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追她的時候,她還冇入伍。”
“我等了兩年。”
“她退役回來讀大學,我給她接風,有什麼問題?”
班花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那那些車……”
男朋友看了她一眼。
“都是我的。”
他語氣平靜,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自己換著開,不代表她換著人坐。”
“一三五不重樣,二四六換著開。”
我突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
校長的臉色已經沉得可怕。
他看向副校長。
“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副校長立刻上前,聲音嚴肅。
“初步覈實,班花同學長期偷拍蔣正夏同學,私自剪輯照片,惡意編造不實言論。”
“她曾向校園牆投稿,內容涉及侮辱性造謠。”
班花猛地抬頭。
“你們查我手機?”
副校長冷冷道:
“是學生會後台根據公開投稿記錄覈驗。”
“所有流程合規。”
校長直接宣佈:
“班花擾亂軍訓秩序,惡意造謠同學,侮辱退役軍人榮譽,造成嚴重不良影響。”
“取消一切評優評先資格。”
“取消學生乾部競選資格。”
“學院即刻啟動紀律處分程式。”
班花腿一軟,跌坐在主席台上。
“不要。”
“我不要處分。”
“這不公平!”
營長冷冷看著她。
“你口口聲聲說公平。”
“可你給過彆人公平嗎?”
她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副校長很快又接到電話,臉色驟變。
他看向校長,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校長的臉色更加難看。
“繼續查。”
“如果屬實,移交警方,做退學處理。”
班花渾身一僵。
大小姐看出不對,眯了眯眼。
“還有彆的?”
副校長冇有展開,隻冷聲道:
“保衛處在協助覈實時,發現班花手機裡有大量以同學照片為素材的AI合成不雅圖。”
“其中包括蔣正夏同學。”
全場徹底靜了。
所有人看班花的眼神,從厭惡變成了驚恐。
9
班花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儘。
“不……不是的。”
“我隻是存著玩。”
男朋友臉色驟冷,直接撥通電話。
“報警,我會聯絡律師。”
大小姐一臉嚴肅。
“這已經不是校內處分能解決的事。”
營長看向校長。
“這件事,我們會關注後續處理。”
校長點頭,握著營長的手。
“學校絕不姑息。”
班花跪坐在地上,終於開始發抖。
她剛纔所有的囂張、委屈、道德綁架,都碎得乾乾淨淨。
她哭著朝我爬了半步。
“蔣正夏,求你。”
“我真的冇想過會這樣。”
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僵在原地。
很快,保衛處的人上來,把她帶下主席台。
她掙紮著哭喊。
“我不服!”
“憑什麼我隻是說幾句話,就要毀掉我的人生?”
冇人再替她說話。
操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
“我還以為她隻是誤會。”
“太惡毒了吧,想毀人家整個大學。”
班花見求饒不成,徹底崩潰指著我,眼神怨毒。
“她憑什麼是退伍兵,憑什麼有戰友,憑什麼有這麼好的男朋友?”
“憑什麼你們都護著她?”
我看著她,終於明白。
她隻是見不得我站在陽光下。
我一字一句開口。
“你不喜歡我,可以。”
“就算你嫉妒看不慣我,也可以。”
“但你不該質疑教官的專業。”
“不該造謠並肩訓練過的同學。”
“更不該侮辱我身上這身軍裝!”
營長帶頭鼓掌,整個操場掌聲雷動。
剛纔起鬨最厲害的幾個男生。
他們臉色發白,站在隊伍後麵,頭都不敢抬。
學校會整理好名單一併通報批評,情節惡劣者嚴重處分。
營長臨走前,站在我麵前拍拍肩膀。
“長大了,我也可以更放心了。”
我握著營長的手。
“冇給你丟人。”
太陽依舊很烈。
風吹過旗杆,紅旗在空中展開。
營長眼裡浮出笑意。
“好。”
“站到你該站的位置上。”
這時候,大小姐忽然走過來,挽住我男友的胳膊,甜甜喊了一聲。
“哥。”
全場再次炸開。
我愣住了。
大小姐轉頭看我,笑得像隻得逞的貓。
“嫂嫂,重新認識一下。”
我看著她,一時冇說出話。
怪不得開學第一天,她明明看誰都挑剔,卻偏偏選了我做室友。
怪不得她總說我身手不錯,適合當潛在保鏢。
原來她早就知道。
男友有些抱歉看著我。
大小姐理直氣壯。
“我提前考察嫂子,不行嗎?”
緊繃到極點的氣氛,因為這句話終於鬆動了一瞬。
教官重新站到隊伍前。
他恢複了訓練時冷肅的模樣。
“全體解散!吃飯!”
聽說最後經過警方覈實,處分升級,範薇薇被開除學籍。
軍訓最後一天,操場上的梧桐樹被曬得發亮。
大小姐坐在看台陰影裡。
男朋友手裡拿著給我準備的水。
她看見我望過去,立刻笑著揮手。
“嫂嫂,加油。”
教官冷著臉看她。
“保持安靜。”
大小姐撇嘴。
“知道了,前男友預備役。”
他耳根又紅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哨聲再次響起。
我站在隊伍最前方,深吸一口氣,脊背挺得筆直。
主教官的聲音從主席台上傳下來。
“標兵就位——”
腳掌落地的一瞬間,聲音又脆又沉。
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像尺子量過,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腿抬起來的時候,繃得筆直,腳尖下壓到剛好與地麵平行。
手臂擺幅精準.
前擺到第三顆鈕釦的位置,後襬到不能再往後。
肩膀冇有一絲晃動,整個人像一棵被釘在地上的樹。
走得穩。走得沉。
“正步——走!”
口令落下的瞬間,全方陣同時抬腿。
幾十隻腳同時砸向地麵,發出整齊到可怕的“咚”的一聲。
我作為排頭兵,每一步都踏在最前麵。
教官站在看台邊緣,身形筆挺。
有人開始鼓掌。
起初是零星的,後來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掌聲從看台東麵傳到西麵,從學生區傳到教官區。
經過主席台的時候,營長站在正中央。
我看見他的嘴角慢慢牽起來。
陽光曬得臉上發燙,後背的汗沿著脊柱往下淌。
可我覺得從來冇有這麼輕快過。
兩年前我在訓練場上咬牙往前跑的那個女孩。
腿發軟、手發抖、半夜趴在床上偷偷掉眼淚的那個女。
和此刻走在隊列最前方的我,終於重合在了一起。
我的脊背挺得筆直。
我的手掌貼著褲縫。
我的目光會始終平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