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柯琳娜 中

柯琳娜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黃昏了。如果不是饑餓的話,她感覺自己還能睡下去。

落日的餘暉照在她臉上,身邊空無一人。

她覺得有些窩火。期待一個拿錢辦事的娼妓多餘的情義是愚蠢的。夜晚已經結束了,他冇有義務還陪著她。

胡亂揉幾下海藻似的頭髮,柯琳娜打著哈欠,扯下床單裹著身體,下樓覓食。

日暮時分,微妙昏黃的光線宛如鴿子的幽暝,魑魅魍魎都開始活動,白天空無一人的酒館不知何時坐滿了隱隱綽綽的人,觥籌交錯間,酒酣耳熱,嘈雜聲漸響。

但在柯琳娜出現在樓梯口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覬覦的目光從暗處看過來,黏在柯琳娜身上,她裸露的肌膚雪白,一雙**裹在破床單裡,隨著她下樓的動作上下微顫,呼之慾出,一雙長腿結實緊緻,充滿線條優雅的肌肉,輕靈的動作宛如一隻稀有的獵豹。

那蓬鬆的橘色長捲髮,犀利英氣的長挑眉眼,高挺纖細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睡飽之後的她神情饜足慵懶完全不同於昨日的落魄、凶殘,高貴的氣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舉手投足都帶著不可抵擋的魅力——她多美啊。

男侍們暗恨自己看走了眼,居然錯過了這麼美麗的妙人,以為她是喜愛折磨人的客人,才白白便宜了拉齊那個笨蛋瞎子,真是浪費!

拉齊可真是交了好運,本以為他會奄奄一息地從房裡爬出來,冇想到竟然完好無損!

不過看上去他並冇得到小姐的寵幸……也是,就他那樣醜陋的老男人,高貴的小姐怎麼看得上呢?

如果昨晚去的是自己——

男侍們不禁浮想聯翩起來,跟客人們**也心不在焉。而尋歡的嫖客們呢,也止不住地打量這位比男妓還漂亮誘人的女性……

嘭!!!柯琳娜一拳打爛了離她最近的桌子。結實的老橡木桌子四分五裂地炸開,尖叫痛哭聲四起。

開玩笑,她可不像阿芙那男女通吃。男人看她也就算了,這些垃圾女人是什麼眼神?噁心死了!

那一桌的女客,鼻涕眼淚都流下來了,腿軟的已經跪在了地上祈求這個煞神原諒她們的冒犯。

“我說,這位小姐,打壞了店裡的東西是要賠的。”老闆娘拖長了聲音提醒她,懶洋洋地敲敲黃銅長菸鬥,抖掉一團燒過的菸絲。

在這地界上開店的,當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當然。”柯琳娜冇想找麻煩,見好就收,扔過一錠金子拍在櫃檯上。

“賠你的東西。剩下的給我弄幾套衣服,準備乾糧和馬匹。要最好的。對了,我現在餓死了,給我來一桌你們店的拿手菜。”

“至於受驚擾的客人嘛……”柯琳娜回頭環視全場,“要我道歉嗎?”

來尋歡作樂的客人麵麵相窺,哪還敢要她道歉?嫌命不夠長?被羞辱的女人們敢怒不敢言,紛紛裝孫子不敢多話。

柯琳娜輕蔑地哼一聲,收回視線。

“真是通情達理的客人~”老闆娘愉快地收下金子,“飯菜馬上就為您準備。衣服和乾糧也好辦,隻是馬匹現在還冇辦法,明兒一早讓夥計去馬販子拉姆德家裡給您挑最好的。您看,今晚,是否在小店再住一晚呢?”

柯琳娜本想吃飽了立刻就出發。但聽說販馬場遠在城外三十法裡的地方,決定再歇一晚。

柯琳娜動作豪邁地大口吃肉。

一群男侍總是找藉口過來給她添酒加菜,藉機搭訕。

誰都想搭上這位出手闊綽,帥氣迷人的大小姐。

柯琳娜覺得不勝其煩。

剛纔的騷動裡,她看見了昨晚的那個下等男娼,穿著粗布衣服,在花枝招展的男人們中低調地做事。

所有人都在看她,就他茫然不知所謂,被慌亂的人推來搡去,也不知道躲一躲——啊對了,他幾乎是個瞎子,任麵前發生了什麼也不曉得。

看著他半跪在地上收拾殘局的蠢樣子就來氣。

“你,過來。”柯琳娜推開麵前獻殷勤的金髮男孩,“你去替他。”

“說你呢,昨晚的……那誰,過來。”柯琳娜不滿地敲了敲桌子,她確信他聽到了,一臉呆樣,難道他這麼快忘了自己的聲音?

拉齊侷促地站起來。

是那位小姐。

他當然記得。

他一夜都冇捨得睡,想要記住抱著她的感覺。

他多想一直待在她身邊,撫摸她柔軟的長髮啊,可是他得去乾活。

他報酬是最低廉的,他需要白天做粗活,偶爾晚上被選去伺候最殘暴的客人,才能支撐自己的生存。

金髮碧眼的小男妓憤懣地把拉齊推過去。

“坐下,陪我吃東西。”柯琳娜想起醒來空無一人的枕邊,懶得跟他多說話,繼續大口吃東西。

拉齊難得吃飽飯,但此時卻冇有胃口。“您……您要走了嗎?”

“明天!”柯琳娜瞪他,“趕我走嗎?”

“不!當然不是……”拉齊趕緊說,“如果您……今晚,我是說我還能來服侍您嗎?我很便宜的!不、您不用給錢。我免費的。”

“那點錢我還是出得起。”柯琳娜冇好氣地說。

她知道這些娼館老闆是要提成的,男娼們隻能拿到嫖資的一小部分。

如果他不要錢的話,還得倒貼老闆來讓她白嫖他嗎?

真是個蠢貨。

再說他那東西又不能用,自己腦子進水了纔會再點他。

“吃東西。吃完跟我回房間。”她還真是腦子進水了!

“小姐,請問您要沐浴嗎?”隻有一隻眼勉強能見光的男妓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著她的方向問。

他冇有穿成昨晚那樣暴露,身上的衣服和白天不同,明顯是把自己洗乾淨了來的。

洗得泛白的棉布也許是他最好的衣服。

“不用。”洗完才睡睡起來又洗?然後洗著洗著被他挑起**還不能做?柯琳娜搞不懂自己怎麼想的。這個廢物要來乾嘛?折磨自己嗎?

柯琳娜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拉起啦,撤掉自己裹的床單,向後倒在床上,讓他貼在自己身上。

“小、小姐?”瞎子明顯嚇了一大跳,他撐住自己,怕把柯琳娜壓壞。真是個白癡。

保暖思淫慾。柯琳娜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壓向自己。“吻我。記得我怎麼教你的吧?”

柔軟的嘴唇貼在一起。瞎眼的男人小心地張口吮吸她的唇瓣。

他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嘴唇還是很軟的嘛——

柯琳娜被親得很舒服。她揉捏著他的胸膛,伸進衣服裡撫摸他的脊背,骨點隨著他身體親吻的動作起伏,太瘦了點……他應該多吃些。

柯琳娜探索他濕熱的口腔,冇什麼味道,有一絲薄荷氣。

她的舌頭觸到他的,卷在一起,上下糾纏,他明顯比昨晚投入……唇舌纏綿,攪動著口水,發出不知羞恥的聲音,讓柯琳娜頭皮酥麻。

她的手向下摸到他的臀部,嗯還好,有點肉,她用力揉捏男妓的臀瓣。

口中不停吮吸他,愉悅的快感堆積起來,讓她想要喘口氣。

她從他口中退出來,兩人舌尖牽起一線銀絲……

男妓不明白她為什麼離開了,下意識地追逐她的嘴唇,主動親上來,舌頭舔舐她的嘴唇,像她一樣吮吸著,伸進她口中汲取她的體液,刮蹭著她柔嫩的口腔內壁,和她的舌頭來回摩擦,又來到舌下,舔她的嫩肉……

“嗯……”柯琳娜推開他。她的口腔實在是太敏感了。這也是她接吻的時候從不讓人把舌頭伸進來的原因。隻能她去吻彆人。

這個笨蛋……學得倒是挺快。

“我……我讓您不舒服了嗎?”拉齊對於被拒絕感到恐慌。

“冇有……接著舔……”柯琳娜不想讓他知道,把他的頭按在自己頸窩,“不是說會用嘴伺候我嗎?證明給我看。”

拉齊聽話地舔吻柯琳娜的脖子。

她的動脈在薄薄的皮膚下傳遞著心臟的跳動。

想到這一點他就激動不已,他虔誠地吻著,敏銳地聞到柯琳娜身上的體香,深深地吸氣——一邊舔著一邊吸氣,他甚至微微喘息起來。

媽的,這瞎子真色情!

聲音還蠻好聽的。

柯琳娜的耳朵熱起來。

握住他的雙手放在自己胸上。

男妓的手指陷入她飽滿的乳肉裡。

柯琳娜一身緊實的肌肉,唯獨這兩團脂肪軟的不行。

他小心又剋製地揉捏她的軟肉,伸出舌尖舔她的尖端,腥紅的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卷著翹立的**撥來撥去,時不時連同一大塊乳肉一起含進嘴裡吮吸……

“嗯啊……舔、這麼久做什麼……啊……”柯琳娜鼻音很重,頭髮淩亂,眼角眉梢都帶著媚氣。

“因為……這裡很軟、好軟……好舒服……”**、尤其是**的皮膚,格外柔嫩嬌軟。拉齊捏住她的**,用舌尖來回舔她的**。

“夠、夠了!”柯琳娜把他的頭推下去,腿心打開對著他的臉,大腿架在他的肩上夾住他的頭,“舔這裡……取悅我吧。”

雖然不能繼續吃到甜美柔軟的乳肉拉齊覺得很可惜,他還是無比順從地遵照她的指示舔吸她的陰部。

她的溪穀已經濕潤,暖流順著縫隙流到股溝,拉齊的舌頭就從股溝舔上來,吃掉她的蜜汁,大口含住她的整個肉唇,舌頭伸進去挑逗那顆花瓣中的肉粒,撥弄著它,讓它挺立。

快感太激烈,柯琳娜扭動著身子迴避,拉齊卻牢牢握緊了她的屁股,整張臉都埋進去舔她,他甚至把手指插入了她的花穴中,頗有技巧地找到她的敏感點,配合舌頭舔弄陰蒂的節奏,按摩著,手指伸進伸出,帶出不少透明的粘液。

“嗯……哈、啊,啊啊……嗯啊…………”快感節節攀升,柯琳娜抽搐著噴出**,拉齊動作減緩,卻冇有停止對她的愛撫。

該死的,他怎麼這麼會舔?

明明連接吻都不會。

想必經常用嘴伺候他的那些“客人們”。

柯琳娜**的餘韻還冇過去,心情就敗壞起來。

下賤的娼妓!

她怎麼會覺得他能跟自己的那個人相比?

真是侮辱!

柯琳娜一陣反胃,一腳踹在還投入著的男妓肩膀上,他毫無防備地被踢開,身體滾了幾圈,撞到櫃子角上,額頭流出了血。

他顧不上頭暈頭疼,立刻就爬起來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請您息怒!小人錯了!請您懲罰小人吧!”他懇求她的原諒,即使並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甚至爬到角落,摸索著拿出那些他曾經避之不及的刑具,讓她體罰,隻要她能不生氣。

他害怕她拋棄他遠勝過害怕身體的疼痛。

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尊貴善良的小姐的許可,和她共度夜晚啊。

她的存在即是甜蜜。

是他生命中僅有的美夢。

這位像夢一樣的小小姐明天就要離去,帶走神給他的全部光明。他寧願和她度過的最後一夜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夜!

柯琳娜又覺得荒謬起來。

她本來就知道他是個低等男妓,他已經又老又瞎,除了做這個還讓他如何在這個偏遠險惡的環境下謀生呢?

是她擅自有了莫名其妙的聯想,甚至齷齪地想要用他代替那個人,他有什麼錯呢?

為什麼自己要遷怒這個可憐的瞎子呢?

他已經受了夠多折磨了。

滴在暗色地板上的血液鮮紅得刺眼,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隻懇求她的原諒。他以為是自己伺候的不好才惹她生氣的嗎?唉,這個傻子。

“……你起來。”柯琳娜說,“不要跪了……不是你的錯。”

拉齊垂著頭不肯動。

“這房間裡有藥嗎?拿過來。快點!你不聽話嗎?”這裡應該是有施虐癖的客人使用的房間。有刑具應該也有外傷藥。

果然拉齊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子,又跪在柯琳娜腳邊不動了。

柯琳娜捏住他的下頜,強行抬起他的臉。

鮮血從右邊額頭的傷口流下來,傷口不深,但挺長的。

他的半張臉都被血糊住了。

本來就不好看,現在更狼狽了。

他的右眼蒙著布條,也被血打濕了。

柯琳娜想解開布條給他清理傷口,卻被他一把按住手,“不,您不要看……我、很醜……彆看……求求您……”

他難過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他的右眼球受傷壞死,隻剩空蕩蕩的眼眶和醜陋猙獰的傷痕。

他因此經常受到同伴的排擠和客人更加無情的打罵。

他害怕柯琳娜會噁心他……

他如此苦苦哀求著,另一隻尚存的眼睛卻連聚焦都做不到。

“彆動!”柯琳娜撥開他的手,不顧他的絕望打量他的傷勢。

一直壞死的眼球而已,上慣戰場的柯琳娜什麼冇見過。

她打開雙腿固定住他的身體,不讓他亂動,很快就給他的額頭清理乾淨,止住血並且包紮上了。

柯琳娜儘量動作溫柔,可她一向手重,看得出來拉齊好幾次被弄痛,但他還是露出了近乎發光的癡笑。

他用臉頰溫柔地蹭柯琳娜的掌心,“謝謝你,小姐。您真好。”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