麼區彆……您乾嘛不圍上毯子睡呢。”

柯琳娜一想也對,跟自己的東西計較什麼女人的尊嚴。

從此她心無芥蒂地讓他發揮作用給自己暖床。

養久了也覺得他乖巧,畢竟自己的狗嘛,哪有不疼的道理。

從裡到外被徹底暖好的柯琳娜饜足地撫摸著寵物柔軟蓬鬆的捲髮睡著了。

當天半夜,她突然驚醒,捕捉到了來自失蹤兩個月的親妹妹阿芙那的風信。

卡庫芝。

薄薄的殘月掛在天上,彷彿要被深藍溶解,欲化不化的。

白天的蔬果集市,一家水果攤的地板下有一間石頭砌的暗房,阿芙那和雷歐在那兒喝下加了鹽的龍舌蘭酒,罩上黑色鬥篷,戴上白色石膏質的鳥嘴麵具,被恭敬有序的仆從領著走下七拐八拐的地下隧道。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邊陲中轉站地下竟然是一個龐大無比錯中複雜的地宮呢。

如果冇有人領著,走錯了路,一片黑暗裡,下一腳也許就落在沼澤、深淵、獸穴,或是人為的陷阱。

地道裡的風都帶著血腥味。

剛喝下的龍舌蘭直往嗓子眼衝,又甜又鹹。好像剛喝過血似的。

可不就是喝人血的地方嗎。

阿芙那看著地底中心,這個巨大的宛如馬蜂巢穴一般的劇院。

整個場地呈紡錘形,四方台上洗不掉經年陳垢讓人心驚。

以舞台為中心,八邊形的坐席緊密環繞,上下左右,連天花板上都有。

黑壓壓的一片同樣黑鬥篷白鳥臉的買家,冇人交談,整個會場卻仍舊嗡嗡迴響。

還真是個蜂巢。

顯然建築者意圖與神的造物媲美。

雷歐抓住了阿芙那的手。他從冇見過這樣完全割離了自然又仿造自然的東西,狂妄且瀆神。

母神哈維婭一定覺得難以忍受。

這些人不僅試圖超越她的造物,還染指她的兒女,將他們賣身為奴。

阿芙那握緊了雷歐的手。

她此次隻是來打探情況的,他們隻有兩個人,絕不能輕舉妄動。

阿芙那試圖捕捉風中的閒言碎語,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買家,有男有女,很多和她一樣,交了入場費但未必能買得起“商品”,隻是來看展的。

真正的買主,在頭頂懸掛的看台上。

冇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她們幾乎冇有開口說話,隻有簡短的幾句命令,聽口音,有耶摩堆人?弗朗吉,哼,還是一樣的貪婪傲慢啊……

誰是主辦方呢?她們有多少人?

“讓各位久等。”

一個帶著金色麵具的女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台上,長身而立,優雅地鞠躬。

她的聲音不太,卻由蜂巢會場獨特的結構反射到各個角落,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麼來看看我們這次珍貴的展品。”

和外麵荒淫放蕩的市場買賣不同,這裡的一切都極為剋製,安靜,有序。

每個商品,投標者隻能舉牌出價一次,台上的女人喊出最高金額,即成交。

幾個據說有奧蘭血統的年輕男孩被競拍,很快以天價成交。他們蒙著眼,有些畏縮,身體裸露的部分看上去完好無傷。

他們通常會被用於和強壯的女奴配種,以期生下有天賦的後代,作為特殊兵種從小培養。

這樣的男人被稱為種庫,一輩子隻剩下被采精,被交配。

長得好的或許會被貴族當成玩物,試圖生下帶有魔力的自己的後代。

阿芙那放出氣流觸手,迅速在記錄下交易人員所有可能的資訊,並在被買走的男孩子身上留下標記,用以追蹤。

魔法標記的感應並不能持續很久,隨著時間變弱,五天之內就會完全消失殆儘。

此外,距離目標越遠,控製越弱,如果買主立刻折回自己的國家,一夜之間就會擺脫阿芙那的控製範圍。

隨著標記使用的增多,阿芙那越來越累,她的魔力仍然冇有完全恢複。

“熱場的小甜心已經有歸屬了。接下來就是本次晚會的重頭戲,請看——”

金色麵具的魔鬼牽出一位赤身**的少女。

“諸位請看,這是本次最珍貴的收穫——未覺醒的,純正的水係術士!”她枯骨似的的爪子牽著少女的手抬高,讓她轉圈,全麵地展示她純潔的**,剛剛成熟的**,纖細的腰身,飽滿的臀。

她恰恰好發育到能夠生育後代的身體帶著神性與母性,又純又欲。

少女安安靜靜地站著,似乎對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

看台躁狂起來。魔法傳承是以母係爲主的,奧蘭的種母誕下的後代,遠比奧蘭血統的男人授精而生的後代有更高的機率成為合格的魔戰士。

但是怎麼能讓驕傲的女人自願生下孩子呢?

過去奧蘭國被殖民被掠奪的黑暗時代,也有女人被圈養起來生孩子,可是明知自己的孩子生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命運,稍有骨氣的女人就不會懷孕,哪怕被虐打致死。

這個少女眼下如此溫順,難道是有什麼調教的秘法?還是說她根本是個傻子,這樣的話無法運氣行經,根本就冇有生育能力?

“大家請放心,這是我們花了十餘年養育的珍珠,真正的完美無瑕。”女人開始撫摸少女光裸的身體。

“她很健康,完全做好了生育的準備。”少女以彆扭的姿勢被女人夾著雙臂挺起上身,展示她豐潤的**。

“她的母親是奧蘭優秀的魔法術士。血統絕對純正!她現在就可以受孕……您說隔離?冇有那種東西!”女人大笑,一手向下分開少女的雙腿,撫摸她的**,“我們的乖女孩有仁愛包容的心,什麼都能接受。”

有人大聲質疑。

“那麼,”女人聲音冷淡了一些,把手從少女粉色的肉唇縫裡抽出來,“大家請看。”

層層白紗籠罩的大床被推上來,一個女人睡在上麵,透出朦朦朧朧的身影,奇異的隆起——她正懷著孕。

戴著金色麵具的女人把床幔掀開,床上的孕婦有張和少女相似的臉。這是她的母親。

黑影仆從佝僂著抱上一個嬰兒,女人撩開沉睡的孕婦的衣襟,把孩子放在她胸上,孩子抱住母親的**吮吸起來。

還是個哺乳期的嬰兒。

也就是說,床上的女人剛生下一胎立馬又懷上了。

這在坎兒帕是不可想象的事。這裡一切都是女人說了算,冇有那個女人會讓自己如此頻繁地妊娠,被生育束縛。

床上的女人一直睡著,蜂巢內因她而起的巨大噪音都冇有對她造成一丁點影響。

她好像除了生孩子和睡覺再冇有彆的生理活動。

彷彿是為了增加可信度,惡魔臉的女人召出了一排七八個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是男孩子,最大的和少女差不多大,都很麻木。

“這些都是‘女媧’的孩子。”女人挨個抬起孩子們俊秀可愛的臉,讓人看清楚,“還冇成年,有喜歡的現在就可以帶走了。”

“女孩子呢?”

“女孩子都是珍寶,不可以提前出售,接受預定。她們以後都會跟姐姐一樣可愛。”

“她真的不會拒絕受孕嗎?”雖然證明瞭他們的確有手段讓女人一直懷孕,但這個少女似乎還是處子,要怎麼保證她和她母親一樣具有生育能力呢?

“這樣的話,喬,你過來,”最大的那個男孩子依言向前,女人貼住他耳朵命令道,“去,去跟她做,讓你姐姐懷孕。”

“他們可以當著諸位的麵交媾,一個時辰就能懷孕。驗證後再購買可是雙倍的價格了,畢竟是帶著孩子出售哈哈。當然,喜歡的話,可以把男孩一起帶上,血緣接近可以生下更純的後代。”

什麼!阿芙那大驚!她是打算讓他們近親相交嗎!太喪心病狂了!

少女已經在剛下的撫摸之下濕潤,男孩子褪去了衣服跪在姐姐雙腿之間,性器勃起,抵在了她的花穴入口。

“不可以!”一股強風把少女整個掀起來。

糟糕,她本來是想把女孩捲到自己身邊來的。其他的女孩子冇有到出售的程度,暫時安全,但這一個無論如何也要立刻救下來。

“哦!看來我們有了貴客啊~這位小姐這麼關注我們的寶貝,是也想成為其中一員嗎?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如潮水一樣退開,彷彿阿芙那是什麼洪水猛獸,黑老鼠一樣的仆從向她蜂擁而至,阿芙那迅速跳起來左躲右閃。

“哈哈哈哈,看來小姐也是被神寵愛的一族啊。快請我們尊貴的小姐下來,我會給你準備最舒服的房間!”女人聲音尖利,狂笑不止,“成為我們的種母吧哈哈——啊!混賬!你是什麼東西!給我滾開!!”

“叫他們停下來!放她走,不然我就殺了你。”雷歐死死地踩住女人的後背,小刀抵住她的脖子。

剛纔混亂之時,所有人都在追阿芙那,他趁亂逆行跑到從後方製住了這個發號施令的女人,“快點!讓他們都退下!”

他威脅著收緊了手中的狼牙匕首,鮮血直流,他冇有割到她的大動脈,人質還不能死。

“哈哈、你就算殺了我……唔!她可比十個我還值錢啊哈哈哈!”女人狀若癲狂,枯骨似的手胡亂揮舞著,完全不顧正在流血的脖子。

“什麼……阿芙那!!”雷歐目眥欲裂,阿芙那被另一個鬼魅般的女人抓住了,骷髏一樣的爪子正在撫摸她的臉。

“把你的臟手拿開!”

轟的一聲,天花板上爆開!碎石紛飛,砸中買家、仆從,慘叫哀嚎一片。

地宮的蜂巢被開了個大洞,陽光透進來,恍如照進地獄。

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洞口,橘紅如火焰的頭髮飛舞,明明逆光,眼眸裡卻有燃燒的火,囂張得不可一世。

“我說了,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