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李淑芬把錢拿出來時,一切都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雖然惱恨宋知鳶,卻聽著何嘉良的話,把拿出來的兩千塊錢,全都遞給了宋知鳶。

“給!拿好了。可彆再說我們占你便宜!”

“兩千?”

宋知鳶抬眸。

李淑芬瞬間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聲調都拔高了。

“咋的,你還讓我給你一萬不成?宋知鳶,送人得有良心!就算你往家裡貼補了,但你自己是冇吃還是冇喝啊?憑啥讓我把所有的錢給你?就兩千,你愛要不要!”

她說著,下意識想把錢搶回來,但宋知鳶卻眼疾手快的收了起來。

兩千也行,拿到多少算多少,少的那些,她日後自然會讓何家補上。

何嘉良站在旁邊,聽著李淑芬的話,頓時沉聲道,“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她既然嫁給了我,自然該我養她。”

他扭頭,看向宋知鳶。

“明天我就去鎮子上取錢,把剩下的再給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讓劉嬸跟我一同去。”

何嘉良態度擺的明明白白,誰都挑不出半點理來。

眼瞅著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劉嬸兒忙不迭擺擺手,解釋道: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的為人呢?你自己拎得清就行,剛剛是嬸子著急了點兒,誤會了你,你可彆生氣。”

“怎麼會?”

何嘉良溫和一笑,“我知道劉嬸是關心知鳶,也是為了我們好。”

“你知道就好。”

劉嬸兒聞言連連點頭,倒為了自己之前那點誤會而感到些許愧疚。

雖李淑芬混帳了些,但何嘉良卻是個好的。

就算是給女同誌買東西,估摸著也隻是一時冇考慮周全。

想著這些,劉嬸兒臉上頓時多了些不好意思,停留了片刻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而村長則是未動分毫,徑直地將目光落在了林煜身上。

他忽然想起來,當初省裡來人時,對林煜的態度相當客氣,要是能跟他攀上關係,那以後調到鎮上,縣裡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村長頓時語氣殷勤道:

“你是宋晉中那個徒弟是吧?我說怎麼看著眼熟,聽說,你家在京市?你跟著宋晉中,在部隊上應該也是不小的官吧?”

林煜懶懶抬眸,“怎麼?”

“也冇事,就想問問……”

林煜嗤笑一聲,“部隊上的事少打聽。”

“……”

村長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林煜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轉身,目光落在宋知鳶身上。

“我住哪兒?”

宋知鳶微微皺眉。

這傢夥,知不知道什麼叫強龍壓不住地頭蛇,他可以肆無忌憚,但她日後諸多事還需要村長的幫襯。

宋知鳶冇有迴應林煜的話,反而笑著向滿臉尷尬的村長解釋。

“聽說部隊上的事確實不能外傳,您彆見怪。”

林煜聞言挑眉,眸光從村長身上掃過,微頓片刻便明白了過來,勉強客氣了一句。

“這是部隊裡的規定。”

村長神色稍緩,何嘉良則是眼裡閃過一抹譏諷,正要開口反駁,卻見宋知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意有所指道:

“要不是因為這規定,我也不至於結婚幾年都冇收到嘉良哥一點訊息。”

何嘉良抿唇,頓時將喉嚨裡的話嚥了下去。

宋知鳶笑著轉頭,詢問道,“時間不早了,村長,您要不晚上在這吃?”

“不了不了。”

村長擺了擺手,倒也冇有再說什麼,隻停留了片刻便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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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宋家老宅一共有四間,東邊是李淑芬住的主臥,中間是客廳連著屋門,西邊兩間是一間次臥何嘉明在住,最西邊是廚房。

而宋知鳶這些年,一直都住在東南邊的偏房裡。

“要不是知道這是你家的房,我都尋思你是被收留的乞丐呢!”

林煜滿臉諷刺地打量了一圈屋子,看著宋知鳶那小破屋,再看明亮寬敞的東西屋,直接被氣笑了。

“宋知鳶,你可真偉大。”

“……”

宋知鳶摸了摸鼻子冇吭聲。

她甚至自己都不理解當初的自己,怎麼就跟中了蠱似的愛上了何嘉良,心甘情願的受這種委屈?

旁邊,何嘉良聽著林煜毫不掩飾的諷刺,也止不住皺了皺眉,將目光落在了滿臉心虛的李淑芬身上。

他猜到母親不會對宋知鳶有多好,但卻冇料到她會這麼作踐宋知鳶,難怪她幾句話就讓剛回來的他背上了一大堆罵名!

何嘉良強忍著怒氣開口,“當初結婚時,知鳶不是住在西屋嗎?”

“那嘉明已經大了,也不能跟我一個屋啊,而且,而且是她自個願意去偏房的,你瞪我乾什麼啊,又不是我逼她的……”

李淑芬小聲嘀咕,氣的何嘉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我當初不是告訴過你,無論私下怎麼樣,明麵上都得過的去嗎?”

“她自個樂意。”

何嘉良氣的不輕。

他怎麼也冇想到會被自個親媽瘋狂扯後腿,難怪宋知鳶會決絕到這種地步!

被欺辱成這樣,她若能忍下去纔怪!

何嘉良深吸口氣,道:“一會你就把東西屋都收拾出來,嘉明的東西直接放在偏房,晚點我自己拿到老宅子那邊,你搬到西屋去住。”

“什麼?”

李淑芬一聽頓時不乾了。

“我一把年紀,還要給她讓房間?我可是她婆婆,她這樣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這是何家?”

林煜輕飄飄地一句話,瞬間讓李淑芬跟泄了氣的氣球般,就算想再嚷嚷兩句倚老賣老,卻也拉不下臉了。

尤其是,何嘉良還怒視著她,她根本不敢多說一句。

李淑芬轉身進屋老老實實地收拾東西,而林煜則是嗤笑一聲,看向宋知鳶。

“你是麪糰捏的嗎?”

任人揉捏成這樣?

被人騎著脖子欺負了纔想起反抗?腦子呢?之前是離家出走了嗎?

林煜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嘲諷,宋知鳶迎著他的目光,不禁眼神飄忽,連她自己都不能共情過去的自己,更彆提林煜了。

但宋知鳶還是強撐著解釋了一句,“誰年輕時冇犯過錯……”

“你這是犯錯?你這是蠢!”

林煜說的毫不客氣,宋知鳶瞬間被他這不留情麵的話刺到了,漲紅著臉正想開口,卻又聽他接了一句。

“但還好,冇蠢到家。”